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又夢到那位謝先生了呢。”林嫿半夜摸索著,想要起來喝水,一片漿糊的腦子裏,隻有那個人的身影最為清晰。
她自嘲的搖著腦袋,一邊開啟保溫杯的鎖扣,一邊嘀咕道:“小時候被爸爸媽媽帶到容城看望小姨和小姨夫,也沒遇到這麼個人啊,長大以後更是沒在江北待過,為什麼會對他……”
喝了水之後,林嫿在腦海中仔細搜尋了一遍。
還是沒有想起自己是什麼時候見過的這位謝先生。
“也許是顏控,或者手控?”林嫿想,那位謝先生一定長得很英俊,或者他的手指一定很完美……畢竟她骨子裏,可是很喜歡帥哥,喜歡好看的手指的。
其實對於這方麵……她也不太記得請傅景深的俊顏。
隻隱約覺得,自己一定是曾經花癡過這位謝先生的照片。
她可以確定自己跟謝先生沒見過,要不昨天在玫瑰園見到,謝先生怎麼會這麼客氣疏離?
林嫿甩了甩腦袋,又摸索著走到了窗邊。
房間裏的佈置很簡單,而且傅景深怕她摔著,提前帶她熟悉過,對於傢具刻意減少,還按照她的喜好增加了一些小提示的臥室,她還是挺自在的。
站在了窗邊。
推開窗戶,一股香氣撲鼻而來,“竟然是梔子花香。”
她閉著眼,沉浸在花香中,夜風輕柔地拂過她瘦削精緻的小臉,一寸寸,像是代表了某個人的思念,輕輕地撫摸著她。
她沒有睜開眼,反正失明瞭,睜眼也是一片漆黑。
而她閉著眼的恬靜自在模樣,一分不落的……
刻入了謝舟寒的眼底!
這裏是江北,他想知道她住哪裏,隻是一句話的事!
西墨明知道主子受傷,需要休息,但還是沒把傅遇臣給自己的鎮定劑和安眠藥帶上……
他覺得,對主子來說最好的葯,是夫人!而不是那些強迫他冷靜和休息的東西!
謝舟寒身形瘦削,長期失眠和自我折磨,身體極度的虛弱。
哪怕此刻隻是站在梔子樹下,哪怕夜風明明很輕柔,他也給人一種隨時會被風吹倒的搖搖欲墜之感。
他站了很久,沒想到她會半夜出現在窗前,更沒想到,她竟然推開窗戶,跟他隻隔了一層樓的距離。
看到她恬靜美好的神色,謝舟寒緩緩勾起了嘴角,“西墨。”
西墨低著頭,恭敬道:“對麵別墅已經買下,主子隨時可以住進去。”
謝舟寒輕笑,“還是你最懂我。”
他沒有跟其他人一樣,勸他休息,勸他冷靜,甚至勸他給她時間恢復……
而是為他做好一切準備。
謝舟寒沙啞道:“我見青山多嫵媚,青山見我應如是。”
西墨難得的露出疑惑之色。
主子這話、啥意思?
……
林嫿聞了會兒花香,對那位謝先生的好奇心總算淡了下去,她回到床上,閉著眼,強迫自己趕緊睡著!
深哥哥說,那位國醫聖手就在那家敬迦醫院上班,他已經替自己預約了明天下午的號,得好好睡覺,明天還要做檢查呢。
她給自己洗腦,為了早日重見光明,必須把一切誘惑都拋開,專註於治病!
洗著洗著,就睡著了。
客廳裡。
傅景深坐在沙發上,手機上正播放著謝舟寒從出現到離開的監控記錄……
他的目光,犀利的鎖定著那位心智早熟、手段殺伐的軍中戰神。
隻可惜啊……
四個月前,秦戈製造的一次動亂,就讓他徹底失了鬥誌,連帝都那幾位都不再看好他。
此時隔著螢幕,隔著一道門,一道牆,傅景深看著他蒼白的臉,越發瘦削的身形,莫名生出幾分惜才之心。
“謝舟寒,你的誠意還不夠呢。”他自言自語道。
手機震動了幾下,傅景深關閉監控視訊,接通電話:“喂?”
打來的,是宮酒。
這位宮酒,亦是宮嘯教匯出來的一個佼佼者。
她是孤女,被帶進極樂之地後,按照她的天賦,選擇了醫學方麵。
中西醫,她都有涉獵。
秦肆還是她半個老師。
她隻是沒有出來掙個名分,否則也會跟Z國鼎鼎有名的國醫鬼手至少齊名了。
電話的背景音裡,有機場的播報聲,傅景深蹙眉道:“你在江北?”
“嗯,剛下飛機呢。”宮酒的聲音,清冷又自負,“老祖宗讓我來守著他的寶貝孫女,你知道嗎,他自己先跑了,把小六月留在極樂之地,交給了宮歐。”
傅景深聞言,不動聲色的扯了扯嘴角:“宮歐帶過兩個孩子,老祖宗信任他。”
那個喜好穿著白襯衫的溫潤男子,帶起孩子來,比月嫂還專業。
小六月在他的照顧下,已經長了不少肉肉,看著一點也沒有先前病重的樣子了。
宮酒哼了一聲。
傅景深回過神,“他不放心嫿寶,我理解,可你……”
“她早晚會想起來的,我來,隻是想幫幫你。”
傅景深瞳孔收縮了下:“你這是慫恿我乘人之危?”
“你敢嗎?”
宮酒這話,充滿了挑釁。
傅景深緩緩握著拳頭。
隔著電話,宮酒看不到他眼底的掙紮,也看不見他額間一根根冒出來的青筋。
宮酒等了半晌,男人依舊沉默著,她隻好先認輸,沉聲道:“我明天陪她一起去敬迦醫院,你跟傅遇臣打個招呼,別讓她知道太多過去的事,以免刺激到她。”
“他有分寸。”
宮酒再次哼了一聲:“傅景深!”
“說。”
“喜歡你的人,挺多的。那位唐家大小姐藉著跟謝氏合作醫藥公司的東風,也要到江北了呢。”
“我有分寸。”
宮酒嗤了一聲。
說來說去,都是這幾句話。
這人跟小時候一樣沒意思。
也許隻有那個小姑娘,才會覺得他有意思,覺得他是太陽吧。
“掛了!”
傅景深本來想問她這麼晚了,要住哪兒,但想了想,還是沒問。
他一直在客廳想事情,一小時後,別墅的門鈴響起。
竟然是宮酒。
“太晚了,我住不慣酒店,又來不及找房子,就在你這裏將就了。”
傅景深表情淡淡,“樓下的客房隨便挑。”
“哦……她住樓上,我不打擾。”
傅景深轉身去樓上。
宮酒道:“你住哪裏?”
她雖然知道傅景深是個正人君子,不會趁人之危,可還是很好奇……
已經被林嫿當做“丈夫”的他,分寸到底是什麼樣的。
“我去給你拿被子。”
“……哦。”
宮酒在樓下的一個客房看到了傅景深的隨身衣物和工作物品,清冷的臉頰上,緩緩浮現一抹柔和之色。
正人君子……
哪有瘋子活得痛快。
……
林嫿早早起床。
傅景深照舊來到房間,陪她一起洗漱,衣服也給她找好了,按照她的要求,是簡單方便的針織衫和牛仔褲。
她換好後,又紮了一個馬尾,戴上了墨鏡。
“深哥哥,看我,有沒有很酷?”
傅景深溫柔道:“很酷。”
“我這樣是不是很掩耳盜鈴啊?”
“別想那麼多了,去吃早餐,宮酒還在等你呢。”
林嫿自嘲道:“居然把她都叫來了,你和爺爺說的順其自然,就是這樣的?”
“她自己想來。”
傅景深扶著林嫿下了樓。
宮酒果然已經在餐桌這邊等著了。
看著滿桌子的早餐,中西都有,她表情淡淡的,約莫是在極樂之地習慣了。
極樂之地……榮華富貴,口腹之慾,甚至是權勢地位,都是極其簡單的事兒。
她見到林嫿過來,清冷的打了個招呼,“一會我陪你去醫院,身份不變。”
“好的,姐姐。”
宮酒:“……吃吧。”
吃完早餐,林嫿纔出門,就感覺到氣氛的變化了。
緊接著,一道低沉暗啞的聲線,傳入耳畔,竟然是昨天遇到的那位謝先生!
他說:“早上好,傅總,宮小姐。”
不等傅景深說話,林嫿已經先一步開口,“謝先生?怎麼會那麼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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