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阿爾傑的理解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我已經明白一切了—.
阿爾傑的思路彷彿被打通了一般,之前種種混合在一起的,難以理解的想法與事情在此刻的他看來似乎都有跡可循了。
刺殺魯恩的王子,刺殺因蒂斯的大使,這兩件事看起來好像本身並沒有什麼聯絡,但他們卻都能導致一個結果。
那就是,可以讓作為大國首都的貝克蘭德陷入一定的混亂。
混亂會使得三大教會在魯恩的控製受到一定的動搖,而在混亂與動搖中,正在逐漸擺脫限製,開始接觸現實的「愚者」就能夠找到機會,進一步影響現實。
從這個角度來想的話,也許刺殺那個魯恩王子本身也是「愚者」授意的事情,沒準實際動手,或者實際指示的人就是「愚者」的那個強大眷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
這兩件事情又緊緊地跟隨著齊林格斯刺殺尼根公爵之後,雖然齊林格斯的動機是他獲得了別人的委託,但是「愚者」利用了這一點。
有齊林格斯的前車之鑑在前,如果貝克朗被成功刺殺,那麼魯恩與因蒂斯的調查方向也不會朝著「愚者」的存在而去,反而會往其他的勢力進行調查。
阿爾傑有一定的信心能夠肯定,刺殺成功之後,被推出來吸引火力的,很有可能就是與齊林格斯有著聯絡,本身有具有瘋狂與邪惡性質的邪教極光會!
畢竟,那群人所信奉的「真實造物主」,在「愚者」的口中是「墮落」的—..
阿爾傑的眼前豁然開朗,他為自己隱約探查出了一點神明的秘密而感到欣喜與激動。
將大國,將整個世界作為棋盤進行博弈,操控—這,這不就是他一直夢寐以求的那種力量,那種境界麼?
而愚者先生,就是擁有著這種力量,這種境界的存在!
想著,阿爾傑看向了長桌對側仍在為刺殺事件而擔憂的「正義」與不做表示的「戰車J9
她們還沒有理解「愚者」的目的,這也不能怪她們,畢竟不是誰都能夠窺見神明辛秘的。
刺殺帶來的緊張局麵就是混亂的前兆,若是貝克朗在這種情況下成功被刺殺,那麼混亂就會一觸即發,這纔是愚者先生想要看到的場麵。
嗯,稍微提醒一下她們好了,畢竟大家都是塔羅會的成員,是愚者先生選定的人—.
於是阿爾傑清了清嗓子,語氣微沉地說道:
「不,也許事情反而會變得更加順利。」
卡洛琳和奧黛麗轉頭看向了阿爾傑,前者對他的這個說法充滿了好奇,而後者則相當疑惑地問道:
「為什麼?」
阿爾傑自信地仰起了下巴,他沒有急於作答,而是先朝向了長桌上首,對著被濃鬱灰霧所籠罩的「愚者」恭敬地頷首。
「尊敬的愚者先生,請允許我向大家講述我麵而狹隘的理解。」
本來也有些擔憂,正打算看看情況的克萊恩被阿爾傑的表現整得愣住了。
他不知道阿爾傑究竟是想到了什麼,但是看他的樣子,這位心思活躍的「倒吊人」先生八成又是做出了什麼針對「愚者」的猜想,並且信以為真。
克萊恩的嘴角略微抽動一下,在灰霧的遮蓋下,沒人發現他的小小的尷尬。
不過,克萊恩倒是也很好奇,阿爾傑究竟是做出了怎樣的分析,才會說出這樣的判斷。
於是他向後靠去,姿態從容地輕笑道:
「你可以放心地說。」
果然,「愚者」知道我已經知道祂的一部分想法了,但祂並沒有阻止,說明他確實樂於看到這樣的場麵!
阿爾傑心中一喜,連忙剋製住激動,低頭道:
「讚美您的寬仁。」
接著,他轉回身體,朝著塔羅會眾人,緩緩地講述道:
「從戰車』的話裡我們可以知道,那位理察王子雖然遭遇了刺殺,但是前去刺殺他的那個人卻顯得十分業餘,甚至根本不像是一個刺客。「
「假使幕後主使真的是想去殺了那位王子,又怎麼可能如此草率,如此愚蠢,如此衝動地就安排個業餘者下手呢?」
「換句話來說,那位刺客難道自己有把握去刺殺一國王子嗎?」
說得好,我也想知道為什麼他們要如此離奇地來刺殺我卡洛琳強裝淡定地微微點著頭,她的操作使得整件刺殺案變得異常不合理。但她又不可能當著塔羅會眾人的麵說:其實刺客是來刺殺她的,理察王子不過是被她拉進來的一個倒黴蛋。
她也很想聽聽,「倒吊人」究竟是怎麼看待這場離奇事件的,說不定能幫她分析出幕後之人的真實目的。
「倒吊人』先生,你的意思是,其實幕後主使並不是真的要刺殺理察王子,對他下手隻不過是一個引子嗎?」卡洛琳順著阿爾傑的話問道。
「是的,「戰車』姐,你理解得很快。」
阿爾傑有些欣慰,至少塔羅會上的成員都是比較聰明的,不像他船上的那群水手,有時候和他們交流都是在摧殘阿爾傑的腦力與耐心。
「難道說—.」奧黛麗反應了過來,她捂著胸口,按壓著逐漸加速的心跳,說道,「刺客真正的刺殺目標其實另有其人?」
卡洛琳的背後突然涼了一下,雖然過程全錯,但是奧黛麗卻已經接近了一個答案。
「不。」阿爾傑搖了搖頭,「並沒有別的刺殺目標,或者說,關鍵點並不在於刺殺,而是在於別的方麵。」
嗯?這個思路倒是有些新奇—卡洛琳微微睜大了一點眼睛,身體往長桌的方向靠了靠。
「可是,這和刺殺貝克朗會變得更加順利有什麼關係?」奧黛麗還是有些不理解,繼續詢問道。
「王子遭遇刺殺,整個魯恩的軍情機關與官方非凡者肯定會行動起來,試圖尋找出兇手。」
阿爾傑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沉聲道。
「在這個時候,如果稍微出現一點指向性的線索,將髒水潑到了某個人的身上,你們認為魯恩官方是會先耐心地求證,還是先將人抓起來?」
奧黛麗稍稍回想了一下王國政府的行事風格與那彷彿生鏽齒輪般的運轉效率,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那麼,如果這個線索的可信度相當高,並且被指證的這個人,或者說這個勢力,本身就與魯恩存在著矛盾呢?」阿爾傑幾乎已經是指向性地說道。
與王國存在著矛盾?奧黛麗迅速想到了幾個國家的名字,然後一下子就鎖定了某個剛剛出現過的關鍵人物。
因蒂斯共和國駐魯恩大使,貝克朗·讓·馬丹!
他是因蒂斯在貝克蘭德的情報頭子,幹過不少壞事,軍情九處本身就在對付他!
而在昨天王子殿下遭遇刺殺的宴會上,貝克朗本身在場!
要是這個時候,出現一些不知道從什麼地方來的「線索」指認刺客與因蒂斯大使館有關那麼貝克朗毫無疑問就會先被軍情九處重點關注,以至於帶走詢問,而不管因蒂斯方麵對此的態度與意見如何。
貝克朗肯定不會承認是自己主使了刺殺,鑑於身份,他也不會被強迫用刑,因此他會很快被放回來,但是不會再有太多自由行動的機會,隻能待在大使館裡。
而相應的,貝克朗身邊的護衛也會因為「配合」調查而被解散一部分,這就創造出了一個真空。
一個失去了護衛,被限製在一定區域內的目標,自然就成為了極好的暗殺物件,而因為前麵的事情,軍情九處即使發現了有人要暗殺貝克朗,說不定也不會出手相助。
反正他們也不可能真的與因蒂斯撕破臉皮,強行刑訊逼問貝克朗,得不出線索,還不如在貝克朗遇險的時候就這麼看著。
這又能造成什麼樣的結果呢?就像「倒吊人」之前提到過的,兩個國家是否會發生戰爭取決於上層的意誌,區區一個外交官的生死根本無足輕重。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的貝克朗,反而更容易被刺殺。
奧黛麗的思路一下子就變得清晰了起來,她大概明白了阿爾傑的意思:
刺殺貝克朗的任務剛好可以利用如今貝克蘭德的局勢,隻要貝克朗被懷疑,那麼他就滿足阿爾傑說的情況,如果他不被懷疑,那麼一切照舊。
不過,她還是有些疑惑,隻是現在的重點不在於貝克朗,而是在於王子刺殺事件。
「那麼那些以刺殺王子殿下為引的人,他們究竟是想要做什麼呢?」
因為「愚者」想要變化,想要趁機擺脫限製,進一步影響現實不過,愚者先生估計不會希望我把這麼深層次的事情也講出來。
阿爾傑悄悄看了一眼長桌上首的「愚者」,沒有全盤托出,而是相當隱晦地說道:
「因為變化——不管是國際間,還是國家內,總有人在尋求著變化。」
「這次的事件隻不過是一個開端,用來給之後發生的重大事件作為鋪墊。,「變化很快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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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交流了一些資訊後,本週的塔羅聚會便迎來了結束。
自認為自己窺得了「愚者」計劃的阿爾傑收穫滿滿,對未來有些憂慮的奧黛麗決定在塔羅會結束後就去詢問一下父親。
而整場聚會都幾平置身事外的戴裡克則毫無體驗,他隻希望之後的聚會能讓他有點參與感。
克萊恩將其他人都送下了灰霧,照常留著卡洛琳和他繼續待在瞭如巨人居所般的宮殿內。
他揮手散去了遮蔽臉龐的多餘灰霧,長出了一□氣說道:
「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麼多道道—嗬嗬,要不是因為倒吊人』先生,我都覺得我們刺殺克朗的計劃要泡湯了呢。」
克萊恩說著,帶著一點慶幸的笑意看向了下方的卡洛琳。
從阿爾傑企業級分析的後半段就開始不說話了的卡洛琳禮貌地笑了笑,說道:
「話確實是這麼說的沒錯。」
「但是,實際上那個所謂的刺客其實是奔著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