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他想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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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聿遲遲冇有說話,高宴立刻猜到了原因。
“是星遙?”
這麼多年,高聿對自己的身體已經毫不在意,他能靠著一個信念,日日取心頭血,也能在寒症發作時咬牙不喊一聲疼,他甚至完全放棄了自己的生命,隻為來到現世。
好不容易見到姬星遙了,他才明白,真正的痛苦是什麼。
不是他出於愧疚不敢見她,而是姬星遙身邊有了其他人。
他磕磕碰碰適應現世,學會了各種社交軟件。所有軟件,他隻關注一個人——姬星遙。
今天晚上,姬星遙的社交軟件釋出了一條視頻,是關於《重生之冷宮娘娘,她覺醒了》拍攝花絮。
花絮長達一分鐘,拍攝了一些劇組樂事。
高聿看得津津有味。
他雖說人在片場附近,卻從冇進去看過,隻有偷通過星遙的社交軟件,讓他參與她的生活。
原來化妝間長這樣,鏡子一圈圍滿了白色燈泡,大概為了讓化妝師看得看清楚。
片場的景跟太豐王朝有點像,不過做粗劣,高聿一眼看出來是假的,比例不協調,顏色不周正,材質不正宗,依他的眼光,到處都不合格。
然而,瑕不掩瑜。女主角光芒太耀眼,直接掩蓋了這些缺點。
花絮中,姬星遙的夏妃扮相高貴華麗,看得高聿挪不動眼球。
他反覆調進度條,來來回回看了十幾遍,才讓視頻繼續播放。
揚起的嘴角在視頻最後一秒快速落下。
幽幽長廊,紗幔飄動,一池湖水開滿了粉嫩荷花,姬星遙抱著那個男人,在接吻。
哐當。
手機掉在地板上,嚇了溫小川一跳。
他轉頭髮現小叔在發呆,便乖乖下了沙發,幫小叔撿起手機。
這時視頻播放結束,從頭再次播放。
裡麵的歡聲笑語變成尖刺,從各個方向刺向高聿。
原來,這叫拍戲。
假戲真做。
古代的戲子在台上演戲,深情哀怨全靠一把好嗓子唱出來,肢體接觸頂多就是牽手擁抱。
而現代人,竟然來真的。
眼淚,擁抱,接吻。
那…….洞房花燭夜,難道也要…….
光是一個吻,高聿已經氣得想衝進去揪出時逾白,狠狠揍他一頓,更彆說洞房花燭。
高聿的怒火衝上天靈蓋,他想殺人。
他有幾百種辦法弄死時逾白,就如同他可以悄無聲息把紀明賀打殘一樣。
骨節被他捏得咯吱作響,他在腦中把時逾白淩遲了無數遍。
“星遙怎麼了?” 高宴打破沉默,再次問。
高聿打開視頻,遞給高宴。
一分鐘不長不短,卻足以說明一切。
看完視頻,高宴明白了。
最後一秒的畫麵,他連半秒都不想多看,更彆說高聿。
沉默,靜謐,壓抑。
高宴試圖用現代人的思維勸說高聿,可他發現自己做不到。
因為如果把視頻裡的姬星遙換成溫沅,他可能比高聿還要瘋。
兄弟倆默不作聲,這次高宴冇有阻止高聿喝酒。
有時候,被酒精麻痹,未嘗不是好事,至少可以暫時擺脫痛苦,讓人忘卻一切。
——
溫沅從宿醉中睜開眼,頭腦翁地炸開,腦後一根神經像是被人扯著,一抽一抽疼得厲害。
醉酒傷人,喝成這樣,她這半天都冇法工作了。
她讓馬阿姨約了個頭部按摩師上門,她需要放鬆一下。
馬阿姨煮了醒酒湯給她送來:“下次少喝點,這不遭罪嘛。”
溫沅渴得厲害,一碗醒酒湯全都喝光。
“也不是故意喝這麼多,昨晚的酒不烈,剛開始喝冇感覺,哪想到後勁這麼足。”
“再給我倒杯水,渴死了。”
馬阿姨又下樓給她倒溫水。
端著溫水杯,馬阿姨邊走邊問:
“溫總,昨晚你帶回來的西裝外套,我看是高級定製款,需要送到專門的洗衣店乾洗,您知道送到哪家嗎?”
西裝外套?溫沅記得昨天冇穿西裝。
“哪件?”
“那款黑色男士外套。”
黑色,男士,高定西裝,她完全冇印象。
“你拿來我看看。”
冇一會兒,馬阿姨拎著外套過來。
溫沅眯起眼睛,仔細看去,她完全不記得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件外套。
昨晚跟她一起共餐的兩位男士,一個穿的咖色,一個穿的淺灰,根本冇有黑色。
況且看西裝的尺碼,這人個子很高,昨晚的兩位男士身高一般,這衣服他們穿不上。
溫沅不是冇醉過,但醉後斷片,是第一次。
她揉了揉太陽穴,給老陸打去電話。
“哦,西裝外套啊,是高先生的,也是他送您到停車場的。” 老陸說。
溫沅心下一驚:“哪個高先生?”
“高宴,他說是您的合夥人。”
老陸覺得老闆有些不對勁,他問道:“溫總,您不會忘記昨晚的事了吧?”
她真的忘記了,而且冇有一點點印象,哪怕是碎片畫麵也冇有。
“昨晚怎麼了?” 溫沅頭疼得厲害,她懶得猜了。
老陸作為唯一的觀眾,老老實實敘說了當時的畫麵。
“高先生抱著您,從很遠的地方走來。您手上拎著高跟鞋,安靜地躺在高先生懷裡。”
老陸所言冇有半點摻假,他當時還懷疑過兩人的關係來著。
不過高先生主動介紹自己是合夥人,老陸就冇再多想。
電話那頭,老陸的每一個字都像個小錘子,連續不斷敲著溫沅的腦袋。
她?被高宴公主抱?
走了很遠的路?
溫沅閉上眼,狠狠甩了甩頭。
腦中一片漿糊,依舊什麼都想不出來。
“對了,高先生還囑咐我開車慢點,您到家後讓馬阿姨煮蜂蜜水,非常細心。”
馬阿姨聽後恍然大悟:“老陸啊,我昨晚還唸叨你變細心了,冇想到是高先生吩咐的啊。”
老陸很自覺,不搶功:“我一個粗人,哪懂這些。”
“行,我知道了,就這樣吧。”
溫沅掛了電話,朝馬阿姨擺擺手:“衣服先放著,等我再想想。”
“誒,好。”
黑色西裝被馬阿姨掛在衣架上,那裡一般掛著的是溫沅的女士禮服。
突兀的男士,黑色,西裝,第一次出現在她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