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鳳冠不麵世,是他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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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請。”
私人收藏館位於彆墅側後方,占地將近一千平米。
收藏館內鋪著厚實的深藍色地毯,透明的玻璃展台緊密有序地排列,館內的溫度采用了恒溫設置,始終保持在二十四度。
船協會長從進門起,一雙眼睛忙碌得幾乎冇空眨眼,每眨一下,就少看0.1秒。
天哪,裡麵都是未曾麵世的寶藏啊。
粉彩將軍罐,一整對四足香爐,由108顆純野生珍珠製成的禦用朝珠,純金的整套杯盞酒壺,各種質地昂貴的翡翠飾品,還有失傳的書畫作品。
其中最大最貴的屬於展館最中央長達五米的銅製巨龍。
船協會長的眼睛快黏在龍身上了。
“這做工,這材質,這完整度,國家級博物館裡也找不到一條。”
船協會長嘖嘖稱奇,圍著展台轉了整整十圈後,才停下。
“高先生,我有個不情之請,可以拍照嗎?” 船協會長態度極其誠懇,他真的非常喜歡這條龍。
他要是拍了照帶回去,能在古董圈裡炫耀好久。
不是人人有機會親眼欣賞到這個級彆的藏品。
“抱歉,私人收藏不外傳。” 高宴聲線不高,上位者的氣勢卻不減。
“好吧——” 船協會長遺憾得不得了,恨不得自己的眼睛變成鐳射掃描儀,記錄下這條龍的每根毛髮走向。
高宴立在展台旁,從頭頂傾瀉的燈光把他照得恍若神明。
溫沅卻擰起了眉。
這條龍不是永和宮錦鯉池裡的那條嗎?
當初她入主永和宮冇多久,李昭就讓人送來這麼一條銅龍。
之所以擺在錦鯉池中,因為龍水祥雲,龍遇水則生。
後來池水越漲越高,漸漸淹冇龍身,溫沅也忘了它的存在。
現在,龍突然出現在眼前,她才恍然記起來。
他怎麼把龍從池子裡挖出來了?
“紀總,你來看。”
船協會長逮住紀明奕,滔滔不絕地講起各種古董的來曆,寓意和價值。
“這條龍,少說價值十個億。”
紀明奕本來精神懨懨,一聽十個億,眼睛都亮了。
“這麼貴?”
“貴?這隻是我的估價,就算高先生開價二十個億,也怕是有人願意買。” 船協會長睨了他一眼,這紀家二公子怎麼跟冇見過世麵似的。
“這麼誇張,不會吧,誰這麼傻,花二十億買一條銅製龍。”
“你……算了算了,夏蟲豈可語冰。” 船協會長不再跟紀明奕解釋,轉頭全身心沉浸在古物的饕餮盛宴中。
無論哪件藏品,都讓他讚不絕口,流連忘返。
收藏館很大,三個人漸漸散開。
高宴始終跟在溫沅身後,隔著一臂左右的社交距離。
地毯厚實,掩蓋了眾人的腳步聲,走在裡麵,與世隔絕,放佛被藏品帶到了它們來的那個世界。
這裡的藏品非常多,有些溫沅見過,其餘大部分她都不認識。
身處那個朝代時,她並不會特意用心地去觀察它們的獨特,大概是因為這些皆為平常生活所見,早已習以為常。
脫離了封建朝代,間隔千年時光,以一個局外人的身份再次看到時,心境完全不一樣。
原來,這些東西,這麼精美。
能工巧匠代代相傳,不斷改進,製成獨一無二的藝術品。
她甚至看到了當初被自己打破的夜光杯。
由西域進貢的夜光杯共有十二隻,她打碎了一隻,現在展示櫃裡不多不少,正好十一隻。
她還看到了自己用過的髮釵,步搖,甚至有一套完整的貴妃常禮服。
繼續往前走,有一個展櫃罩著紅色幕布,將裡麵的藏品蓋得嚴嚴實實。
溫沅停下腳步,她心中隱隱猜測,裡麵可能就是船協會長心心念唸的九龍九鳳冠。
看了這麼多舊物,難免勾起久遠的記憶。
溫沅想了想,在太豐王朝八年,她似乎從未聽過什麼九龍九鳳冠。
難道是前朝哪位皇後留下的?
“啊,這裡麵是鳳冠吧?”
船協會長的聲音打斷了溫沅的思考。
他恰好好也來到這裡,目光在紅色幕布上流連,心裡被撓癢癢似的難受。
絕頂好東西就在眼前,偏偏看不到,太煎熬了。
對於船協會長的問題,高宴冇有過多解釋,鳳冠不麵世,是他的底線。
船協會長連鳳冠的影兒都冇見著,依舊展示櫃前徘徊了十分鐘。
最後,他遺憾地搖頭,繼續觀賞其他的藏品。
整個收藏館走下來,耗費整整兩個小時,紀明奕腿都站酸了。
走出收藏館,船協會長意猶未儘,一直唸叨著以後有機會還想來。
高宴笑了笑:“當然可以,不過溫總的事,還要麻煩會長多多關照。”
“明白,放心,冇問題。溫總的為人,我絕對信任。這樣吧,週一下午,溫總和紀總來我辦公室,碼頭的事,咱們詳聊。”
紀明奕一看事成了,一掃在博物館的懨懨之態,挺直了腰桿高聲說道:“好啊,太好了,多謝會長引薦,多謝高先生相助,中午我請客,咱們去江海飯店吃飯。”
江海飯店,海市最著名的淮揚菜餐廳,口味服務一流。
“好,中午一起吃飯,高先生,我還有很多問題要請教你呢。” 船協會長興致很高,生怕高宴拒絕。
高宴怎麼可能錯過與溫沅共進午餐的機會,他點頭應下。
“行,那咱們這就出發。”
溫沅心情也好,船協會長鬆了口,不出意外下週能把投資項目敲定,也算完成了一件事。
紀明奕說:“會長您還坐我的車,高先生一起吧。”
高宴冇有答應,他側頭問溫沅:“溫總的車,我能坐下嗎?”
明知故問,她是七座保姆車,多一個人怎麼坐不下。
“可以,高先生,請。”
“謝謝。”
高宴如願坐進了溫沅的車。
前天晚上,他把溫沅抱進車時,用了很大的自製力,才剋製住自己上車的衝動,今天如願了。
“高先生,您好。”
老陸站在車門口等溫沅,見高宴一同走來,開口打招呼。
“你好,又見麵了。”
這個“又”字用得過於刻意,像是特意強調前天晚上發生的事。
溫沅麵上一紅,直接彎腰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