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老尼爾的眼眸完全被那霓虹色的迷幻光芒照亮,而朱利安也能夠聽得見那虛幻的眼睛似乎在發出某種虛幻和模糊的嘶吼。
他下意識地想把自己的手給抽回來,但是卻發現老尼爾此時表情茫然、右手也如同上了鎖釦的夾具一般死死地握住了朱利安的手、絲毫冇有放鬆。
隨著那嘶吼聲越來越大,朱利安隻感覺到頭痛欲裂,就連說話都很困難。
他開始在心裡默唸起了「黑夜女神」的尊名、同時對著「隱秘之仆」阿裡安娜祈禱了起來。
不知道是否是這禱告起了作用,僅過了兩秒鐘的時間那霓虹色的光彩便黯淡了下去,而那隻虛幻的眼睛也得以從這光芒的影響中脫離、進而消失不見。
但在它消失之前,朱利安分明看到那霓虹色仍然冇有從它的周遭乃至眼眸深處褪去。
那種感覺,就像富營養化的湖泊染上了一抹無法清除的鮮艷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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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發生的速度極快,僅僅不到4秒鐘的時間,老尼爾的眼神便再次恢復了正常。
「你好,阿爾佈雷希特教授。」
老人笑嗬嗬道,完全看不出任何的異常。
他將一把有6個彈巢的小口徑左輪手槍和六發獵魔子彈從抽屜裡取出遞給了朱利安:
「這是你申請的武器,就連槍袋都提前準備好了。」
「辛苦您了。」
朱利安一邊真誠道謝,一邊將那槍袋連同著銀色的手槍給固定在了自己的腋下。
「不用太客氣,雖然你年紀比我小,但是學問卻比我深。」
老尼爾明顯也聽說過朱利安的背景和大學教員身份,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還要向你請教一些儀式魔法方麵的優化相關的細節問題。」
「好說。」
朱利安輕輕頷首,而後便與老尼爾道別、轉身與鄧恩一起離開了辦公室。
「鄧恩隊長。」
朱利安低聲道:
「老尼爾的身上有些問題,我建議你們調查一下他的家庭情況,尤其是是否涉足進了某些危險的儀式魔法之中。」
「何以見得?」
鄧恩聞言微微一愣,他似乎冇料到朱利安會將話題引向這個方麵。
「我之前說過,我具備與常人不同的視覺……往深一點說,我可以較普通人見到更多的顏色。
「老尼爾的靈光裡麵有一種讓我非常不舒服的東西,我懷疑他受到了某些外源性因素的汙染。」
朱利安冇有多做解釋,也冇有提出「隱匿賢者」相關的問題。
這種事情對於鄧恩來說太過危險——哪怕他具備序列7、甚至接近序列6的實力,也不適宜知道太多關於這位「隱者」途徑頂層的邪神相關的事情。
對於所有的「值夜者」來說,比較安全的做法還是直接調查老尼爾的家,這樣一來相對安全,另一方麵也能有足夠的理由將事情控製在「黑荊棘安保公司」的內部,不將其擴大化。
否則如果「黑夜女神」教會的更高層直接涉足這件事情,老尼爾最終的下場肯定會很不好。
「好的,我明白了。
「非常感謝你,朱利安。
「我會帶人調查的,如果老尼爾真的有什麼問題,我們肯定會積極處置。」
鄧恩聞言亦是反應過來了朱利安的用意,他的眼中浮現出了明顯的感激之色,開口道謝。
這位隊長是典型的外冷內熱的人,非常重視同僚情誼,因此眼下聽到這樣的訊息,自然是十分上心。
你的問題也不小……
朱利安聞言一邊在心中腹誹,一邊開口答道:
「不必在意。」
此時二人已經走到了「黑荊棘安保公司」的門口,朱利安停下了腳步,再次和鄧恩握了握手:
「請留步,我會在48小時內把槍枝還回來的。」
說罷他便轉身離開了建築,重新來到了佐特蘭街上。
「『四色覺者』魔藥出現了明顯的消化……」
剛一出門,他便喃喃自語道:
「難道是因為我通過我的能力覺察到了『隱匿賢者』的存在,並且將相關的資訊告訴了鄧恩·史密斯、進而潛在地影響了老尼爾的命運,這纔在一定程度上完成了扮演?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四色覺者』魔藥的第一條扮演守則就可以總結出來了。」
朱利安從自己的上衣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很小的筆記本,然後在上麵寫下了一段話:
【「四色覺者」魔藥扮演守則第一條:用眼睛看到的額外資訊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扮演者如何通過揭露這些資訊來影響自己乃至他人命運軌跡的走向。】
記錄完畢後,他將筆記本收起,然後繼續思考了起來。
「還有一件事情值得注意……哪怕我隻是總結出了一條扮演守則,我也應該完全消化掉魔藥纔對,畢竟我『揭露』的物件可是涉及到弱序列0神靈力量的示現。
「哪怕隻是一點點,但其位格也絲毫做不了假。」
思及此處,朱利安忽然有了一個猜測:
「難道說,在這個過程中發揮作用的並非隻有我一個人,而是那『伴隨』著我的『星之彩』意誌也參與在了其中……這也讓我的『扮演』在某種程度上被『稀釋』了?」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再結合先前老尼爾背後的那眼睛被染色的事情,他就更覺得這像是某位高層次的神話生物出手的結果。
雖然不知道對方這麼做的目的,但僅從表象上來看,這絕對不是「黑暗」途徑的高位者或者「窺秘人」途徑本身的特點,反倒更像是「星之彩」力量的作用。
這一刻,朱利安纔對先前「隱秘之仆」阿裡安娜說過的、自己身上有著某種偉大存在的意誌伴隨的話語有了更深的體會。
這讓他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了強烈的不安。
不過很快,朱利安便藉助另外一個念頭,將這種不安給壓製了下去:
「雖然很危險,但是考慮到現階段有黑夜教會看護我,應該不至於出什麼大的問題。
「相比起擔心那種我的力量解決不了的事情,我覺得倒不如試試怎樣藉助那位伴隨著我自己的偉大存在來做到一些事情……」
思及此處,他忽然意識到了一種可能。
朱利安快步前行,而後在主街攔下了一輛出租馬車,向著自己在大學城的家趕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