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攪動風雲。”
“他本來就是風雲漩渦裡的人。”
顧徵嗓音凝重,“所以!別去!”
“我知道了,我得出門了,對了……可心那邊,麻煩你多照顧一下情緒,她挺單純的,突然遭受這麼大的刺激,我怕她會想不開。”
“這個時候還關心別人……”顧徵低聲呢喃著。
她可知道,秦戈既然把手伸到了江北,甚至還掌控了溫婉,那麼這些年謝敬城泄露給溫婉的那些秘密,是不是也落到他手裏?
他要對付謝氏的話,一個宋雅芝是頂不住的。
林嫿明白顧徵的顧慮,當初他是親眼看到秦戈把自己逼到了戈止樓的第九層。
外人都以為,戈止樓隻有八層。
隻是因為他們看不見第九層。
第九層是透明的,隻有在特殊情況下,才會成為一座樓,但那種情況,那座樓就不是簡單的建築了,而是一座精美的,類似於天堂的……牢籠!
顧徵有心理陰影。
五年前的事兒,他現在都還清楚地記得!
他本以為自己對嫿嫿的佔有欲已經很強了,可是那個人……
僅僅是半年的時光。
差點逼死所有人。
他也好奇,嫿嫿是怎麼認識他的?
為什麼他對嫿嫿的執念這麼大?明明他身邊紅顏無數。
嫿嫿什麼也沒說。
那個名字,是她生命裡的禁忌。
……
林嫿去看宋雅芝,她老人家見慣風浪,沒被嚇到,就是被謝敬城氣到了。
一口一個不孝子的罵著正跪在祠堂裡反省的謝敬城。
看到林嫿來了,宋雅芝才勉強露出點正常人的情緒:“嫿嫿,吃飯了嗎?這麼晚了還往奶奶這兒跑,你也是不怕累。”
“沒吃呢,奶奶,要不咱倆一塊吃?”
“你是特地來陪我吃飯的吧?就知道你最貼心了。快過來坐。”
林嫿坐到宋雅芝身邊。
管家已經去安排晚餐了。
“一會兒、你婆婆也來。”
林嫿輕呼一聲,“她不是去倫敦購物了嗎?”
虞明珊自從謝敬城把溫婉帶回江北之後就不怎麼露麵了。
最近的一次訊息,是去倫敦購物了。
林嫿跟自己這個婆婆沒太多交集。
最初的見麵也是不歡而散,但後來虞明珊認可了她,還送了她很貴重的聘禮。
迄今為止,虞工坊和那套帝王紫、那頂堪稱當代奇珍的鳳冠,都還放在她跟謝舟寒共同的保險櫃裏。
虞明珊得知她懷孕,隻是發了訊息祝賀她,叮囑她千萬要注意明槍暗箭。
最後又寄給她一套小孩子的平安金鎖金手鐲金腳鐲。
那做工,一看就是出自虞工坊的老師傅之手。
宋雅芝笑道:“你緊張什麼?她不會離婚的,隻要她的一雙兒女在謝氏站穩腳跟,她就會一直是這江北、Z國的豪門貴婦。”
林嫿輕笑:“其實,我挺羨慕婆婆的,看得開。”
“有時不是我們年紀大的這一輩傳統,是你們小孩子傳統了。世家嫡女,就算是下嫁,也不是非愛情不可的。她兒女雙全,富貴無憂,隻要不去追求虛偽縹緲的勞什子愛情,日子比誰都要滋潤!”
林嫿點點頭:“是啊。”
追求愛情,其實比追求財富和成功,更難。
愛情是最不可控的東西。
虞明珊來的時候,恰好趕上晚餐。
祖孫三代的謝家媳婦,聚在一個餐桌上,沒有一個男人,這畫麵很奇特。
吃完飯之後,虞明珊請求去祠堂看看謝敬城,宋雅芝看向了林嫿,林嫿趕緊道:“身體的傷比心裏的傷更難癒合,這會兒父親肯定哀莫大於心死了,不如讓母親去看看吧。”
宋雅芝“嗯”了一聲。
虞明珊感激的看了眼林嫿,就去祠堂那邊了。
林嫿挺好奇謝敬城和虞明珊會怎麼樣的……
宋雅芝似乎也好奇,竟然試探她,“想不想去看看?”
林嫿:“可以的嗎?”
“吃完飯去走走,消化消化。”
林嫿輕笑:“我陪您一起消化消化。”
祖孫倆剛到祠堂門口,就聽到了震耳欲聾的哭聲……額,謝敬城的哭聲!
兩人對視,紛紛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之色。
謝敬城哭了十多分鐘,就沒聲音了。
再然後,就是虞明珊一臉凝重的出來,跪在宋雅芝麵前……求情!
替謝敬城求情!
林嫿倒抽口氣,這發展速度是不是過快了?
最讓她震驚的是,宋雅芝竟然都沒做做樣子,抬手就讓虞明珊把謝敬城帶走了!
她還叮囑了一句,養好身體,開年就得辦喜事了。
什麼喜事?當然是謝可心跟顧徵的婚事了。
林嫿嘴角抽搐著,幾次都在眼神詢問宋雅芝:您這是下的哪步棋?
這分明是把謝敬城逼入絕境,讓他的一顆心翻來覆去被溫婉踩踏,傷害,最後再把他送到溫柔鄉裡了。
古怪的是,虞明珊那驕傲的性子,竟然會配合宋雅芝?
林嫿看不懂這兩個女人了。
宋雅芝高深道:“豪門女人,該忍則忍,該出手,就不能猶豫!”
林嫿:“……又學到了!”
……
M國,燕都。
佇立在山水之間的陸家莊園。
謝寶兒身穿黑色運動裝,在室外健身區飆汗。
陸家的假千金,對外宣稱是陸聿的養女,陸瑤光,她臉色難看的來到這邊沖謝寶兒喊道:“喂!”
“我不叫喂,你要是不會說話,我可以再教教你。”
陸瑤光憤恨啊,無奈啊,“你又要欺負人!別以為爺爺和爸爸疼你,你就可以無法無天了!”
謝寶兒:“我沒空跟你扮演真假千金爭寵記,有事起奏!”
陸瑤光哼了一聲,“你在陸家囂張有什麼用,有本事去王室囂張,去戈止樓囂張啊。”
“找打?”謝寶兒睨她。
陸瑤光縮了縮脖子!
謝寶兒剛回到陸家的第一天,她故意給謝寶兒使絆子。
爺爺和爸爸都看出來了,但他們沒說話。
她還以為謝寶兒會怕自己呢。
雖說自己不是親生的,但十八年的感情卻是真的。
她倒也不是真想把謝寶兒怎麼樣,畢竟是姑姑陸憐的親生女兒。
這些年在外麵吃了不少苦……也不對,她在江北做謝家千金,橫著走都沒問題,吃什麼苦!比自己每日學這學那,還要各種應付亂七八糟的宴會要自由自在多了!
她挺羨慕謝寶兒的,但是她不說!
本來想教訓一下謝寶兒,免得日後謝寶兒欺負她,結果?
當晚她就被教訓了!謝寶兒不知道哪裏弄來一箱子的老鼠,全扔她房間裏了!
她被嚇的哭天搶地,差點兒就嚇傻了。
臥室打掃了數遍,她都不敢再住進去了,隻能委屈搬到了另外的房間。
謝寶兒就堂而皇之的,住進了她那個朝向最好的房間。
再後來,她不甘心,故意帶了幾個自己的追求者來陸家,想看謝寶兒的笑話!
謝寶兒這個不安常理出牌的,當晚就把那幾個追求者打暈丟到了自己的臥房裏。
她再次被逼得半瘋,再也不敢使計對付謝寶兒了。
爺爺和爸爸什麼都沒說。
冷眼看著她們倆鬥法。
哎,陸瑤光感慨自己終究是太善良了,不是謝寶兒這個野生千金的對手。
她唏噓了半晌,回過神,謝寶兒已經站到了她麵前。
她不算嬌小,可是站在一米七五的謝寶兒麵前,還是有點嬌氣了。
她咬著唇,哼哼道:“我是來告訴你,戈止樓的牛管家給你下了請帖,邀請你去戈止樓赴宴呢。”
“不去!”
“你知道戈止樓是什麼地方嗎?這個牛管家可是秦戈的心腹,連爺爺都要對他禮讓三分的!再說了,戈止樓的請帖是你能拒絕的?”
謝寶兒蹙起眉頭。
舅舅說會幫她聯絡到AnderRhys,她這等一週了,還沒訊息。
這會冒出個戈止樓,什麼意思?
“明晚還有王室的幾個王子公主也會去,你最好去挑一套好看的禮服,別丟了陸家的臉。”
謝寶兒:“你不去丟臉?”
陸瑤光氣得咬牙切齒,“沒請我!”
燕都的名媛千金,誰不知道秦戈的風流浪蕩?
可誰都想去見他一麵,哪怕什麼都沒發生,去看看那上帝精心雕刻的俊美容顏也是好的。
秦戈沒有一張照片流在外頭。
但是親眼見過他的人,都會說一句:
見之不忘,思之如狂!
再誇張點的,會說:
眾生皆凡,唯他絕色!
陸瑤光無意識的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謝寶兒捏了一下她保養的極好,很有彈性的臉蛋兒,“喂,醒醒啦!”
這死丫頭也會發花癡?
“他真長得這麼好看?”謝寶兒眨眨眼。
她是顏控。
不過遇到林森後,顏控的病就治好了。
當然,好看的男人多看幾眼也沒什麼。
“當然!要不,你跟牛管家說說,帶我一起去?我還沒見過秦戈本尊呢!”
“你在燕都長這麼大,沒見過?”
“沒!秦戈以前很低調的,是五年前才突然變得風流放浪,但他的手段和才華,都是我們拍馬也追不上的,他是很多人心中的噩夢,但也是很多人見之不忘的偶像!”
謝寶兒“呸”了一聲,“這麼誇張,忽悠人呢!給你看看我老爸,絕壁的超級大帥哥!”
她把手機裡僅有的一張謝舟寒的照片翻出來。
陸瑤光好奇地看過去,“哇!”
“是不是比你那個秦戈帥?”
“不是!”
“再說一遍?”
陸瑤光縮了縮脖子,“我說的是實話。你這個老爸……屬於什麼呢,我想想!呀,想到了!”
謝寶兒:……
“骨相藏鋒,顏值破界!”
“但是和秦戈比,差了點。”
謝寶兒怒了,“你丫的,剛剛說沒見過秦戈的!”
“我要是見了,說不定就承認你老爸是最好看的男人了。”
謝寶兒:“擱這兒等我呢!行,帶你去!如果姓秦的沒我老爸長得好看,你就去睡花房!”
陸瑤光:賭注要這麼大嗎?
“行!那個……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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