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陰霾漸近
卡洛琳與克萊恩接著在灰霧之上聊了一會兒,由於身份問題和近期的那些事情,他們得有一段時間不能線下見麵,但幸好還有灰霧這麼個便利的金手指。
卡洛琳對羅塞爾日記裡的剩下內容興趣不到,不過裡麵關於索倫家族的事情倒是讓她很上心。
對於這個與威廉士家族有著仇恨過往的大家族,卡洛琳也是一直在警惕。
仔細算算,貌似到目前為止,卡洛琳知道的大家族好像有不少都跟威廉士結過怨。 讀小說選,.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真是先祖闖下的禍讓後人來擦屁股啊—.卡洛琳覺得很是無奈,但到目前為止,威廉士後裔的身份給她帶來的好處也不少,至少她不用像克萊恩那樣整天為錢的事情發愁。
在大帝的日記裡,索倫家族總是會三番五次的出現,不過記錄的內容也並不深入,更多的都是羅塞爾的一些吐槽以及一些很對卡洛琳胃口的罵街。
她現在隻希望,羅塞爾在哪一篇日記裡能記錄一點關於「獵人」途徑的秘密,畢竟他和索倫家族打交道這麼久,不探聽一些對方的秘密也實在不合理。
略過了羅塞爾日記,卡洛琳便囑託克萊恩最近行事小心一點,等到貝克朗成功被幹掉。
而克萊恩卻讓卡洛琳放心,用他的話來說,就是他最近剛剛僱傭了一個挺靠譜的保鏢,實力很強,至少克萊恩沒辦法看透。
有了克萊恩的這句話,卡洛琳也就放心了,畢竟克萊恩的安全問題遠遠比不上自己,尤其是她在成功把理察王子拖下水後,現在不知道有多少平時對威廉士沒有什麼立場的達官顯貴希望她別在這個時候出事。
離開了灰霧之上,卡洛琳在臥室的床上睜開眼睛,隨即看向了牆上的時鐘,確認了一下時間。
下午三點五十六分—沒過太久,甚至還沒到四點。
卡洛琳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便翻身下床,開啟被她反鎖的房門,腳步輕迅地進入了二樓的盥洗室。
然後,她拎起脖子上的「銀之匙」,在足夠隱蔽的盥洗室內展開「虛空立方」
銀灰色的凝實空間緩緩落下,閃著微光的「報導」與「地圖」悄然浮現。
卡洛琳簡單瞄了一眼「地圖」,看到了自己家中那些走動的傭人,看到了埋伏在幾個固定點位上的暗哨們,看到了不知道是誰派來的其餘護衛。
「有他們在,雖然安全問題是解決了,可是出不了門也實在是——」
嘆了口氣,卡洛琳收起了這種既要又要的想法,轉而伸手召來了「報導」。
平靜了許多天的「報導」隨著刺殺事件也變得活躍了起來,但內容基本上都和外麵的那些報紙差不多,專注的都是王室與政府對這件事情的態度以及官方查案的進度,卡洛琳想要知道的內容是一點兒也沒有透露。
不過,在刺殺事件最開始的那一篇「報導」上,卡洛琳倒是看到了一點隱晦的資訊。
『理察·奧古斯都王子遇刺』
『9月23日下午二點二十四分,一聲槍響驚動了整個魯恩王國的政局。』
『魯恩國王喬治三世的第四個兒子,理察·亨利·奧古斯都,遭遇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刺殺。』
『在威廉士家族後裔,卡洛琳·威廉士的及時反應下,他被救回了性命,倖免於死亡,而北大陸也從迫近的陰霾中暫時得到了一點希望。』
『沒有人預料到這次的刺殺,或者說,沒有人能夠想到竟然有人會敢於對奧古斯都王室成員行刺。』
『自第五紀開始以來,北大陸各國的王室都有著尊貴的地位,除去羅塞爾·
古斯塔夫發動政變後對索倫家族的羞辱外,這也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可怕事件。』
『魯恩的四王子能夠倖存下來,這是一件好事,但對於部分人來說,這件事並不輕鬆。』
『奧古斯都家族有著歷史的黑暗,但他們現在不得不承認,一個他們曾經近乎趕盡殺絕的家族的後裔拯救了他們的一個王子。』
『魯恩的各個貴族也不得不開始考慮,曾經他們避之不及的威廉士家族,是否又有了值得親近的價值。』
『那些潛伏在陰影中的陰謀家們也必須考慮,他們的計劃在形勢突變的貝克蘭德是否還能順利進行。』
『柴薪開始燃燒前,天空中聚集的陰雲似乎無法阻止命運之火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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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正如計劃所料——」
正如計劃所料,誰的計劃?
是那些準備刺殺她的人,還是更背後,更陰影中的策劃者?
前者卡洛琳想不到是誰,但後者她卻是有了個的目標。
手持著封印物「0-08」的因斯·贊格威爾,克萊恩的占卜清楚地顯示了他就在貝克蘭德。
難道這件事是被他強「安排」的?
他又準備在貝克蘭德做些什麼事?
卡洛琳的心情很沉重,盯著「報導」再看了幾眼,她才將「報導」丟開,結束了「虛空立方」的展開。
「算了,考慮這麼長遠,這麼深入的問題隻會影響到當前的事情。」
她這樣勸說著自己,畢竟對她來說,先幹掉貝克朗,想辦法弄回那枚子彈纔是最先要做的事情。
於是卡洛琳走出了盥洗室,在傭人的問好聲中,她找到了一名侍從,讓他前去通知一下老管家亨利過來找她。
現如今,她有了遠比之前更多的力量可以借用。
貝克蘭德,皇後區,漢諾瓦宅邸。
侍從驅使著馬車,不急不緩地進入到了漢諾瓦家的庭院,找到了正在前廳吩咐傭人整理屋內掛畫的老管家亨利。
「管家先生,卡洛琳小姐囑咐我來找你,她說想請你過去一趟。」
亨利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地點了點頭,再交代了幾句話後,他便朝著屋外走去,而那位侍從則跟隨在他的身旁。
「你要去哪?」
亨利剛走到側門的門廊,就看見從屋內書房踱步而出的伯恩哈德神情淡漠地朝這裡看了過來。
伯恩哈德一身華麗的正裝,領口上還打著一個領花,看起來倒是有幾分因蒂斯的復古風格。
「伯恩哈德少爺。」老管家亨利畢恭畢敬地向著伯恩哈德禮,「阿爾伯特少爺囑咐過我,要照料好卡洛琳小姐的生活。」
「哼,他還真是有愛。」
伯恩哈德冷哼了一聲,臉上的表情雖然不變,但那些冷意卻是更加明顯了一點。
「他的被監護人遭人打了一槍,準是把他疼壞了。」
老管家亨利彎了彎腰,說道:
「阿爾伯特少爺在來信中確實比較在意。」
「他在信裡說了什麼?」
「阿爾伯特少爺說——人活著就行。」
伯恩哈德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嘴角稍稍上揚,顯現出了一個相當刻意的笑容。
「希望這是他的真實想法,而不是——」
「伯恩哈德,你在說什麼。」
伯恩哈德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個蒼老而低沉的嗓音打斷。
老管家亨利與伯恩哈德齊齊向著樓梯的方向看去,就看見一個比伯恩哈德年輕不少,更顯得朝氣的青年攙扶著老邁的漢諾瓦伯爵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我的主人,下午好。」老管家亨利將姿態更加放低了一點,迎接著走到他們身前老漢諾瓦伯爵。
老伯爵渾濁的眼睛依然有著如鷹如狼一般的銳利,他淡淡地掃過亨利與伯恩哈德二人,隨後說道:
「你去忙吧亨利,按照阿爾伯特的意思做就行。」
老管家鄭重地行了一禮,接著便帶著僵在原地不敢說話的侍從離開了宅邸。
偌大的前廳中,隻剩下了伯恩哈德以及老伯爵與他身旁的青年三人。
伯恩哈德看了看自己的父親,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那個青年,靜靜地注視了他一會兒,才開口說道:
「休伯特,你今天倒是有空回來了。」
青年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回答道:
「案件有了不錯的進展,我總得回來看看情況。」
青年名叫休伯特,是老漢諾瓦伯爵的次子,也是如今漢諾瓦家族的二少爺,伯恩哈德的弟弟。
這事其實說起來很反直覺,在排行上來看,阿爾伯特是漢諾瓦家族的三少爺,但實際上,阿爾伯特的年紀大於伯恩哈德與休伯特。
因為在他當初被過繼給漢諾瓦家族時,老伯爵一直沒能育有兒子,直到阿爾伯特的到來,伯恩哈德纔在一年後出生。
因此,如是按照年齡來講,其實阿爾伯特才應該是漢諾瓦的長子。
「嗬嗬,你可真是學進了阿爾伯特的那套行事風格。」
伯恩哈德冷笑了一下,將視線從休伯特身上挪開。
「伯恩哈德,我的好哥,你不要總是這麼看待阿爾伯特嘛。」
休伯特苦惱地說著,相比起這個和自己血脈相融的兄長,他從小其實更加親近阿爾伯特。
「那也得看他到底做了什麼。自從那個女孩死了父母,他的心就已經開始離開漢諾瓦家族了。是你沒有看明白,休伯特。」
伯恩哈德冷冷地說道,既是在與休伯特爭論,同時也是在向他的父親告狀。
「了伯恩哈德,你已經是有女兒的人了,怎麼還像個孩子一樣。」
老伯爵拄著柺杖,沉沉地在地毯上敲擊了幾下。聲音雖然不大,但是也足以讓伯恩哈德噤言。
「記住,你們都是漢諾瓦,不管是你,休伯特,還是阿爾伯特。」
伯恩哈德垂下了腦袋,神情依然淡漠。
老伯爵注視了他一會兒,最終嘆了口氣,轉頭看向休伯特,問道:
「王子殿下遇刺的那個案件,你們軍情九處調查的結果如何?國王陛下是什麼態度?」
「我正想說呢,這可是一件事。」
休伯特揚著暖暖的笑容,眼神中卻閃過了一點寒光。
「我們有充分的證據可以懷疑,因蒂斯大使館與這起案件脫不了乾係。」
「而陛下對此的態度是——是時候為王國的未來清理一些阻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