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晏今站在十月初秋的陽光裡,同樣看見不遠處的溫稚。
兩人目光交彙一瞬。
周遭的人聲鼎沸忽然變得安靜。
逆著光。
時間像被抽走聲響,隻剩下心跳聲。
一下,又一下。
“賀醫生快過來,這名司機現在生命體征很差!”
賀晏今立刻回頭,快速檢視傷者情況。
吩咐人把傷者抬上救護車進行急救。
許佳妮帶著長槍大炮也想跟上救護車。
男人長臂一攔,“裡麵不能進。”
許佳妮被他的帥顏驚了一秒,然後仰頭嘴硬。
“我是京台記者,實時采訪是我的工作!”
“如果因為你的所謂采訪耽誤了病人黃金診療時間,你賠得起?”
賀晏今漠然看她,眼神讓人背後生出寒意。
許佳妮喉頭哽住。
難得看許佳妮吃癟,安玲這組人員開心的要死。
“仗著背後有侯主任撐腰,在台裡拽慣了,這下碰到硬釘子了吧。”
安玲盯著賀晏今的臉開始犯花癡。
“不過這醫生長得還真帥,和協醫院現在不僅卷技術,還開始卷顏值了嗎?”
“那五官都不輸明星了,我猜上鏡頭更帥!”
賀晏今上車速度很快,溫稚隻來得及看到他的側臉。
鼻梁高挺,薄唇輕抿。
很清冷。
又很優越的長相。
所以讓人無法想象,那一晚他在她身上的炙熱瘋狂。
之後,溫稚和小組人員趕到急診三樓。
手術室外密密麻麻全圍著人,得知主刀醫生就是剛纔那個帥哥後,小組人員都很興奮。
“我決定回去就要跟曼姐申請和協醫院獨家專訪,我要近距離采訪這名醫生。”
安玲又道:“不過他叫什麼來著?”
一名同事回:“叫什麼不知道,護士就說他姓賀,是現在神外最**的外科醫生了。”
另一名男同事打斷她們的話,“大家先花癡,現在最關鍵的是采訪公交車司機,挖掘車禍背後真相。”
大家這才眾神歸位。
與此同時,手術室門前也擠滿了人。
各家新聞台的記者和自媒體的博主們,爭先恐後采訪受傷家屬們。
公交車事件是大新聞,現在已經上熱搜第一了。
各處新聞媒體都想搞到獨家素材,以證明自己這組在台裡的能力。
溫稚始終冇說話。
好訊息。
主刀醫生她認識。
壞訊息。
主刀醫生昨晚被她當江湖騙炮王刪了。
這時候罪魁禍首打來電話,“親愛的你下班了嗎,我大哥出差回來了,我們一起來接你吃飯啊~”
今晚她不把閨蜜和大哥湊成一對送入洞房,她宋予溪以後倒立行走。
“不好意思溪溪,我第一天上班就碰到一個大新聞,一會兒還要去醫院跟後續,晚上去不了了。”
宋予溪剛想說她弟也在醫院上班,到時候順路把她帶回家就行。
結果溫稚炸彈般的後半句話來了,“哦對,我今天碰到前晚一夜情的男模了。”
“我靠,他拉皮條都拉到新聞案發地了,什麼家庭這麼缺錢?”
“不是,他正經主業是醫生。”
“也是京城和協三甲醫院?”
“對頭。”
溫稚緊盯著手術室閃爍的紅燈。
“那不就和我弟是同事了,這世界真小,不過就算他是院長也不能改變他是渣男的本質。”
宋予溪對男人是頂級海王持強烈意見。
“我跟你說,這年頭醫生圈子玩得最花,什麼年輕小護士、漂亮女醫代,瓜可多了,你就算看見他也得繞道走。”
很不巧。
不僅繞不了道,一會兒等手術做完了,溫稚還得主動黏上去問人家手術情況怎麼樣了。
《嗨咯帥哥,你還記得我嗎,前晚我是你的pao友》
《微訊號為什麼不小心刪了?哦,不小心手滑刪錯了》
人家能信嗎。
五小時後,手術室大門終於開啟,記者們一窩蜂湧上去。
溫稚上了個廁所回來,發現現場同行已被清空。
安玲發來訊息:我們兩組還有其他自媒體記者博主們全被主刀醫生轟走了!
主刀醫生雖然很帥,但心卻好狠啊,是鐵血無情的冷漠殺手。溫稚,你現在是全村的希望,拿下這條新聞就靠你了!
溫稚就上個廁所回來,忽然肩頭就揹負起全村的希望,一時之間開始汗顏。
兩人雖然交集少,但那麼抵死纏綿的糾纏了一晚上,應該、應該還剩點交情吧?
就算隻是**上的。
不過溫稚回想起白天他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希望他讓保安抬走她的方式能稍微體麵一點。
“溫小姐。”
背後驀然傳來一道好聽的嗓音。
她轉頭。
正是那位鐵血無情、又清冷帥氣的冷漠殺手兼主刀賀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