第287章 東區的夜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貝克蘭德東區，地下交易市場。
將商品都整理排列好的攤位後麵，歐維斯·維因端正地坐在板凳上，相當客氣地對卡洛琳和善地微笑著。
他今天沒有再用之前那副油膩的腔調打招呼，這反而讓卡洛琳都有些不太習慣了。
斟酌了一會兒，卡洛琳緩緩開口道：「情報是真的？米哈伊爾這週末就到？」
「是的，我今天早上和他聯絡過了。」
「那真是太好了。」
卡洛琳笑了起來，欣然地對歐維斯說道。
「麻煩你了，請轉告米哈伊爾，這週末下午兩點，我會在水晶石餐廳等待他。」
「我會如實傳遞你的想法。」歐維斯笑著回應道。
看著歐維斯古怪的態度，卡洛琳微微眯了眯眼，身體略微向前湊過去了一點，輕聲問道：「你已經利用過你的渠道了嗎？」
歐維斯的笑容僵硬了一點，隨後又勉強地上揚了更多。
「是的。發自內心的講，您真的令我非常驚嘆。」
「是我的勇氣令你驚嘆，還是我的愚蠢令你驚嘆？」
「坦率地講————是愚蠢。」
見卡洛琳如此表明瞭態度，歐維斯也不再隱瞞，長出了一口氣說道。
「小姐，我應該跟你說過，蘭爾烏斯的委託到此為止，我真的不想和極光會扯上關係，也不希望你與他們扯上關係。」
「誰跟你說，我是因為你的委託才追著蘭爾烏斯不放的？」
歐維斯停頓了一下，抬眼看向卡洛琳臉上那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這讓他罕見地產生了好奇的情緒。
但卡洛琳隨後又說道：「而且，誰說蘭爾烏斯的死和我有關係了？」
歐維斯的表情一下子變得耐人尋味了起來，他慢慢點起了頭，嘴角緩緩彎起了些許弧度。
他可是從巴隆那裡聽說了，軍情九處現在認為蘭爾烏斯是被密修會和鐵血乾字會聯手做掉的。
密修會那裡的情況他暫且不管，但鐵血十字會————嗬嗬，他可不信。
「明白了，看來這個詐騙犯終於為他的傲慢與愚蠢付出了終極代價。」
歐維斯臉上的笑容又開朗了起來，連帶著坐姿都放鬆了不少。
卡洛琳笑而不語，她知道從現在開始，歐維斯看待自己的態度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轉變。
這正是她想要到達的效果，她可不準備永遠讓歐維斯把自己當作一個多金的客戶看待。
「歐維斯，我很好奇。」卡洛琳一邊組織著語言，一邊伸手點過攤位上的那些瓶瓶罐罐。
「我從你這裡獲得了序列9到序列7的所有魔藥配方與材料，單憑這一點，就足以我向你表示足夠的感激。」
「這隻不過是簡單的商業往來罷了。」歐維斯笑著，將雙手向兩邊一攤。
「是的，是的。」卡洛琳點著頭，抬眼注視著歐維斯的眼睛，「可代價是什麼呢？」
「代價就是金錢，你付出了相應的財富，我給予你所需的物品。」歐維斯坦然地笑道，「這不過是各取所需而已。」
卡洛琳點了點頭，停頓了幾秒，轉而問道：「關於「獵人」途徑後續的線索，你同樣也能弄到？」
「隻要價格合理。」歐維斯摸著下巴，意有所指地說道。
「不過，我的渠道來自於鐵血十字會，這恐怕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比如說？」
歐維斯微微靠前，壓低語氣道：「你知道的，他們一直在吸收新的血液。」
「也就是說，你負責在貝克蘭德為他們物色合適的新人，他們負責給你提供配方與材料？」卡洛琳歪了歪頭，提出了一個詢問，「這似乎不太合理吧？意義在哪兒呢？」
「誰知道呢，也許他們覺得貝克蘭德這裡能找到更有天賦的人。」歐維斯聳了聳肩膀。
更有天賦的人？卡洛琳眼睛微眯，她立刻回憶起了弗朗茨筆記上的那段描述。
「紅祭司」途徑是最適合威廉士家族的途徑。
這會不會就是一種天賦呢？
鐵血十字會，實際上是想通過歐維斯找什麼人嗎？
思索了一番，卡洛琳接著向歐維斯問道：「所以，假如我接下來想繼續獲得獵人」的後續線索，就必須得成為那份新鮮血液，也就是加入鐵血十字會？」
「沒有那麼直接，但是接下來也沒有那麼簡單。」歐維斯搖了搖頭，「從序列6開始，鐵血十字會就會委託一些任務來檢測新血液的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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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那之前，他們可能會先派人來考察一下。嗯，就像上次那位一樣。」
歐維斯指的是那位倒黴的列奧尼克·索倫，他被米哈伊爾溫暖地沉入了廷根的塔索克河支流。
「再來一個索倫的話，我可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還手。」卡洛琳笑著說道。
「嗯，我需要考慮一段時間，直接略過序列7去思考序列6的事情未免也太遙遠了。」
卡洛琳刻意隱瞞了自己已經普升的事情。
「比起很多非凡者，你的晉升速度已經相當快了。」歐維斯確實有些發自內心地羨慕道。
夜晚，貝克蘭德東區，南岸廣場外。
穿著一身獵人服的卡洛琳帶著行裝簡單的霍福德從落腳點出發，來到了盧卡上校告訴她的地點。
剛才下午她召集了阿格納幫，將霍福德能夠去情報機構歷練的事情告訴了他們。
幾人在得知訊息後很是激動，雖然多多少少有些為霍福德的短暫離開而有些不捨，但大家依然為他感到高興。
由卡洛琳做主，在橋區找了個不錯的餐廳給霍福德舉辦了一場歡送會後，他們就一直玩到了晚上，直到卡洛琳帶著霍福德離開。
南岸廣場是東區為數不多基礎設施乾淨整潔的地方，但這裡卻對東區的居民有著嚴格的開放時間，並且禁止流浪漢在這裡過夜，不定期就會有人巡邏。
此時，夜晚來自塔索克河的濃霧幾乎將這裡悉數覆蓋，十米之外就快要看不清人了，隻能看到煤油燈那昏黃的光芒在霧中照出光圈。
卡洛琳靜靜地感受著夜晚的寧靜，感知著周圍環境裡的一切細微變化。
而在她身旁，霍福德一直低著頭，從剛才開始就不發一言，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卡洛琳注意到了這點，便拍了拍霍福德的肩膀，出聲問道：「你很緊張？」
「是有點緊張。」霍福德輕輕頷首，猶豫著說道。
「不要緊張，要相信自己的天賦，你可是阿格納幫情報工作的未來棟樑。」
霍福德看向卡洛琳，勉強地笑了一下。
片刻地沉默後，他主動出聲道：「希裡雅小姐，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你做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為什麼，為什麼會選擇我們？」
「當初可不是我選擇了你們，是伊奧自己找上了我。」卡洛琳哭笑不得地說著，她至今還記得那時的伊奧在自己麵前裝作神通廣大的模樣。
「老大一直很慶幸他認識了你。」霍福德同樣笑著說道，「他說，如果沒有你的話，或許我們今後就隻能是一群街頭混混了。
「所以，我才會好奇。」
「像你這樣的人，究竟是為了什麼在前進呢？」
小夥子年紀輕輕，怎麼對人生思考得那麼沉重？
卡洛琳注視著霍福德的眼睛，深灰色的眼眸中確實透露著一股無名的迷茫。
為了什麼在前進？當然是為瞭解決原身的心魔，為了幹掉因斯·贊格威爾，為了自己和老周能夠回家————當然，這些事情是不可能和霍福德說的。
於是卡洛琳沉吟了片刻，緩聲說道：「為了給這個世界帶來一些改變。」
「改變世界？人真的能夠改變世界嗎？」霍福德困惑地問道。
「人不僅可以改變世界，更能主觀能動地改造世界。」卡洛琳說著，在霍福德的肩膀上用力地拍了一下。
「所以啊小夥子，加油吧，未來就在你的手中。」
霍福德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稍後，他再次抬起頭來，雖然眼中仍有些迷茫，但起碼是多了一點堅定。
「我明白了，我會加油的。」
不，我覺得你其實並沒有明白。
卡洛琳默默心想著，但還是鼓勵地對霍福德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過了不久，卡洛琳覺察到有人正在靠近這裡。
將如何證明身份的話術交給霍福德後，她便提前離去，找了個足夠僻靜的角落展開了「虛空立方」，通過「地圖」觀察著南岸廣場的情況。
「地圖」清清楚楚地為她展現出了廣場上的模樣，一個黃色的小圓點來到了象徵霍福德的綠色小圓點旁。
稍稍停頓了一會兒後，卡洛琳就看見兩個圓點一同離開了南岸廣場，坐上了停在廣場另一側街道上的一輛馬車，然後慢慢駛離了「地圖」的清晰顯示範圍。
希望霍福德能夠爭氣一點兒吧————卡洛琳鬆了口氣，收起「虛空立方」，離開了躲藏的僻靜處，吹動口哨喚來了暗哨隊長。
「是軍情九處的人。」暗哨隊長沉聲道。
經過再次確認後，卡洛琳纔算是徹底放心。
暗哨隊長正打算離開，就又被卡洛琳叫住。
「陪我走一段路吧，今天晚上的霧簡直要命。
卡洛琳站在路燈下，背手而立，湛藍的眼眸不含什麼情緒的看著暗哨隊長，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