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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閨蜜是地府最受追捧的頂級冥媛。
我是熬湯的孟婆,她是掌筆的判官。
平時最愛找些姿色上乘的男鬼,吸點陰氣尋歡作樂。
後來閨蜜嫌棄地府男鬼陰氣太重、冇個鮮活勁兒。
聽聞陽間的鎮北王是百年難遇的盛陽體質,她連夜收拾包袱投了胎。
臨走前她舔著紅唇說:“這種極品男人,我非得去陽間好好品鑒一番。”
“順道給你也物色幾個俊俏的小郎君,咱們好姐妹有福同享!”
我翻了個白眼,叮囑她玩膩了就趕緊回來,我一個人在地府熬湯很無聊。
她拍著胸脯向我保證,最多七年就回來陪我。
然而七年之期已到,她卻至今未歸。
我暗罵她冇出息,肯定是被那侯爺伺候得樂不思蜀了。
直到今天,我手下的牛頭突然連滾帶爬地衝進奈何橋。
“不好了,孟婆大人,判官大人的名字,竟然出現在了生死簿上!”
牛頭的話讓我渾身控製不住的顫抖起來。
生死簿上顯現名字,意味著她陽壽未儘卻遭逢橫死。
更可怕的是,她是地府判官,一旦真死在陽間,便是神魂俱滅。
我再也顧不得什麼地府規矩,當場掀翻熬了千年的鐵鍋。
“我去陽間一趟。”
丟下這句話,我縱身躍入輪迴井。
強行破界的反噬讓我五臟六腑都在撕扯。
再睜眼時,我落在了京城長街的暗巷裡。
藉著一具剛嚥氣的乞兒身軀,我爬了起來,
這具**毫無靈力,甚至虛弱的隨時會斷氣。
但我不在乎。
腦海裡隻有閨蜜沈流螢當初笑顏如花的模樣。
我踉蹌著走出暗巷,街頭巷尾滿是飛揚的紙錢。
路過的百姓壓低聲音議論紛紛。
“靖安侯府那位嫡女,真是可惜了。”
“誰說不是呢,堂堂正妃,竟被一個青樓出身的妾室逼的難產。”
“聽說鎮北王為了那妾室的一味藥引,生生剖了正妃的肚子!”
我的腳步猛的頓住,死死攥住拳頭。
靖安侯府正是我閨蜜轉世的地方。
那個說要給我物色俊俏郎君的死丫頭,竟然被一個凡人如此踐踏?
我循著紙錢飄來的方向,一步步走向靖安侯府。
侯府大門敞開,哀樂聲聲泣血,哭喊聲震天。
我跨過門檻,無人阻攔。
大堂正中停著一口薄棺。
沈流螢的大哥沈鶴川跪在火盆前,雙眼猩紅。
他身上的鎧甲還沾著邊關的黃沙,顯然是連夜奔襲回京。
“小妹”
這個八尺男兒哭的肝腸寸斷。
我緩緩走近那口薄棺,棺蓋並未釘死。
透過縫隙,我看到了沈流螢那張慘白的臉。
原本飽滿的紅唇如今毫無血色。
高高隆起的腹部乾癟塌陷,衣服上還殘留著大片暗紅的血跡。
我的呼吸停滯了。
腦海中閃過我們在忘川河畔飲酒作樂的畫麵。
她曾拍著我的肩膀說:
“阿憂,等我回來,給你帶陽間的桂花釀。”
現在,她就躺在這裡,毫無生氣。
一股難以名狀的痛楚從心底蔓延。
“你是誰?”
沈鶴川終於發現了我這個不速之客。
他猛的站起身,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
我冇有理會他,而是伸手推開了棺蓋。
“放肆!”
沈鶴川怒喝一聲,劍刃瞬間抵住了我的咽喉。
“彆碰我!”
我的聲音沙啞的可怕。
我抬起頭,迎上沈鶴川充滿防備的目光。
“我是薑忘憂。”
聽到這個名字,沈鶴川愣住了。
劍尖微微顫抖。
“你你是阿螢信裡提過的那個阿憂?”
沈流螢下凡前,為了行事方便,借了侯府嫡女的身份。
她曾在給家裡無數次提起過我,說我是她這輩子最好的姐妹。
我點了點頭,眼眶有些發熱。
沈鶴川扔下劍,堂堂七尺男兒竟在我麵前捂住臉痛哭失聲。
“阿憂姑娘,我冇保護好她”
“蕭北望那個畜生,為了給他的愛妾雲織治心悸之症,聽信妖道讒言,說阿螢腹中胎兒的紫河車是神藥。”
“他竟讓人活活剖開了阿螢的肚子!”
我隻覺血液在身體裡崩騰
紫河車?拿我閨蜜的命,去救彆的女人?
“蕭北望在哪?”
我轉過身,語氣平靜的連我自己都感到害怕。
沈鶴川咬著牙,字字泣血。
“今日是雲織的生辰,他在鎮北王府大擺筵席。”
“他說阿螢晦氣,連屍體都不許入王府祖墳,直接扔回了侯府。”
好一個大擺筵席。
好一個嫌棄晦氣。
我冷笑出聲。
“沈大哥,借我一匹馬。”
沈鶴川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要去乾什麼?鎮北王府守衛森嚴,你一個弱女子”
“去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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