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墨不愧是在非洲有著鐵血狼之稱的雷霆雇傭兵之首,隻一晚上的時間,就讓榛子把嘴裏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
榛子當年拿到毒藥也是猶豫了很久。
畢竟她再恨宋雅芝和謝仲明,也是第一次殺人,還是殺自己愛慕的男人。
不過女人的嫉妒心一旦發展到後期,那就什麼都不管不顧了,憑著一股子恨意裹挾殺意,什麼都做得出來。
她害死謝仲明後找藉口離開了江北,但這些年始終在那人的監視之下。
她年老後回到江北跟宋雅芝繼續做閨蜜,也有那人的推波助瀾。
“那人是誰?”林嫿好奇地問道。
西墨看了眼一言不發的宋雅芝,見她微微頷首,這才凝重道:“她隻知那人姓皇甫,來自M國的權貴家族。”
林嫿嘆了口氣:“這麼說,還是沒能查到真相。”
宋雅芝安慰她:“至少我們離真相越來越近了不是?”
“奶奶,您別急,謝舟寒和靜姝姐會查出真兇的。”
“奶奶等了這麼多年,也不在乎多等幾年了,隻要能在我閉眼之前查到就好。”宋雅芝從容地說完,又問西墨,“這事兒、可跟謝敬城的那個賤人有關?”
林嫿微微蹙眉。
她知道宋雅芝憎惡溫婉,甚至到了提起溫婉的名字,那張慈祥的臉上都會覆蓋寒冰的程度。
但她不知道宋雅芝最初究竟是為什麼討厭溫婉。
謝舟寒被溫婉設計,批命克親,也是後來才知道是她布的局,但宋雅芝對溫婉的憎惡,是從最初就開始的。
西墨:“我已經派人去抓她了,但謝家主攔著,隻怕……”
“走吧,我們去看看熱鬧。”宋雅芝起身,“嫿嫿你就別去了,懷著孕呢,別去看那些醃臢東西!”
林嫿欲言又止!
西墨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後跟上宋雅芝的步伐。
林嫿嘆了口氣,今天是週末,貝箬應該沒上班,乾脆約她來喝個茶好了。
“喝茶?可以啊,我好多八卦想跟你聊呢。”
林嫿:“……”
本以為閨蜜去了燕都,她的日子會很無聊,現在看來,貝箬這個高冷美艷的傢夥,骨子裏也是熱忱於八卦的。
貝箬來得很快。
芬姨剛煮好茶,她就風塵僕僕地來了。
她脫掉身上的羽絨服,抖了抖上麵的雪粒,“外麵下雪了,要不了多久就過年了呢,不知道師哥能不能趕回來過年。”
暖氣開得很足,房間裏的濕度也控製得很精準,林嫿穿著一身舒適的家居服坐在沙發這頭,看雪。
聽到貝箬的聲音,她笑道:“還有一個月呢,他答應我了,無論事情辦完沒有,都會回來陪我們過年的。”
“我們?”
“我和奶奶呀……”林嫿輕輕撫摸自己的小腹,“還有寶寶。”
貝箬打趣道:“越來越有賢妻良母的範兒了。”
“你跟傅醫生呢?聽說你們和好了?”
貝箬一聽到這個名字就垮下了臉蛋。
她坐到林嫿的對麵,端起溫熱的紅酒茶,咕嚕咕嚕喝掉半杯,這才找回點精神氣,唏噓道:“我跟他、大概率沒戲。”
林嫿:“啊?可是傅醫生為了你都常駐江北了,而且你不是已經認清了自己的心嗎?”
謝舟寒說,傅遇臣以前囚禁過貝箬。
還是他把貝箬救出來的。
後來傅遇臣追了半個地球,又把貝箬帶回了帝都。
謝舟寒去帝都見一位要緊人物,收到貝箬的求救資訊。
那是她最後一次向謝舟寒求救,也是那一次,傅遇臣竟然放棄了尋她,囚她。
後來謝舟寒聽說傅遇臣去了非洲,他在非洲輾轉一年,回到帝都後變了個人。
“是啊,我喜歡他,不,我愛他,那又怎麼樣?這世上相愛的男女眾多,也不是每一對都會大圓滿!”
林嫿囧道:“你這麼確定不會跟傅醫生大圓滿?他為你改變良多,滿心滿眼都是你,當然,他那佔有欲確實有點變態,不過……”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嘛。
“嫿嫿,不知道師哥跟你說過沒,我跟傅遇臣,我們是名義上的兄妹,一個戶口本上的那種。”
貝箬灑脫地甩了下頭髮,在林嫿驚駭的目光中自嘲道:“外人都說傅家養了個白眼狼,要是再被人知道我跟傅遇臣睡了,還不得罵我是狐狸精?不,得罵我是不知廉恥的賤貨!”
傅遇臣在帝都的名聲不算最好,但也是年輕一輩的翹楚人物。
他師從Z國那位隱於山林的國醫聖手,已經青出於藍,被稱作國醫鬼手。
他那雙修長美好的手指,是握手術刀的。
但他也喜歡用那雙手,撫摸她的臉頰,撩撥她的全身,甚至——
貝箬甩了下腦袋:“在帝都,有無數的名門閨秀想要嫁他,傅家不會允許他娶我,更不會讓我高攀了他。”
“你既然想得這麼清楚,為什麼還跟他……”
他們倆在江北,就差官宣了。
“帝都那邊的人知道嗎?”林嫿不安地看著貝箬,“傅家人知道嗎?”
“知道!傅遇臣上週回了一趟帝都,不知道說了什麼,反正我沒再接到騷擾電話!”
那段時間她媽,還有傅遇臣的爸爸,大哥,都輪流打電話“問候她”,不止一次!
她是有點被逼急了,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到底是沒敢提分手。
別人看傅遇臣,是斯文儒雅的國醫鬼手。
她看傅遇臣,是佔有欲堪稱變態的高階獵人。
“既然傅醫生能解決,你還怕什麼?我認識的貝箬天不怕地不怕,可不會怕區區流言蜚語!”
林嫿想到傅遇臣幾次三番幫自己,雖然他一度把謝舟寒當做情敵,但最後不也幫了謝舟寒嗎?
她是知恩圖報的。
能幫傅遇臣多說點好話,自然不會吝嗇,“你是傅家繼女,那是因為你媽媽跟傅醫生的爸爸結了婚,但如果你遷出傅家,改名換姓呢?”
“你這是騙小孩子呢,就算我改名換姓,甚至我去換個頭,也改變不了我跟傅遇臣是名義上的兄妹!”
傅遇臣的大哥,傅景深,曾對她說過一句話:“成就傅遇臣,需要二十年,毀掉傅遇臣,隻要你一句話。”
也是因為那句話,她才下定決心逃出傅家,逃離傅遇臣。
她說了狠話!
最狠的一句是:“傅遇臣!我巴不得你去死!你死了我就自由了!”
那晚,她清晰地看到傅遇臣的眼眶泛了紅。
看到一向強勢高傲的他,佝僂了腰。
她以為傅遇臣再也不會找她,更不可能再愛她,可是江北再遇……
他依舊是那副慵懶自信又高深莫測,讓人恨得牙癢癢,又愛得死去活來的樣子。
她一次次給自己洗腦,在江北重逢後,跟他的每次負距離接觸,都是交易。
她想幫師哥謝舟寒,報恩。
而傅遇臣,是想折斷她的翅膀,讓她後悔當初甩了他。
可是這段日子下來,這個男人的真心實意打動了她,那天她問他的問題,也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嫿嫿,他說,哪怕全世界反對,都要跟我在一起。我們在一起,跟全世界無關,可……我是凡人,無法免俗。”
貝箬又灌了一口紅酒。
還讓芬姨去給她拿一瓶香檳。
“來都來了,你喝茶,我喝酒,怎麼樣?”
“我離你遠點,免得熏著你,你可是小孕婦,被師哥知道我在你麵前喝酒,大概要跟我絕交的。”
“嫿嫿,我心裏是真難受,我都不敢回去麵對他。你說,我是不是有病?”
拿得起放得下的貝女神……
現在竟然也變成個優柔寡斷的小女人了。
林嫿嘆氣,給她倒酒,“我是不能陪你喝的,但我可以看著你喝。你喝慢點,喝醉了我守著呢。”
“你……”
“死豬不怕滾水燙,既然都喝了,今天酒水管夠。”
貝箬盯著林嫿!漂亮的眼睛裏,霧濛濛地閃過一道笑意!
“我是真喜歡你!最初是答應師哥,幫他護著你,現在……是真想護著你!嫿嫿,你幸福就夠了!”
林嫿沒好氣道:“胡說,我一個人幸福算什麼幸福,我希望大家都幸福,尤其是你和寶兒!”
她給芬姨使了個眼色,讓芬姨把解酒藥拿過來。
要是真喝完這一瓶,貝箬起碼要頭痛幾天!
貝箬喝著喝著,就多了,嘰嘰喳喳開始說一些八卦!
“大胡升職了,沒了後顧之憂,一股勁地往上沖,他總說是遇到貴人了,一遇就是倆,以後實現財富自由了,要以你和師哥的名義建一座學校!”
林嫿輕笑:“那可有得等了。”
“還有曾中校,據說去帝都開了一次軍事會議,很得上麪人的看重,你知道曾野的吧,陽剛帥氣,又鐵血狂傲,但是在施瓊麵前……嗤,那就是老虎變小貓!衛繁星說,他昨晚才給施瓊下跪呢……”
林嫿“啊”了一聲。
下跪?
知道曾野是個妻奴。
但是下跪……是不是太驚悚了點,簡直顛覆了她對這位紅二代的認知。
“嗐,夫妻情趣也不一定!”
林嫿故意把話題往傅遇臣的身上引,“傅醫生都三十齣頭了,沒人催婚嗎?”
“催啊!他看起來脾氣好,催的人多了,不過他手段挺狠的,每次相親都把人姑娘懟得沒臉出門,心理素質好點兒,就會在圈子裏宣揚他的冷漠無情,日子長了,傅家人就沒轍了。”
貝箬說著說著,就哭了:“我知道他愛我,也知道他為了我放棄了很多東西,可是怎麼辦呢,我就是個鴕鳥啊。”
“傅家養了我這麼多年,我卻拐走了傅家引以為傲的天才,你說我是不是該遭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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