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別勝新婚。
何況他們倆才和好沒多久,就發生了這麼多事,他的靈魂有多渴望她,他的身體就有多渴望。
隻是他不敢。
不敢去想,不敢去試。
對於這次的重逢,她的吻,無意間的嬌媚撩撥,無不讓謝舟寒情緒大動。
他眸色晦暗垂著眼。
一種熟悉的灼熱感。
衝上腦門的熱血。
全都提醒著他,他並非徹底殘廢。
可這感覺,也僅僅是片刻的功夫,他甚至來不及抓住這樣的變化。
沉寂的野獸,何時才能蘇醒?
林嫿注意到男人的失神。
她緩緩勾起紅唇,她得承認,自己這次,就是故意做這些小動作的。
AnderRhys說過,他身體上的傷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心裏的傷。
是精神上的自我否定。
她故意逗弄、引誘。
就是想要讓他重新熟悉兩人之間的節奏,慢慢找回從前的自信。
這樣配合著AnderRhys的治療,事半功倍。
她嬌嗔著,不經意地放出電流,“好不好呀,謝先生?”
女人柔軟的唇,不斷地觸碰他敏感的麵板。
撥出的熱氣,也噴灑在他的脖頸處,滾燙又炙熱,謝舟寒腦子裏的自卑情緒,都已經找不到北了。
他甚至已經有點神誌不清。
雙手緊緊抓著她的肩膀。
儘可能地把她推開。
可這手,沒了力氣,推不開柔弱的她。
林嫿突然停止了撩撥。
趴在他的肩膀上。
緩緩呼吸著。
兩人的呼吸,漸漸融合。
整個曖昧的氣氛下,盾山跟莊周兩人,就像沒有生命的擺件一樣。
對,他們倆隻是擺件!
沒有生命!看不到也聽不到!
……**……
謝舟寒住的地方明顯是特地裝飾過的。
他之前是隨遇而安,住哪兒都一樣。
以前在非洲,連沙漠裏過夜都無所謂。
不過懷著孕的嬌妻來了,自然是要花點時間裝飾一下的,畢竟,她在的地方,就是家。
林嫿看著眼前溫馨的兩室一廳,每一處都是他精心按照她的喜好來佈置的,心裏別提多熨帖了。
她摟住男人,狠狠親吻他:“謝先生!我好愛你!”
一句“我好愛你”就把盾山和莊周眼裏殺伐決斷,冷酷傲然的主子給釣成了翹嘴,且還是壓不下來的那種。
兩人也不當電燈泡了,默默放下東西之後就出去了。
盾山的聲音從外麵傳來:“小丫頭,我帶你去附近的夜市攤轉轉怎麼樣?”
這處是普通居民區。
人員混雜,但也是最好的掩護。
莊周:“別叫我小丫頭。”
“好吧,小蝶夢,跟盾山哥哥去吃夜宵好不好?”
“不去。”
“那你想吃什麼?盾山哥哥給你買?”
“泡麵。”
“……”
林嫿抿了一口甜甜的桂花乳酪,守在廚房門口,看著正在給她做晚餐的男人背影,好奇地問道:“蝶夢怎麼會變成你的手下?”
謝舟寒切了一個蘋果,用叉子叉了一塊喂到她嘴邊,眼中閃爍著星辰般耀眼的笑意,明明隻是一個簡單的眼神,可是林嫿卻有種初戀般的心悸之感,心跳砰砰砰的,完全不受控。
她嘴巴咬著蘋果後,忘了咀嚼,就這麼獃獃地看著謝舟寒。
謝舟寒看著呆萌的老婆,莫名地想起兩人剛結婚同居的那會兒……
她那會看著也是傻乎乎的,不過有心事,對他又防備,倒也算不上呆萌。
看著她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模樣,謝舟寒忍不住捏了一把她白嫩的臉蛋兒,“還是這麼好看。”
她嘴巴裡還有蘋果,說話聲很可愛,“你是嫌棄我之前醜?”
“不是。那易容的材料雖然被莊周升級過幾次,但你是孕婦,最好還是別用。”
“可是我在燕都,萬一被秦戈的人發現,豈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
謝舟寒眸子閃了閃。
很好地掩蓋住眸底的冷意。
他笑道:“放心吧,你老公在呢。”
林嫿輕笑一聲。
咬破了嘴裏的蘋果,笑眯眯地盯著他。
謝舟寒微微挑眉。
隨即低下頭。攫取她嘴裏的碎蘋果。
林嫿眉眼含笑!
這人,已經不再抗拒她的親密舉動了呢,那是不是意味著,之後AnderRhys的治療會更順利?
她眨眨眼!
這次冒險來燕都,除了要把他“勸”回去,也是想讓他心甘情願接受AnderRhys的治療。
兩人互相喂蘋果,膩歪了會兒,鍋裡的湯沸騰了,謝舟寒摸了摸她的腦袋,柔聲道:“出去吧,廚房裏味道重,一會兒又吐了。”
莊周說,她這一路吐得很厲害,也沒怎麼吃。
她臉色蒼白,整個人看著瘦了一大圈,不隻是因為孕吐,也是因為擔心他,他不是不懂。
既然來了,那他就不用再提心弔膽,親自照顧她也好。
林嫿:“你還沒回答我之前的問題呢。”
“蝶夢是我從倫敦的賭場帶回來的。”
謝舟寒並不想跟林嫿說太多自己那方麵的事情。
軍方也答應過他,隻要他不同意,就會對他的身份絕對保密!
這也是他一直心甘情願做事的原因。
當然,他是謝氏的掌權人,他也隻想自己的妻子,是個無憂無慮的富貴閑人。
她想追求夢想,他便陪著。
她想過簡單淳樸的日子,他也能。
謝舟寒的骨子裏,是恐懼的,恐懼心愛的女子會看到自己滿手鮮血的樣子!
他的林畫畫是最善良美好的女子,怎麼可以看到他殘忍血腥的一麵?
謝舟寒不想多說,林嫿卻想知道,“那她怎麼會毀容呢?”
“她被人抓去做實驗,為了逃出來,自己毀了容。”
林嫿聞言,倒抽口氣,自己毀容?
那得多堅韌的人纔敢對自己下這種狠手?
“那她沒想過去做容貌修復手術嗎?”
謝舟寒切了幾片薑放進鍋裡,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笑道:“她那會兒十三歲,對容貌沒太大的執念。”
十三歲的小姑娘,被逼得連生存都成了問題,又怎麼可能在乎還沒長開的容貌?
不過是因為有一次被人看到了她被毀容的樣子,受了刺激,纔去學了易容術的。
沒想到她天賦異稟,易容術學得快而精。
她一直想為自己做事,但謝舟寒還是希望她做個普通女孩兒。
如果不是那次她突然潛入了非洲敵方勢力的老巢,帶回了他們都束手無策的核心機密,他是不會答應她跟著自己的!
西墨說得不錯,莊周是他的一個底牌!
林嫿嗤了一聲,“她這麼小,怎麼會被抓去做實驗呢?那些人也太壞了。”
“她的養父母是一對喪心病狂的生物學家,專門在福利院挑選試驗品,她就是這麼被帶走的。後來他們發現她的血液特殊,就把她豢養在身邊了。”
蝶夢耳濡目染,對那些實驗研究瞭解很深刻。
別人說她狠心殺了自己的養父母。
其實不是,是她逃跑被發現,那對狗男女為了讓她束手就擒,竟然用新抓來的試驗品威脅她。
跟她一起長大的那個男孩掙紮之際,撞翻了試驗藥劑,發生爆炸。
蝶夢說:“我沒殺他們,他們死於意外。”
謝舟寒當時看著女孩兒倔強又孤獨,如森林裏孤立無援的小獸般的她……
“我知道。”他說。
她把自己賣進賭場,其實是想賭命!
她的養父母曾出入賭場,意圖賣掉手裏的研究成果,賭場裏的人都是大佬,有錢有見識,而她,是想毀掉養父母之前押在賭場害人的東西。
謝舟寒當時到倫敦,就是為了查那批基因武器的來源。
沒想到陰差陽錯,救了莊周。
林嫿唏噓道:“那她真是太苦了。”
林嫿小時候,父母雙亡,她覺得自己已經很苦了。
後來顧徵和文雪嵐帶她去看過貧民窟那些掙紮求存的人,看過精神病院裏活得沒有尊嚴和意識的人,又去看過孤兒院裏那些隻能每日眼巴巴等著有緣人來領養自己的孩子……
她覺得,自己算幸運的了。
雖然失去了父母,可是顧家願意收養她,讓她衣食無憂。
從那時候起,她就想過,這輩子不能白活。
要活出自己的價值,也要好好愛身邊的至親至愛。
謝舟寒覺得話題太沉重,不動聲色地引開話題,“蝶夢性子冷,不擅長跟人打交道,但我身邊的人把她當妹妹,都很疼她。”
林嫿聽了,眼神古怪地盯著謝舟寒沉穩的側臉:“那你也是她的大哥哥咯?”
謝舟寒神色一凝。
瞪了她一眼,“我這年紀,算是她的叔叔!”
“我比蝶夢大不了多少,她叫你叔叔,我豈不是也要叫叔……唔!”
林嫿調侃的話,被男人強勢地堵在喉嚨裡。
他的唇,輾轉在她的柔軟上,一寸寸地,奪取她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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