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嫿本來隻是隨口一問,這瘋子要帶自己去哪兒,秦戈竟沒瞞她,說了倆字:江北。
林嫿驚訝於這個瘋子的膽大,也開始憂心起謝舟寒那邊的狀況。
她被安置在雲端酒莊。
秦戈跟他的心腹商銀出去了,她隱約聽到了一些“女王、資料庫、撤退”之類的字眼。
看來秦戈的行為已經激怒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女王陛下。
也有可能,是爺爺宮嘯衝到王宮發脾氣了?
林嫿納悶,自己都被秦戈綁架了,怎麼爺爺連一點訊息都沒傳來?
他不是口口聲聲叫自己“小祖宗”嗎,一點也不關心自己。
謝舟寒的身體狀況和精神狀態都不好,這個老傢夥居然也不攔著點,太過分了。
林嫿在心中抱怨了會自己的親爺爺,然後躺在床上思考對策。
也不知道謝舟寒看到那些留影記錄沒有。
他現在還好嗎?傅遇臣和宮酒能不能幫他控製住?
一股淡淡的血腥氣突然傳入鼻間。
其中還夾雜著熟悉的雪鬆氣息,她驀地坐起身!
心臟砰砰砰地跳動著!
謝舟寒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的房間裏。
目光幽深地鎖定著坐在床頭,神色緊張的妻子。
看著她蒼白的小臉,高高蹙起的眉頭,謝舟寒的下顎崩得緊緊的,隻有這樣才能壓住去宰了秦戈的衝動!
“謝先生,抱我!”林嫿嗓音微微顫抖,卻無比嬌柔地喊他。
謝舟寒的身體一晃。
隨即大步走向床邊。
感受到男人的靠近,林嫿伸出雙手,在他的氣息湧入鼻息的剎那,整個人跌入他堅硬的胸膛。
他沙啞道:“沒事吧?”
“沒事。”
她在他的懷中顯得那麼的嬌小,又動人。
林嫿的呼吸如蟬翼般輕輕落在他的眼瞼上。
男人的睫毛狠狠一顫。
沙啞的聲音從喉嚨擠出,“老婆,這裏很危險,跟我走好不好?”
林嫿雖然看不見他的神色,但還是可以嗅到他身上那股壓抑到極致的濃烈殺意。
這個男人看似平靜,可他骨子裏的暴戾卻瞞不過她。
他說危險?
那一定不是因為“秦戈危險”。
謝舟寒已經在酒莊裏埋了炸彈!
他要讓秦戈粉身碎骨!讓所有想傷害她的人,都去死!
下地獄又如何?
隻要他的林畫畫不再遭受傷害,他願意下地獄!
林嫿感受著男人身上越發不顧一切的毀滅氣息,她用力的咬了他的脖子一口!
謝舟寒不明所以,悶哼一聲。
“謝先生,我不知道自己以前是什麼樣的,可我知道,我現在有了想要捍衛的人!當一個活著的理由不是要捍衛自己,而是有了想要捍衛的人才努力活著,這纔有了存在的意義!”
她平靜地說著。
輕輕吮著剛剛咬過的地方。
“疼不疼啊?”
謝舟寒:“你……”
“疼,說明我們還活著。我要捍衛你,捍衛我們的孩子,所以我要努力活著!而我,不是菟絲花,也不是你的累贅,更不是你肆意放縱自己內心痛苦和絕望的理由!”
林嫿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出來。
謝舟寒看著她的眼淚,手背上的青筋緩緩消失。
隻是依舊圈著她的身體。
他把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呼吸滾燙,“你要我怎麼辦?我不能再失去你。”
林嫿的手指,輕輕滑過他的臉頰。
一寸寸描繪著他的臉龐。
“你當然不會失去我。”她溫柔地安撫著男人,“我選擇留下,是因為我想瞭解秦戈的過往,瞭解我跟他的過去。若是能夠解開這個結最好,就算不能,我也可以知己知彼不是?”
“他死了,就不用解結了!”他的聲音犀利又森寒,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可怕的殺意。
“可你明知道,他不能死在這裏!”
“我不在乎!”
謝舟寒的情緒,有了失控的趨勢。
他要殺了秦戈!
不用考慮任何後果,隻要殺了秦戈,罪惡就結束了!
把那個惡魔從她的生命中抹除,纔是他最終的目的!
至於他謝舟寒的前途,謝氏的未來,乃至自己的這條命?
都不重要!
他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林嫿嗓音平穩又理智的說道,“謝先生,我是你的妻子啊,我也是謝氏的女主人,我還是小石頭和小六月的媽媽,我們不但有家人,有朋友,還有同僚。”
“就算他們願意陪你一起承擔後果?可你願意看著他們因你而失去應得的人生嗎?”
“還有寶兒,她為了你我,已經犧牲了太多!你應該已經看到了留影裡的記錄,我想讓你去做一件事!”
謝舟寒不明所以:“難道你後悔了?”
林嫿知道他這樣的狀況,是抑鬱,是敏感,是懷疑,是自責和自卑。
她捧著他的下巴,輕輕的親吻他的唇。
“不是。從來沒有後悔過,隻是不想將來你後悔。”
她呢喃著。
將自己的氣息,一點點推進他的口腔。
“我愛你,所以我要你好好兒的,要我們所有人都有一個好的結局。”
她的鼻子,輕輕蹭著他的。
“老公,不是所有的恩怨,都可以用死亡結束的。我跟秦戈的死結,就算無法解開,也不該是犧牲那麼多人來作為終點。”
她最不想看到的,是他的犧牲!
他已經因為曾失去過自己,而變得不人不鬼。
她又怎麼捨得,讓他再失去自己一次?
“我有了一個很好的計劃,但我需要你幫我!”
“你會答應的,對嗎?”
很好的計劃?
她又想做什麼?
這次不瞞著自己了?
還是說,隻是給自己吃一顆定心丸,其實還是想要跟那個瘋子做一個可怕的交易?
謝舟寒的眸色,一會兒陰沉,一會兒平靜,一會兒又無奈……
他胸腔裡翻騰著的毀滅yu,卻因為剛剛的唇間廝磨越變越弱……
黑暗中。
林嫿總算感受到這座隨時會爆發的火山平靜了下來。
想要安撫這人,真的很難。
可有時候……
又像對待孩子一樣,給一顆糖,他就能很愉悅。
她真是不太懂。
不過,腦子裏卻鬼使神差的,想起了傅遇臣的一句話。
一句,玩笑話。
【他發瘋的時候,你就拚命吻他,直到把他困在溫柔鄉裡】
【如果吻沒有用,那就拉著他做!做到他沒力氣折騰,沒力氣胡思亂想!】
他回吻了自己。
這個吻太乾淨了。
林嫿輕笑了一聲。
謝舟寒眉眼間的疑惑,漸漸化作剋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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