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需要太深刻的記憶,卡洛琳在一瞬間便回想起了對方的身份。
是那位跟梅納德議員與弗倫森同時有著……呃,過分和諧關係的夫人!
那天的聚會之後,卡洛琳有意去調查了一下對方的身份,得到的結果是,她是廷根上流社會有名的交際花,是前任霍伊男爵的遺孀,在廷根的高階人士當中享有極佳的聲譽。
卡洛琳記得,她的名字好像叫做……
「雪倫夫人……」
雪倫夫人走下馬車,她披著一條白色的輕紗,穿著一襲蘊含著特殊意味的長裙,身姿婀娜地走向了弗倫森的家門口。
「壞了,他們今晚不會又有什麼少兒不宜的活動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卡洛琳猛然回想起了那天雪倫夫人與梅納德叔侄之間的奇妙關係給自己帶來的震撼,她好像已經能夠預見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了。
「不過,這似乎是一個機會……」
卡洛琳鎮定住心態,舉起望遠鏡看向弗倫森的臥室。
沒過多久,卡洛琳便看見弗倫森像是聽到了聲響一般,把手中的帳本下意識地塞進了衣服內側的口袋,然後從床上站起,走向房門。
開啟門扉,門外走廊上站著的還真是雪倫夫人。
她依然披著那條白紗,按理說這些外飾品應該都會在進門後交由僕人妥善保管,而她卻帶著它直接來到了弗倫森麵前,這讓卡洛琳不禁開始猜想這條輕紗接下來的奇妙用處。
「可惜這個世界沒有手機,不然我肯定會打個視訊電話叫老週一起來看……」卡洛琳暗自吐槽了一句。
望遠鏡的視野內,弗倫森熱情地迎接了雪倫夫人。
將後者引進臥室後,他對門外的僕人囑咐了幾句,站在門邊等待著什麼。
沒過多久,僕人端著一個托盤重新回到了臥房門口,卡洛琳清楚地看到托盤上盛著兩杯滿滿的紅酒。
「他還真懂得趣味……」卡洛琳抽動了一下嘴角,默默地對遠在幾十米外的弗倫森翻了個白眼。
從僕人手中接過了酒杯,弗倫森隨即便關上了門,舉著杯子來到了已經坐在床榻上的雪倫夫人麵前。
後者從弗倫森那裡取過了一個酒杯,和他輕輕對碰了一下,用那潤紅的嘴唇抿住了杯口。
弗倫森同樣喝著紅酒,但眼睛卻是一直沒有從雪倫夫人的身上移開。
一邊喝酒,二人一邊不知道在聊些什麼,或許是一些正戲前的鋪墊話題,不過也並沒有持續太久,卡洛琳等待的主要戲碼便在弗倫森的迫不及待與狂野熱情中開始上演。
卡洛琳已經見識過了一次這齣鬧劇,上一次她沒有看完便匆匆離開,而這次她就不得不作為旁觀者見證全部的演出。
她耐著性子,觀看著窗簾縫隙中所展示出的畫麵。二人一會兒出現在了縫隙正對著的床上,一會兒又跑到了被窗簾遮擋的地方不知道在做什麼,一會兒就以一個令卡洛琳尤為震驚的姿勢回歸到了縫隙透露的視野中。
她沒有看到那條輕紗的蹤影,鬼知道那玩意被拿來幹了什麼,或許它剛才就伴隨著弗倫森狂野的動作與其他的衣服一起飛到了角落裡。
不過,卡洛琳倒是注意到了弗倫森自己的衣服被丟到了一旁的書桌上。
而她想要的那個帳本,就在弗倫森的外套裡。
…………
不得不說,弗倫森到底是年輕,卡洛琳耐心地等待了差不多快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纔看到他終於氣喘籲籲地從雪倫夫人的身上離開。
「怪不得都說古代人玩的花,在沒有智慧型手機供以消遣的年代,還有什麼活動適合在晚上打發時間呢?」
卡洛琳如今終於親身體會到了這句話的奧妙,看來有些事情確實得要通過實際目睹或者經歷才能深刻地瞭解。
頂著被汙染了一個多小時的視野,卡洛琳艱難地盯著弗倫森的肉體,觀察著他接下來的動作。
「你最好不要給我再開一局哦……」
卡洛琳默默祈禱著,期盼著。
不知是不是她的堅持打動了哪位神明,終於,卡洛琳看到弗倫森和雪倫夫人說了些什麼。
比起前者,雪倫夫人擁有著更加好的狀態——這也是讓卡洛琳感到驚嘆的地方——她掩嘴輕笑著,回應著弗倫森的話。
隨後,卡洛琳看到弗倫森那本來已經有些疲倦的臉上又綻放出了神采,顯然是準備開第二局的節奏。
不過,他並沒有把場地再次選在臥室裡。
雪倫夫人從床上爬起,身形如蛇般妖嬈扭艷地攬住了弗倫森的臂膀。
她紅唇輕吐,在弗倫森耳邊低語了幾句,後者隨即就將她攔腰抱起,興致勃勃地走出了臥室。
不一會兒,卡洛琳便看到旁邊的盥洗室被開啟了燈。
「真是太會玩兒,你們也不怕被僕人看見……」
都說魯恩人是北大陸最含蓄,最內斂的人種,如今卡洛琳總算是明白了,什麼叫做「悶久了的罐子一旦爆發就會驚天動地。」
不過卡洛琳也顧不上批判弗倫森與雪倫夫人的春宮戲了,她等待已久的時刻總算到來了。
收起望遠鏡,卡洛琳迅速離開監視點來到地麵上。
壓低腳步聲,卡洛琳伏著身子快速接近到了弗倫森住宅的院子外麵。
她之前已經確認過了,弗倫森家裡沒有養什麼貓貓狗狗,因而不用擔心自己的氣味會被這些嗅覺敏銳的動物發現。
確認了後院沒有人後,卡洛琳嫻熟地翻過了圍牆,悄無聲息地闖入了弗倫森家的院子。
小步快跑來到屋子的牆根處,卡洛琳於一個難以被直接看到的偏僻處召喚出了「虛空立方」。
這下子,她基本上就能夠洞察房子內的基本情況了。
這個時間,弗倫森家的僕人基本上都已經回到僕人房裡休息,所以一樓的走廊與前廳等區域根本沒人。
而二樓就更不用說,弗倫森既然要享受,就不可能會讓人靠近二樓。
此時的二樓,就隻有盥洗室裡那兩個重疊在一塊的圓點,看樣子新的戰鬥剛剛開始。
現在正是卡洛琳動手的好時機!
收回「虛空立方」,卡洛琳抬頭觀察了一下房屋結構,在腦海中簡單構思了一下攀爬的路線。
隨後,她輕輕一躍,伸手抓住了一樓餐廳窗戶向外突出的部位,藉助那裡向上爬起。
站穩腳跟後,她扶著旁邊的管道往靠近臥室窗戶下方挪動了一點,再向上一躍,抓住了一樓和二樓外牆的腰線,更向下爬了一層。
站在這裡,她隻要簡單一伸手,就能直接夠到弗倫森臥室的窗戶下沿了。
沒有多餘的等待,卡洛琳立即爬到了臥室的窗戶外。
「希望你沒有鎖窗戶的『壞』習慣……」
卡洛琳翹著嘴角,一隻手扳住窗戶玻璃,將其向上一抬。
「唰……」
輕微的響動後,臥房的窗戶如卡洛琳所願地打了開來。
「好運總會有點眷顧我的!」
卡洛琳壓製著心中的喜悅,通過窗戶進入到了屋內。
然而剛進入臥室的空間,卡洛琳就差點被空氣中瀰漫著的古怪氣味熏的頭腦發昏。
她強行控製自己的眼睛,不去看那些奇奇怪怪的殘留,將注意力專注於弗倫森的衣服上。
卡洛琳現在就趴在窗戶上,她不敢直接進屋,怕因此留下自己的腳印。
她先用心記下了弗倫森衣服擺放的模樣,然後才掀開外套,按照剛才她所看到的,弗倫森收起帳本的動作尋找著物品。
很快,她便摸到了一疊有些厚度的紙質物。
慢悠悠地將其抽了出來,卡洛琳定眼一瞧。果不其然,這就是弗倫森名下那三家工廠的帳本。
雙眼一亮,不過卡洛琳並不打算把帳本全部帶走,這樣做勢必會被弗倫森發現,給予他進行應對的時間。
穩住身形,卡洛琳翻開了帳本,迅速地翻到了最新的那幾頁。
雖然有三家工廠,但是弗倫森似乎會在每個月的帳本總結裡給三個工廠一起進行一個總結,這很好地體現在了卡洛琳看到的帳本中。
其中的一頁,上麵顯示的是7月份的經營情況,卡洛琳不需要看懂太多,隻需要知道最終統計的盈虧情況就行。
「個,十,百,千,萬……淦,這傢夥的工廠已經虧損了2.3萬金鎊了嗎?!」
卡洛琳錯愕地睜大了眼睛,她一度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小數點,但在重新確認了一遍後,她又不得不再次深吸了一口氣。
帳本上總結的是這個數字,但若是考慮到更加實際的情況,真實的數字恐怕隻會更大……
這傢夥完全已經瀕臨破產了吧,他居然還有閒心跟廷根有名的交際花在家裡……
卡洛琳咬了咬牙,稍稍壓製了一下內心的憤怒。
這應該已經算是足夠切實的證據了……
雖然已經能猜到是這個結果了,但實際看到還真是令人……
卡洛琳幽幽地看向了盥洗室的方向,隔著牆體,她似乎都能看到弗倫森那令人作嘔的姿態。
希望你過幾天還能這麼歡愉地笑出來……
卡洛琳輕輕地將這一頁的帳本撕下,確保不會讓弗倫森輕易地看出撕過的痕跡。
隨後,她將帳本重新放回了弗倫森的衣服,並按照記憶裡的模樣把他的衣服調整好,確認不會留下什麼意外的差錯。
「這樣就可以了……」
卡洛琳吐了口氣,帶著撕下來的帳本準備離開。
忽然,一個不經意的視線轉動間,她看到了那條雪倫夫人披在身上的白紗。
那條白紗原來就掉落在臥室的角落裡,而在白紗的後麵,是一個等身大小的落地鏡。
卡洛琳掃了一眼那麵鏡子,越看越覺得奇怪。
那鏡子周圍一圈的裝飾看起來並不像是適合放置在弗倫森這樣大老爺們房間的東西,倒更像是雪倫夫人這樣的女士才會使用的風格。
是弗倫森獨特的愛好,還是他的內心實際上早就扭曲了……
卡洛琳的思緒翻湧,她準備收回目光,卻好像看到那麵鏡子上閃過了一道奇異的光芒。
剛才那是……
卡洛琳重新往那麵鏡子看去,卻是沒有再看到任何東西。
微微皺眉,卡洛琳不再多想,趕緊離開了臥室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