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衛繁星老牛吃嫩草這件事——
謝舟寒是很有立場講兩句的,但他一直跟曾野坐在那邊說話,衛繁星這邊的殺氣完全影響不了他。
貝箬給兩人一人端了一杯酒。
“滅滅火氣。”貝箬打量著那邊聊得火熱的林嫿跟揚紫藤,“不過衛總啊,你的動作是真猛,這小姑娘長得水水嫩嫩的不說,還活潑可愛討人喜歡。”
“你別以為誇我女朋友兩句,我就會放過這個禽獸!”
傅遇臣:“你,罵誰?”
衛繁星:“老子罵……吼,接住!”
一個橘子飛過來,衛繁星趕緊伸手去接。
揚紫藤笑嘻嘻道:“大叔,嫂子說你心情不好,我請你吃橘子呀!”
林嫿招了招手:“不客氣!”
貝箬笑眯眯走過去,“嫿嫿你過來,我也有私房話想跟你聊。”
衛繁星冷笑三聲,“禽獸!”
傅遇臣:“再罵一句?”
“我罵錯了?貝箬可是你妹妹,沒有血緣關係,但是一個戶口本的。居然還玩囚禁這種卑劣的手段。如果不是我謝哥和嫂子,你能抱得美人歸?”
傅遇臣眯起眼,犀利道:“沒有我,你謝哥早就是一抔黃土了,你求著老子救人的時候,怎麼不這麼硬氣?”
“沒有你也會有別人。宮酒的醫術就比你好。你連個女人都比不上,你配做國醫鬼手嗎?”
傅遇臣額間冒出一根根青筋。
每一根都像一根箭,想要刺入衛繁星的胸口!
衛繁星越說越得意,“傅景深要跟唐家聯姻了吧?你為了自己的幸福,把親哥哥的幸福贈送出去,這手段真是我們學不來的啊。”
眼看傅遇臣就要真的動手。
衛繁星也做好了防備的姿勢。
謝舟寒斜睨著兩人:“想打,出去!”
曾野雙手環抱著,“今兒的主角是我,你們倆要耍威風?行,我這兒有兩把槍,你們試試看誰的槍法更準?”
衛繁星剛要說話。
揚紫藤就衝到他的懷裏,緊緊抱著他勁瘦有力的腰:“大叔不要啊,萬一槍走火了怎麼辦?”
傅遇臣盯著衛繁星古怪的神色。
注意到那姑孃的手放在他的腰上。
胸口的二兩肉卻是緊緊貼著他的。
傅遇臣突然就不生氣了。
對於換女友如換衣服的衛繁星來說,忍得住不吃掉眼前的小草莓,已然是一種折磨。
這小草莓還單純無害的抱著他,挑釁他的底線和忍耐力……這是更沉重的折磨。
他得意的起身:“小丫頭你放心,我不跟你的大叔計較,畢竟……我要結婚了,我還能每晚心滿意足的入睡,沒他那麼大的火氣!”
過來人都聽懂了,唯獨揚紫藤小朋友聽不懂。
衛繁星氣的齜牙咧嘴的,嚷嚷著要跟傅遇臣一較高下,誰輸了誰滾去喝馬桶水!
一看就是氣瘋了!
林嫿輕輕捏了下貝箬的手背。
“你未婚夫欺負人很兇呢。”
“都知道傅遇臣是個笑麵虎,衛繁星自己半夜打燈籠上廁所,怪誰呢。”
林嫿:“……”
一個比一個凶!
貝箬道:“唐伊莉告訴我,傅景深跟她聯姻的唯一要求,就是幫我擺脫家族責任,讓我毫無後顧之憂的跟傅遇臣在一起。”
“她就這麼水靈靈告訴你了?”
“我們姐妹倆嫁給兄弟倆,也是緣分!”
貝箬這話,語氣很是古怪。
林嫿詫異道:“你要做回唐家二小姐了?”
“沒!我這輩子都隻是貝箬!唐伊莉告訴我這件事,應該是想讓我以後幫著她點兒,在傅家坐穩傅太太的位置吧。”
貝箬在傅家長大,傅景深對她不錯,傅遇臣更是願意為她放棄一切。
唐伊莉想抓住她手裏的這段情分,真的很聰明瞭。
“嫿嫿,我從來都不想做別人的棋子,我也不想利用我的男人,和對我好的家人。”
“你把傅景深當家人?”
“當然了,難道你不是?”
林嫿“唔”了一聲,“深哥哥當然是我的家人。”
“所以,我拒絕了唐伊莉!”
“然後她想在你的婚禮上動手腳?”
貝箬搖搖頭,“不至於,她沒這麼蠢,但我跟唐家的一絲絲情義是徹底沒了。”
林嫿道:“以後你是傅遇臣的老婆,是我林嫿的朋友,還是傅家的兒媳婦,跟唐家的情義本來就不在這件事上。”
“嫿嫿,謝謝你安慰我!本來我心裏挺亂的,這事兒傅遇臣知道,但他不開口,應該也是不想我壓力更大。”
“你能認識到這個男人對你的體貼入微,說明你們以後會圓滿!”
“希望吧,親眼看到曾野和施瓊走到這一步,說真的,我心裏也沒譜兒!”
如此相愛的兩個人,最後差點兒就成了怨偶。
現在雖然離了婚,但也是相忘於江湖。
曾野發現謝舟寒的目光一直在林嫿的身上,他既羨慕,又後怕,“謝哥,你跟嫂子走到今天,確實不容易,但你這也太黏人了點,嫂子她一心一意跟你在一起,你真的不要有這麼大的壓力。”
謝舟寒語氣莫名道:“前段時間,明渡來了江北,帶了他的未婚妻來。他的未婚妻你可知道是誰?”
“誰?”曾野那段時間想要逃避現實,就離開了江北,並不知道這些事。
“林昭和蘇言真正的女兒,林柔。不過已經改名字叫黃佼佼了,竟然一直生活在燕都,而且我查了她的底細,她被人收養後,日子不算難過,還有王室的人暗中護著。”
曾野瞪大眼:“王室也摻和進來了?”
“我在想,是不是王室的人故意拐走了林柔,才讓宮嘯有機會把畫畫送到容城林家,讓她成了林嫿,而不是極樂之地的宮嫿。”
曾野腦子轉得快,“難不成是王室想讓嫂子跟極樂之地徹底變成兩條路,到時候宮老爺子後繼無人,極樂之地的資源和影響力就是王室的了?”
“奧古娜女王未必沒有這個心思!當初她害死了宮玨和蘇曦,害怕被極樂之地報復,一直培植一方勢力暗中盯著極樂之地呢。原本畫畫如果留在容城,或者嫁給了顧徵,她都不會這麼著急出手!”
“可是宮老爺子一直沒插手嫂子的事情,就是想讓她做個普通人,怎麼王室那邊還……”
曾野想不明白。
謝舟寒也思慮過很久,隱約得到了一個自己不想承認的結果。
他和畫畫經歷的那些苦難,背後一直有一雙手推動著。
隻是對方沒想到,自己堅持到了最後,更沒想到,畫畫竟然會選擇自己,而不是繼承那龐大的勢力。
他們夫妻倆選擇了愛情和婚姻。
那個人就鬆了手,放過了他們。
否則他們能不能走出燕都還是二話。
即便真能逃回來,也是要傷筋動骨的。
“謝哥,謝哥?”
“怎麼?”
曾野:“謝哥,我是個直人,我就實話實說了,你的病還沒完全好,就別想那麼多了!別回頭鑽了牛角尖,嫂子更擔心了!”
“放心吧,我以前想不開,想替她爭一次,也想為我們倆報復那個人,但我現在已經想明白了!我更想跟她過平淡安寧的日子!”
曾野的餘光裡,出現了靠近的林嫿。
聽說嫂子會唇語。
剛剛謝哥的那番話,她都知道了吧。
曾野道:“真羨慕你們!”
林嫿已經來到兩人的圈子裏。
“曾中校意氣風發,是軍中和男神,早晚會遇到同頻共振的那位。”
曾野扯了扯嘴角:“那就借嫂子的吉言了。”
“問個問題,你不想回答也沒關係!”
謝舟寒:“他已經放下了。”
曾野點頭:“嗯,放下了,嫂子有問題,儘管問!”
林嫿沉默了幾秒,拿了個小凳子,坐在了謝舟寒的身邊。
謝舟寒伸出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
林嫿嚴肅道:“你怎麼突然想明白了?”
“不是突然想明白的,是聽到她說,她懷孕了,看著她眉眼間藏不住的作為母親的慶幸,我就明白了!”
曾野自嘲一笑。
“我們曾那麼想要孩子,卻怎麼也沒這個緣分。我不知道她和東河是怎麼走到一起的,但她懷孕了,這就證明,東河適合她。”
林嫿唏噓了兩聲。
想不到曾野的內心會這麼柔軟。
謝舟寒看出妻子的想法,低沉道:“小野一直都是個內柔外剛的男人。”
曾野臉上浮現一抹羞澀:“謝哥你別誇我,我會飄。”
“想飄就飄,你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發自肺腑欽佩的事兒,可以飄很多年了!”
謝舟寒這話不是胡說的。
曾野這次的婚姻破裂,也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
他最後做出的決定,讓那些人看到了他的赤子之心。
原本那些人會讓他止步於中校。
但他經此一遭,有了大機緣。
林嫿:“瓊姐姐走之前,單獨見了我一麵,很匆忙,也就說了幾句話。曾野,你想聽嗎?”
曾野搖頭:“她的事,已經跟我無關了,以後隻要各自安好就行。”
林嫿似有所悟。
是啊,各自安好。
那麼簡單的四個字,想要真的做到卻很難。
一行人聚會結束後,傅遇臣帶著貝箬先走了。
衛繁星還在跟他的小女友劃拳。
曾野拎著瓶酒看星星。
謝舟寒抱著林嫿,兩人躺在草地上,耳邊是男人令人心安的心跳聲,林嫿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慢吞吞的畫圈圈……
半晌。
男人沙啞著聲線。
“老婆,施瓊跟你說了什麼?”
林嫿微微一驚。
想不到曾野不好奇,倒是謝舟寒先納悶了。
“你想知道?”
“有點。”謝舟寒這段時間身體和精神狀態都好了很多,雖然仍舊會有一些想不明白的地方,也會偶爾陷入自己的世界,但他已經可以很好的控製情緒了。
他問道:“施瓊說了什麼?”
“她說,曾野是一個很好的愛人,但東河卻是一個很合適的婚姻合夥人。”
林嫿初次聽到“婚姻合夥人”這個名詞的時候,跟謝舟寒現在的表情一模一樣,三分迷茫,七分意外。
婚姻合夥人。
施瓊沒告訴林嫿,自己這輩子都不會跟東河領證。
他們倆,會一起搞事業。
也會一起帶孩子。
一起見證孩子的成長。
唯獨不會結婚,不會相愛。
她心裏愛著曾野,東河的心裏,從來都隻有一個趙雅琳。
他們倆走到一起,鬼使神差,難言萬分。
施瓊和林嫿告別,是因為她跟謝舟寒幫了自己和施家,也是因為他們都是曾野的好友。
曾野成全了她,放過他自己了嗎?她不確定。
所以她要給這段感情畫上最後一個句號。
謝舟寒握住林嫿的手指,放在了自己的唇邊。
他語氣莫名道:“老婆,我們這輩子都不做合夥人,好不好?”
“廢話!隻要謝先生不推開我,我一定在他身邊死皮賴臉一輩子,做他最寵的小孩兒!”
大家都說謝舟寒把林嫿當做小孩來寵。
就連謝寶兒都說,閨蜜纔是老爸的“寶寶”。
林嫿很喜歡呢。
“也別覺得耽誤了我,我是個普通女人,不是什麼大女主,我不要站在權勢巔峰,我要站在謝先生的身邊,擁有愛我的丈夫,健康快樂的孩子,還有煙火氣滿滿的家人。”
謝舟寒翻過身。
輕輕托著她的後頸。
溫熱的唇緩緩覆上。
林嫿閉上眼。
迎合。
“等等,我還有話沒……唔。”
男人灼熱的氣息掃蕩過去。
林嫿腦門一陣暈眩。
最後沉寂在他的炙熱引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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