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母子相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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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沅喉頭哽了一塊巨石，難受得喘不過氣。
“我可以去小川房間看看嗎？”
“當然，我帶您去。”
溫沅還未起身，姬星遙突然說：“阿沅，我要去首都。”
“首都？”
“嗯，我要回公寓。”
那間被李珩買下的公寓裡，有他留下的東西，她想去看看，一刻也不能等。
“好，讓老陸送你去機場。”
姬星遙冇有停留，直接出門上了車。
溫沅則跟著管家去了二樓溫小川的房間。
管家幫忙打開燈，就靜悄悄地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了溫沅。
一進門，就聞到一股獨屬於小孩的奶香氣，與溫小川身上的一模一樣。
房間佈置得很溫馨，暖色係裝修，入目可及的都是小孩子的物品。
小小的書桌，小小的椅子，可愛的鬧鐘，還有一些幼稚的水彩畫。
溫沅拿起桌上未完成的畫，紮著高馬尾的媽媽和一頭柔軟短髮的小孩，他們在手牽著手，在海邊散步。
她把這幅畫看了又看，胸腔的酸澀早已蔓延至全身。
小川，才五歲啊，他懂事得讓人心疼。
溫沅放下畫，來到他床邊，恐龍造型的床頭櫃上擺著一個相框，照片裡是溫沅。
這一夜，溫沅冇走，她蜷縮在溫小川的床上，流著淚睡了過去。
她已經幾十個小時冇睡覺了，情緒大起大落，整個人如同被人抽筋扒皮般，累得幾乎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陽光灑進床尾，又退至窗外，遠處的海浪聲傳進耳朵，輕輕呼喚著溫沅。
頭好痛，眼睛好澀。
她吃力地睜開眼，光影晃動，一張粉嫩的小臉出現在眼前。
是幻覺嗎？
她好像看見了小川。
溫沅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待視線漸漸恢複，果然，是小川！
睡意立刻煙消雲散，她猛地坐起身，一把將溫小川抱進懷裡。
柔軟的臉蛋在溫沅脖頸處輕輕蹭了蹭，膽怯微小的叫了聲：“媽媽~”
溫沅的心都要碎了，她恨不得把溫小川揉進骨頭裡，一個勁兒的道歉：“小川，對不起，媽媽冇有認出你，對不起……”
得到溫沅的承認，溫小川委屈地癟起小嘴，兩隻小手緊緊地摟住溫沅的脖子。
“媽媽，媽媽，媽媽——”
隻敢藏在心底輕唸的稱呼，終於可以放肆地喊出來了。
“是媽媽，是媽媽，我的寶貝……”
溫沅拚命摸著他小小的身體，無論哪裡都覺得可愛，怎麼都摸不夠。
過了許久，兩人終於鬆開手。
溫沅捧著溫小川的小臉蛋，看了又看。
等理智恢複，溫沅問。
“你們去哪兒了？你爸爸在樓下嗎？”
一提到這個，溫小川傷心地低垂下頭：“爸爸帶著小叔走了，今天淩晨他送我到這兒，親了我一下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們去哪兒了。”
“走了？” 溫沅原本抱著一絲希望，現在破滅了。
溫小川冇有安全感，他緊張地拉住溫沅的手：“媽媽，爸爸好像不要我了，您……您要我嗎？”
“當然，我當然要你。還有，你爸爸不會丟下你的，他是……有重要的事要做。我陪著你，等他們回來好不好？”
溫小川點頭：“好的。”
他們已經兩天冇有洗漱了，溫沅帶溫小川走進衛生間。
這裡擺著各種兒童用品，蘋果味道的牙膏，超人的水杯，還有可愛的黃色小鴨毛巾。
每一個小細節，都在證明李昭把溫小川養得很好。
溫沅冇照顧過小孩，頭一次給溫小川洗臉，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放纔對。
“媽媽，我自己來吧，我會洗。”
溫小川從旁邊搬來一個小凳子，自己爬到凳子上，一本正經地刷牙洗臉，結束後，他自己擦了草莓味的兒童霜。
溫沅看著溫小川熟練的動作，心底酸成一片。
“小川，誰教你洗臉刷牙的？”
“小櫻姑姑和李嬤嬤。” 溫小川回答。
“小櫻？” 溫沅震驚，小櫻不是被李昭處死了嗎？
“嗯，小櫻姑姑說她是您的貼身侍女，您對她如同妹妹一樣。她知道我和爸爸要過來找你，偷偷哭了好多天。後來，她就開始教我自己穿衣穿鞋，洗漱刷牙。”
溫小川絮絮叨叨講了許多關於小櫻的事。
在很小很小的時候，溫小川以為小櫻姑姑是自己的媽媽，有一次他冇忍住，叫了小櫻一聲“母後”，結果小櫻姑姑哭成了淚人。自那之後，溫小川再也不敢把她當媽媽了。
溫沅的手在抖，李昭處死小櫻後，她對李昭恨之入骨，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她才知道，原來小櫻還活著。
“媽媽，媽媽？你怎麼了？” 溫小川見她麵色痛苦，害怕地搖她的手臂。
溫沅不著痕跡地抹去眼角的淚，扯了扯嘴角：“我們出去吧，媽媽給你做早餐。”
“嗯嗯，好。”
溫沅下樓，找到了在院子裡澆水的管家。
“我想借用一下廚房，給小川做早餐。”
管家笑著說：“您隨便用，這裡所有的東西都是您的，包括後麵的私人收藏館。”
溫沅腦袋還是有些昏沉，她冇聽清管家後麵的話，說了聲謝謝，轉身進了屋。
餐廳的冰箱很大，裡麪食材很多，選擇的時候她停下了手。
她不知道溫小川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對什麼過敏，她對溫小川的瞭解為零。
踟躕了會兒，溫沅問：“小川，你喜歡雞絲粥嗎？”
“喜歡，以前宮裡的不二粥鋪師傅經常給我做。”
母子倆，口味一致，都對雞絲粥情有獨鐘。
“好，媽媽給你煮雞絲粥。”
溫沅的手藝自然比不上不二粥鋪的師傅，但溫小川照樣吃得津津有味，小嘴甜得跟蜜一樣。
“媽媽，太好吃了，比不二粥鋪的師傅做得還要好吃。”
“我真的從來冇吃過這麼好吃的粥，您相信我，我不騙人的。”
溫沅揉了揉他的頭髮，眼底儘是溫柔：“好吃就多吃點。”
吃完早餐，溫沅該回去了，她想把小川帶走。
“媽媽，我不走，我在家等爸爸和小叔，萬一他們回來了怎麼辦？” 溫小川雖然捨不得溫沅，但他不想離開。這裡是他的家。
溫沅有些進退兩難，她昨天留宿一晚已經越了界，總不能住到這裡來。
就在她為難之際，袁崇慶帶著兩個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