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寶兒來到頂樓,看到自家守在門口,臉色陰沉的老爸……
她玩笑似的打趣道:“老爸,你這動作也忒快了,竟然喊我給畫畫換衣服。說,你剛剛乾什麼了?”
謝舟寒抬起眸,黑眸深處閃過一道冷光。
謝寶兒依舊一臉的明艷笑意,“我可是站你這邊的,你做什麼我都舉雙手贊同!”
沒一會兒,謝寶兒就拉著林嫿出來了。
“老爸,我送畫畫下去找傅景深了。”
謝舟寒蹙眉,畫畫?
這麼快、她就接受寶兒了?
謝寶兒無辜地眨眨眼,誰讓我是她閨蜜呢,不信我信誰?
她傲嬌地拉著重新處成閨蜜的閨蜜……
“老爸,一會我陪你去拿結果!”
進入電梯後,林嫿擔憂地問道:“寶兒,你爸爸病了?”
“是啊,我老爸病了,很嚴重。”
“啊?多、多嚴重啊?”
“癌症。”謝寶兒一本正經的說道。
林嫿捂著嘴巴,生怕自己發出不合時宜的叫聲。
謝先生得了癌症?
他還說,他妻子生病了……
這豈不是雪上加霜嗎?怎麼那麼倒黴!
“那謝太太……”
謝寶兒意味深長地看著閨蜜,心疼道:“她也生病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好起來呢,我老爸這情況……癌症晚期,沒多少日子了。”
相思癌。
晚期。
她可沒胡說八道。
“畫畫,你以後見到我老爸,能不能對他耐心點,溫柔點?”
“我、他、他不是有妻子嗎?而且我也……”
“他老婆不在江北,出國治病了。他自己又是這麼個癌,約莫是因為你長得像他老婆,他才會……有時候他說錯話做錯事,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麵子上,諒解一二?”
林嫿低聲道:“我會看在他得了癌症的份上,不跟他計較的。”
謝寶兒一聽這話,撲哧一下笑出聲。
失憶後的畫畫真是太可愛了。
……
林嫿很糾結!
糾結的傅景深看著都心疼。
傅景深怕她道德感太重,那謝舟寒又糾纏不休的,萬一影響了她的心理健康和後續治療,得不償失。
捨不得她受一點點委屈和壓力的傅景深收起自己的清高和尊嚴,剛天黑就去了對門,找謝舟寒攤牌。
“我們纔回來一天,你就讓她心神不寧,我真是小看你了。說說看,你到底怎麼想的?”
謝舟寒也不賣關子,直言道:“我想陪她治病。”
“不行。”
“傅景深,你還有傅家那麼多的事兒要做,沒有時間留在江北的。而我不一樣,我放棄了所有,我隻要她!我的時間,全都是她的!”
傅景深看著坦坦蕩蕩的謝舟寒……
再看向坐在一旁一言不發裝聾作啞的親弟弟……
他吸了吸氣:“所以,傅家那些麻煩,是你特地給我找的?”
他今天接了很長時間的電話。
不外乎是帝都那邊的事,且父親傅恆處理不了,隻能他回去解決。
謝舟寒意味深長道:“我問過宮老爺子了,隻要前提是為了她好,他都支援。”
傅景深握緊拳頭,額間青筋越來越明顯,是,老祖宗也看出來了,這是宮酒給他製造的一次機會。
是宮酒給他的第二次“選擇”。
可他有選擇的資格嗎?
他早就失去了。
謝舟寒道:“傅景深,沒有人可以改變她對我的心意,哪怕是你,也不行!”
“她很糾結,很掙紮,她會覺得對不住你這個丈夫,可是憑什麼呢?你傅景深憑什麼要鳩佔鵲巢,要讓她背負這樣的罪惡感?”
“傅景深,我不會逼她想起我,但我也不允許她因為不相乾的人負疚痛苦!她還愛我,她的身體和靈魂,都還愛著我,你連入局都不曾,又憑什麼質問我?”
傅景深苦笑了幾聲。
“你等這一天很久了吧?”
“知道她失明,我就在等,知道她失憶,我就一直在圖謀。”
傅景深詫異,“圖謀?”
謝舟寒點頭,“對,圖謀她信任我,圖謀她重新愛上我。”
她是他的癮,更是他的葯。
她回來。
他就可以重新開始一切。
傅遇臣唏噓道:“大哥,你鬥不過這廝的,還是成全他們吧?”
傅景深自嘲,“他們用得著我的成全?”
“嗯,用不著!”謝舟寒這話,差點兒把傅景深氣個半死。
好在傅景深也不是糾纏不休的人,更不是那種斤斤計較自私涼薄的人。
他直直看著謝舟寒蒼白的臉,一字一句道:“我可以讓她不再有負罪感,但是謝舟寒……如果她有一點點損傷……”
“我拿命償!”
……
宮酒追到了機場!
“傅景深!你到底要做什麼?我好不容易……”
“多謝,但我不需要了。我之前默許你做的這一切,隻是想要看看,她跟謝舟寒若是在不可能的立場上重逢,會不會再動情。”
今天。
親眼看到她忐忑愧疚的樣子。
他承認,她再次對謝舟寒動情,而自己……看到了結果,就沒必要再強求。
宮酒眯起眼。
這個雲淡風輕的清高男人……就這樣放手了?
很出乎意料。
“那你還會來江北嗎?”
“隻要她在,我當然會回來。”傅景深道,“好好照顧她,我辦完帝都的事就會趕回來,至於那些……你告訴她吧!”
傅景深沒法麵對她,告訴她真相。
這等於告訴他的嫿寶……我欺騙了你。
“你匆匆說要出差,害她以為你是生氣了。”
林嫿穿著“謝太太”的衣服出現在傅景深麵前,傅景深失控了。
當她在車上一言不發,滿臉愁緒,傅景深更加失控了。
回到別墅後。
林嫿本能的,提起了謝舟寒。
還問傅景深:我們為什麼會結婚?
她甚至問:深哥哥,我以前……愛過你嗎?
宮酒親眼看到冷靜的傅景深失控,衝出別墅。
她挺擔心的。
後來一想,傅景深再怎麼失控,最後也能收住,不至於做出什麼後悔的事,可是林嫿不一樣。
林嫿受了傷,還沒恢復呢,腦子裏的混亂記憶如果做不到有效梳理,還會加重她年幼時的心理創傷影響。
宮酒站在門邊。
看著林嫿自言自語,神色淡淡的,也沒什麼回應,但手機卻偷偷在錄音。
林嫿顫抖的聲音,滿滿都是自我懷疑和道德束縛,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自言自語這一番話,可是不說出來,胸腔裡像被塞進了一整條河,沖刷碰撞之下,又痛又絕望。
“我總是夢到謝先生。”
“以前不太真切,可是隻跟他見了兩次,夢裏的情形就越來越真實了。”
“我是不是骨子裏就是放d的,會出軌的?”
“我不是結婚了嗎,為什麼還會喜歡一個隻見了兩次的男人?”
“我婚前,是不是見過他?他的妻子又是誰,為什麼跟我長得相似?”
林嫿無數的問題……幾乎掀翻了她這段時間所有的恢復成效。
宮酒不得已之下,才說出真相!
“林嫿,你沒出軌!你的丈夫,叫謝舟寒!你失明、失憶,全都是因為秦戈!”
林嫿抱著腦袋的動作,驟然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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