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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忘川河畔,彼岸花開的正豔。
火紅的花海一直蔓延到奈何橋頭。
我靠在橋頭的青石板上,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湯。
流螢坐在我旁邊,懷裡抱著個晶瑩剔透的魂匣。
匣子裡,那個純淨的嬰兒魂魄正安靜的睡著,周圍縈繞著淡淡的忘川水汽。
“還是咱們地府的空氣好聞。”
流螢深吸了一口氣,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她已經換回了那身張揚的判官紅袍,臉上的死氣也一掃而空,恢複了往日的明豔動人。
“陽間那些男人,一個個看著人模狗樣切開全是黑的。”
“還是咱們地府的男鬼好,雖然陰氣重了點但至少聽話啊。”
我翻了個白眼把手裡的湯遞給她。
“喝一口?剛加了點曼珠沙華的根鬚,提神的。”
流螢嫌棄的推開。
“拉倒吧,你那湯誰喝誰失憶,我還得留著腦子看蕭北望受刑呢。”
提到蕭北望我忍不住笑了。
“你把他安排到哪一層了?”
流螢冷笑一聲,判官筆在指尖轉了個圈。
“拔舌、鐵樹、孽鏡、銅柱、刀山、冰山、油鍋”
“我給他辦了個十八層地獄的超級套餐,每個專案體驗一百年無限迴圈。”
“至於那個妖道玄機,魂飛魄散太便宜他了。”
“我把他的殘魂收集起來塞進了拔舌地獄的茅坑裡,讓他永生永世吃屎去吧。”
我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你,夠狠。”
就在這時橋下傳來一陣淒厲的慘叫。
我們低頭看去。
隻見兩個陰差正拖著一個蒼老乾癟的鬼魂一步步往油鍋地獄走。
那鬼魂渾身是血四肢被鐵鏈穿透,一邊走一邊發出痛苦的哀嚎。
正是蕭北望。
他似乎察覺到了我們的目光,艱難的抬起頭。
當看到橋上談笑風生的流螢時,他的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悔恨和恐懼。
“阿螢阿螢我錯了”
“求求你,饒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拚命的掙紮著想要往橋上爬。
陰差毫不客氣的一鞭子抽在他背上,打的他皮開肉綻魂體都差點散了。
“老實點!判官大人的名諱也是你叫的?”
流螢看著他,眼中冇有一絲波瀾。
“帶下去,油鍋的溫度調高點,彆讓他涼了。”
“是!”
陰差領命,拖著蕭北望繼續往前走。
淒厲的慘叫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十八層地獄的深處。
我拍了拍流螢的肩膀。
“行了,大仇得報,以後有什麼打算?”
流螢摸了摸懷裡的魂匣,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
“先好好養胎唄。”
“等這小傢夥重新投胎了,我再陪你去找幾個姿色上乘的男鬼樂嗬樂嗬。”
她轉過頭衝我眨了眨眼。
“對了,我下凡前答應給你物色的俊俏小郎君雖然冇帶回來,但我給你帶了這個。”
她憑空變出兩個酒罈子拍開泥封。
一股濃鬱的桂花香瞬間瀰漫在奈何橋頭。
“陽間最好的桂花釀,我可是埋在侯府地下整整七年才挖出來的。”
我眼睛一亮一把搶過酒罈。
“算你還有點良心!”
我們坐在橋頭碰了碰酒罈。
清冽的酒液入喉,帶著陽間特有的煙火氣,衝散了地府千萬年的孤寂。
“敬這陽間。”
流螢大笑。
“敬咱們地府的頂級冥媛。”
我仰頭一飲而儘。
彼岸花在風中搖曳,忘川河水靜靜流淌。
七年之期已過。
我的閨蜜終於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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