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知道了是誰,也很難進行具體的報復……
阿爾傑皺起了眉頭,卡洛琳的話中透露的資訊實在有些大。
剛才她對案發現場的描述相當詳細,說明就算她不是現場的第一發現人,當警察到來時她肯定也在現場……但是從她後麵的話來看,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她就是案發現場的發現者,而且極有可能就是她通知的貝克蘭德警方……
可是她說,不用擔心齊林格斯的追查,意味著她對自己行動的隱秘性很有自信。
她不是通過正常途徑傳遞的訊息……
「戰車」有可能是官方內部的人嗎?不對,與其說是官方的人,倒不如說她用官方內部的門路。
這樣就合理了,她一定是通過內部的門路傳遞的資訊。
而她又說齊林格斯無法鎖定報復物件,一種可能是她的門路非常隱蔽,另一種可能就是她的門路涉及到了齊林格斯沒辦法直接抗衡的勢力。
比如王國警察部門,或者是魯恩軍方……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方便 】
阿爾傑迅速分析起了「戰車」在現實中可能擁有的身份,他本來以為「正義」在貝克蘭德已經很有能量了,但現在看來,好像「戰車」比她還要有能量一點……
「戰車」小姐很有自信……嗯,非常的有自信,她幾乎是完全確定了齊林格斯不可能發現……進入了「觀眾」狀態的奧黛麗觀察著卡洛琳,但由於灰霧的阻隔,她沒辦法看到更多。
她究竟會是怎樣的一個人呢……奧黛麗情不自禁地思考起來。
嗯……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東西?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插不上話的「太陽」戴裡克端正地坐在位置上,他看了看姿態愜意的卡洛琳,又看了看同時陷入沉默的奧黛麗與阿爾傑,最終還是決定將目光投向桌麵,什麼都不想地看著青銅長桌。
為了建立起自己的形象而特意透露了一點訊息麼……卡洛琳,你這傢夥……
長桌上首的克萊恩瞄了卡洛琳一眼,還是保持著那副旁觀的姿態。
一會兒的沉寂後,結束了分析的阿爾傑抬起頭來,說道:
「既然這樣的話,那麼貝克蘭德的官方力量應該已經開始在暗中搜查齊林格斯了。」
「接下來幾天請你們留心觀察一下,我認為齊林格斯很快就會有所行動。」
而我也會很快趕到貝克蘭德,與教會的人一起……阿爾傑保留了這句話,以免有心人通過這條線索確定自己的現實身份。
…………
關於齊林格斯的事情交流完畢後,塔羅會便按照以往的日常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上交日記,愚者先生閱讀,隨後又開始漫無目的地隨意討論。
不知道具體過了多久的時間,剛剛結束了關於某種非凡生物特點的討論的眾人聽到了長桌上首傳來了敲擊桌沿的聲音。
「今天就到這裡吧。」克萊恩左手托著下巴,右手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幾下。
「遵從您的意誌。」塔羅會的四人隨即起身,向著愚者先生微微彎腰行禮。
接著,一團團深紅又爆發了開來,將塔羅會成員們的身影模糊扭曲,像是被關上開關的噴泉一樣漸漸消去。
等其他人都離開後,仍然待在原地的卡洛琳抬眼看了看周圍,確認這裡又隻剩下了自己和克萊恩,她便不再裝模作樣,直起身子伸了個懶腰,坐回到了座椅上。
「沒想到一個簡單的週末發生了這麼多事,我還以為要再過幾天才能發現齊林格斯的蹤跡呢。」
卡洛琳靠在椅背上,無奈地向克萊恩吐槽道。
「這不是很好嗎?趁早發現了齊林格斯,把他的行蹤透露給官方,這樣你就不用冒著危險去調查他了。」
克萊恩輕笑著,揮手將籠罩在自己臉前的灰霧驅散了一點。
「你剛才說齊林格斯不會追查到舉報者,能夠肯定嗎?」
「那是當然,我是讓我那個便宜舅舅留下的暗哨去舉報的,齊林格斯要查也隻能查到他們……哈哈,如果他想和魯恩陸軍較量一下的話,我也很想看看。」
卡洛琳笑著,對克萊恩豎起了個大拇指。
「你還真會利用現有的資源……」
克萊恩點了點頭,他知道卡洛琳一直在被她的舅舅監視著,在和卡洛琳線下見麵以來,他不止一次地進行過占卜,確認那些監視卡洛琳的人有沒有監視到他身上。
在得到明確的否認結果後,他也就不再去管這些事。
思索了一會兒,克萊恩對卡洛琳說道:
「你之前問的那個儀式魔法,我這裡有了些結果。」
「我去,真的假的?」
卡洛琳聞言,當即興奮地坐直了身體。
清了清嗓子,克萊恩將阿茲克來信中的內容轉述給了卡洛琳,連同阿茲克對開啟儀式封印所需的血脈的推測也告訴了她。
聽著克萊恩的講述,恍然大悟的卡洛琳拍手說道:
「明白了,也就是說,那個儀式隻是一個鎖,而我的血應該就是它的鑰匙。隻要開啟了那個封印,才能知道威廉士莊園內埋藏的秘密究竟是什麼,沒錯吧?」
「看起來應該是這樣的。」克萊恩換了個姿勢,將疊在一起的雙腿上下調換了一下,「不過,我建議你還是先測試一下,看看那個封印對應的究竟是不是你的血脈。」
卡洛琳看了克萊恩一眼,笑著說道:
「拜託,這又不是什麼爛俗故事套路。」
「藏在我家莊園地下,擁有百年以上歷史的儀式魔法,對應的血脈不是威廉士還能是什麼?」
「不過,要是那個儀式封印真的不是威廉士的血脈,那事情可就複雜了,至少我現在想不到還能是其他的哪個血脈。」
想著,卡洛琳又接著向克萊恩提議道:
「你的那位導師對那麼久以前的儀式魔法都有所認識,那他會不會對威廉士家族的過去也有些瞭解呀?」
「你能幫我向他詢問一下麼?如果需要報酬的話,我完全可以接受。」
克萊恩思索了一下,雖然他不認為阿茲克會想要什麼報酬,但態度仍是非常關鍵的,畢竟他和阿茲克也隻是合作關係而已,總不能什麼事情都無償地拜託他。
阿茲克先生在之前給了克萊恩一個神奇的銅哨,通過那個銅哨他可以召喚一個很誇張的,屬於阿茲克自己的信使,這讓克萊恩有什麼事情想要聯絡他都變得非常簡單。
點了點頭,克萊恩回復道:
「好的,我會幫你詢問一下。」
「多謝了哈。」
卡洛琳雙手合十,向克萊恩比劃了一個感謝的手勢。
後者無語地瞥了她一眼,轉而和她交流起了廷根最近的事情。
卡洛琳也用她在貝克蘭德獲取的一些訊息和克萊恩交流了一下,不過他們兩人目前知道的事情都差不多,因此說是情報交流,但更多的其實就是在閒聊。
「廷根那裡的罷工情況怎麼樣了?我從報紙上看,好像廷根市政府還沒有做出什麼表示?」
「確實是這樣,我們甚至還收到了任務,讓我們去調查一下,看看這場罷工有沒有非凡力量的參與。」克萊恩撇著嘴說道。
「隊長對此非常敷衍,我們調查到的結果自然也是其中並沒有非凡因素的介入。」
「看來有人終於開始急了……嗯,希望罷工沒有對廷根其他人的生活造成影響。」
「其實還好,對於大部分廷根人來說,他們還是很支援罷工的。」
說著,克萊恩看向卡洛琳,組織了一下語言,沉聲說道:
「不過,除了罷工的事情外,廷根最近就沒有什麼其他動靜了。」
「那個幕後黑手也已經很久沒有再做出什麼行動,至少我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而至於對極光會和蘭爾烏斯的調查,也同樣陷入到了瓶頸當中。」
「前者倒是有了點方向,但是後者到目前為止依然毫無進展。我們找到了幾個蘭爾烏斯曾經應該住過的屋子,但都發現它們已經被閒置了一定的時間,說明蘭爾烏斯在離開廷根前,至少在他準備逃離前,他就已經不住在那裡了。」
「這樣子麼……」卡洛琳抿著嘴,思考著克萊恩的話。
「總感覺現在好像一切都堵到了一起,廷根那邊是極光會,蘭爾烏斯還有罷工事件,貝克蘭德這裡又有齊林格斯。」
「嗯……其中總有一個會先迎來結束,或許隻要解開了一個環節,其他的問題也都會很快地解開?」
「你是想用下水管道堵塞來做比喻嗎?」克萊恩想了想,覺得卡洛琳的這個想法有些不合實際。
現實又不是故事,也不是什麼結構緊密的機器,哪有一個事情解決了剩下就都能解決的?
何況,最多也隻有極光會和蘭爾烏斯有點聯絡,剩下兩個根本和這些事兒挨不著邊吧,而且其中有一個還是卡洛琳親手導致起來的。
「唉,等我這裡的事情結束好了,我再回廷根一趟來看看唄,說不定等咱倆又湊到了一塊,那個幕後黑手就又會動手了呢?」
「你沒發現嗎,之前都是我們都在廷根的時候,各種各樣的事情發生得尤為密集。」卡洛琳擺了擺手,對克萊恩說道。
「也好,那你大概什麼時候回來?要不要我去接你一下?」
「都多大的人了,就不用接車啦。」卡洛琳看了一眼克萊恩,雖然話是這麼說著,但嘴角卻是稍稍地勾起了一點。
「嗯,我這邊有個宴會要參加,怎麼說也得等到週五才能出發吧。」
「你還有個宴會要參加?」
克萊恩挑了挑眉,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向卡洛琳。
「就是貴族間的那些麻煩事兒嘛……也是有趣,那邊都在鬧罷工了,這幫貴族還有心思辦什麼宴會……」
「你這一下不是把自己都罵進去了嗎?」
「我不一樣,我會神聖切割。」
「那你很會切割了。」
克萊恩笑了笑,腦袋向後靠在了椅背上。
他微微眯起眼睛,隨口低吟道:
「貴族宴會啊……那得花多少錢啊……」
「不知道,但一定不便宜。」
卡洛琳說了句廢話,同時也跟著克萊恩的話語開始想像起貴族宴會的模樣。
她想著想著,目光便逐漸發散,慢慢迷離。
等到她再次回過神來,將視線重新聚焦,看向了麵前化妝鏡中的自己。
同時,也看向了正在自己身後為她打理頭髮,準備衣裙的傭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