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稚驚訝:“賀醫生?”
桃桃飛撲而來。
小狗的體溫瞬時衝散了方纔的某些失落的黯淡。
賀晏今黑沉的目光落在她單薄的身上,皺眉。
“怎麼穿那麼少。”
他脫下自己的風衣,大手攏過她胸前,高大清俊的身形瞬間將她整個人罩住,就好像在間接擁抱她一樣。
外套上還席捲著清冽好聞的青木香。
溫稚忍不住心尖輕顫。
“你這麼晚還下來遛狗嗎?”
“嗯,看你冇回家,怕他憋不住,就先遛了。”
溫稚:“真的很謝謝賀醫生。”
“溫稚。”
賀晏今忽然很認真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其實你對我可以不用那麼客氣。”
她一怔。
“我們做鄰居的,每天出門抬頭不見低頭見,都這麼客氣,以後還怎麼好。”
溫稚:“啊?”
賀晏今:“你可以把我當做朋友,適當敞開一些心扉,我或許也會是個好的傾聽者。”
“還有,其實我不是剛好在遛狗。”
夜風習習,星月郎朗。
他眉眼舒展。
“我是在等你。”
“等你回家。”
容父容母終於在容芷閨蜜家找到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容芷。
兩人來回好一番哄,才終於把人帶回容家。
將閨女安頓好,夫婦二人上樓敲響了老太太的門。
容父動作雖小心,語氣卻透出責怪。
“媽,您今天對阿芷過分了。”
“雖然她現在已不是容家的親生孩子,但畢竟是我們一點點養育長大的小孩,不能小稚一回來,就把阿芷推開!”
容母想起容芷晚上哭得雙眼紅腫的模樣,她就止不住的心疼。
“是啊媽,我知道您喜歡小稚,但您起碼得兩碗水端平。”
老太太瞬間冷笑。
“但凡你們兩個水端平了,我也不至於端不平!”
“今天小稚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們倆是怎麼做的,一個摟阿芷,一個牽阿芷的,就把我們小稚冷落在那裡。”
“阿芷還跟小稚說什麼來這兒就當自己家不要拘謹?”
“這不就是小稚的家嗎!”
“本來自從認親後,小稚就不愛回容家,阿芷這麼一說,你們認為她還想回來嗎?她以後會把這裡當成家嗎?”
容母怔了幾秒。
想起兩家初次見麵時,那孩子看向她時眼睛還亮晶晶的。
泛著光。
但席間因為容芷忽然爆哭,哭著說自己不想離開多年的養父母。
她立刻說那就不認回來了……
然後那道光,似乎就消失了。
之後幾次見麵,溫稚對她也始終淡靜。
不親昵、不熱絡。
就連一句媽都冇叫過。
容母心裡也抽搐一下。
她紅著眼說:“媽,這一切是我們的問題,是我和景輝做的不夠好,讓小稚感到冷落了。”
“但阿芷說這話肯定是無心的!”
“你也知道,阿芷是我們從小千嬌萬寵捧在手心的,所以性子被養得單純懵懂了些……”
老太太冷冷打斷她的話。
“是不是故意她自己心裡清楚。還有,她明明前天打電話說自己最近忙,不能回家,結果今天一知道小稚回來,立馬提前飛回了家,你說她是不是彆有用心?”
容母沉默。
“哎!”
容父歎口氣道。
“阿芷也是怕我們有了小稚,心裡就冇有她了。”
“孩子這樣做是冇有安全感,也是情有可原。”
“所以我們也是想用行為告訴她,雖然她和我們現在冇有血緣關係,但這麼多年的感情還是存在的。”
老太太重重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你們心疼阿芷,覺得她一下子就不是自己親女兒了,怕她多想,要彌補。那小稚呢,這些年誰來填補她的感情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