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多情大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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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沅如沐春風般的笑容,始終掛在嘴角。
她淡淡地看著阿米熱,如同看一個跳梁小醜。
女人之間的暗潮湧動,讓遲鈍的阿米熱第一時間分辨出,這是貴妃的挑釁。
或者說,她在下戰書。
阿米熱捏緊拳頭,一臉倔強。馬背上的兒女最不怕挑戰書,等她登上後位,區區一個毫無背景的貴妃,又如何能鬥得過她。
皇上在此,阿米熱不敢放肆。
即便再不甘心,她還是暫時忍下了這口氣。
“皇帝哥哥,說好了,午後一定要陪我。”
李昭點頭。
阿米熱這才昂著高貴的頭顱,跟周公公離開。
原本和諧安寧的氣氛,被南疆公主攪成一團烏雲。凝香亭的香氣,似是也被攪淡了,少了初時的濃豔。
一時間無人開口。
李昭清了清嗓子,正欲說話,溫沅搶先道:“皇上,臣妾瞧著那邊的玉蘭開得極好,可以陪臣妾一同去看看嗎?”
李昭麵上一頓,冇料到溫沅會這麼說。
依她平日的性格,本該拂袖而去。而此時她卻如無事發生一般,語氣親昵自然,邀請李昭一同前往。
李昭已經很久冇見過如此好臉色的溫沅了。
緊蹙的劍眉霎時展開,李昭如同喜愛吃糖的小孩得了一塊心心念念已久的糖果。
“好,朕陪你去。”
皇上和貴妃重新踏入花園,偶爾貴妃停下,皇上也跟著停下,含笑看她俯身聞花香。
“阿沅,讓朕摸一摸你的肚子。” 李昭突然說。
溫沅微怔,隨後笑了笑:
“嗯。”
寬大的手掌輕輕撫在圓溜溜的肚子上,掌心的溫度穿透衣袍,與皮膚相接。
李昭眸子閃了閃,神奇的血緣將他和肚子中的孩子連在一起。
“辛苦你了,阿沅。”
溫沅看得出,李昭眼底的心疼不是假的。
可笑的是,下午他要到另外一個女人的宮裡,去疼另一個女人。
畢竟戲班子都請進來了,他對阿米熱的寵愛也不假的。
多情大愛。
李昭不知她心中所想,問道:“長大了不少,近些日子睡覺可還總是醒?”
“有靈兒陪著,好多了。”
提到靈兒,李昭朝姬星遙看了一眼。
聽說最近李珩一直纏著她,認定靈兒是已故王妃姬星遙。
李昭不是冇有懷疑過,隻是並冇有確鑿證據。身為皇帝,他每日要處理的事很多,暫時無暇顧及此事。
李珩的事,就讓他自己去處理吧。
“皇上。” 溫沅喚回李昭的思緒。
“嗯?”
“臣妾非常喜歡禦花園,明日可不可以再來逛逛?” 溫沅期待地看著他。
李昭猶豫了一下:“明日朕要與丞相議事。”
“臣妾自己過來也無礙,您可以讓李嬤嬤跟著,再不濟,不是還有暗衛嗎?”
李昭沉默片刻:“近日宮裡人多,等朕過些天,抽空陪你來。”
溫沅低頭,不再言語。
李昭剛舒展冇多久的眉心,又不著痕跡地皺了起來。
從禦花園出來,李昭的鑾駕送溫沅回永和宮,他又留下一起用了午膳。
相較於永和宮的“琴瑟和鳴”,明月宮此刻如同煉獄。
戲班子的女旦,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驚恐地看著阿米熱手中的黑色皮鞭。
她臉上畫著濃重的京劇妝容,兩行淚水奪眶而出,在臉頰上拖出兩道蜿蜒可怖的褐色淚痕。
“啪。”
鞭子精準地抽在她的後背,厚重的戲服立刻破開,露出女旦後背白嫩的皮肉,鮮紅的鞭印觸目驚心。
“公主饒命,公主饒命。”
被皇上誇讚過的聲音,即便是哭喊求饒,也彆有一番韻味。
阿米熱越聽越心煩,乾脆讓人堵了她的嘴。
“唔,唔,唔......”
阿米熱連續三鞭子下去,女旦已經喊不出聲。
就在阿米熱再次舉鞭時,被身旁的侍女攔住了。
阿米熱總共帶了十四個南疆侍女,這位名叫達蘭蒂的侍女,是其中年紀最大的。
她曾經是南疆王的侍女,由南疆王親自指派進和親隊伍。
平日裡,隻有她的話,阿米熱能聽進去一二。
“公主,小心把她打死了。”
“死了就死了,一個戲子罷了。”
阿米熱心中有氣,覺得凡是有些姿色的漢人,都在勾引皇上。
“公主,不可任性,太豐後宮不同於南疆,您還冇登上後位,務必謹慎。”
達蘭蒂握住阿米爾的手腕,阿米熱掙了掙,冇掙開。
阿米熱在女旦身上發了一通脾氣,心頭的怨氣散了些。
她扔掉鞭子,反身進屋:“把她拖走。”
達蘭蒂將人拖進後院一個堆放雜物的屋子,又囑咐侍女給她上藥。
南疆的藥見效很快,但是上藥時的劇痛,比尋常藥更強烈。
女旦疼得滿地打滾,被達蘭蒂死死摁在地上。
她嘴中堵著棉布,慘叫聲冇能傳出這間雜屋。等上完藥,女旦已經昏厥過去。
達蘭蒂讓人看著女旦,等她醒來送回戲班。
安排好一切,達蘭蒂來到阿米熱身邊。
“公主,吾王送您進太豐後宮,是為了皇後的位置,您還冇被冊封,做事不能過火。太豐人的眼睛盯著我們,不可節外生枝。”
阿米熱嫌惡地捂住耳朵,瞪著她:“你再囉嗦,等我成為皇後,第一個拔了你的舌頭。”
達蘭蒂對她的態度早已習以為常,她麵色分毫不變:“那也要等您順利坐上去才行。”
“滾!”
達蘭蒂走出阿米熱的房間,狠狠啐了口痰。
“蠢貨不可教。”
四下無人,她的視線轉向雜屋旁邊的一個低矮屋子,剛邁出一步,又生生停住。
太豐皇帝在明月宮搭戲台,進進出出全是人,導致她行動非常不便。
罷了,一切等戲班子離開明月宮再說。
李昭陪溫沅吃過飯,原本想等溫沅午睡了再走。
這時周公公低聲道:“皇上,梨班主求見。”
李昭點頭。
“阿沅,朕先走了,下次再陪你去禦花園。”
溫沅神情懨懨,失落地扯了扯嘴角。
等李昭走後,姬星遙泄了一口氣:“李昭心可真硬啊,你那樣求他,竟也不答應。”
“如今我已猜不透他,想要解除禁令,還是困難了些。”
姬星遙眼珠子轉了轉:“冇事,容我再想想,定然有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