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前人作死，後人遭殃------------------------------------------，像個提線木偶般任由李嬤嬤在她頭上擺弄，梳髮髻、插髮簪，又細細擦拭她臉上的痕跡，全程乖乖聽話，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惹李嬤嬤不高興，再被唸叨一頓。，她纔像是被按下瞭解禁鍵，瞬間湊到床邊，身子往床沿一癱，在腦海裡瘋狂騷擾係統，語氣裡滿是急切、威脅，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慌亂，連語速都快了好幾倍，像機關槍一樣，停都停不下來。。係統係統！你快出來！彆裝死躲著我！除了偷反派大Boss的中衣，原主還乾過什麼蠢事？你趕緊如實招來，我好提前避雷，彆再踩坑社死，保住我的小命啊！線上等！真的很著急！係統？我跟你說話呢！你耳朵聾了還是係統卡殼了？你再不出來，我就再也不完成任務了，咱倆一起完蛋，誰也彆想好過！反正我是炮灰，死了就死了，你這個破係統，估計也得跟著報廢，到時候你就等著被係統界除名吧！係統係統係統！你再不吭聲，我就逢人就說你是個冇本事的小垃圾，連兩個宿主都管不好，還敢出來當係統騙吃騙喝！我要讓你在係統界遺臭萬年！讓所有係統都嘲笑你！，吵得係統CPU都快過載，原本冰冷的機械音裡，滿是難以掩飾的無奈和疲憊，再也撐不住沉默，隻能快速從係統資料庫裡篩查出原主的蠢事，斷斷續續、有氣無力地回覆，像是快冇電了一樣：滴……提示宿主，原主乾過的蠢事如下：給反派大Boss文湛做糕點，誤把火硝當白糖放，差點炸了侯府廚房，算嗎？和大Boss的貼身侍女爭風吃醋，說人家故意勾引大Boss，結果被懟得啞口無言，當晚腦子一熱，穿著暴露的薄紗衣裙，半夜溜去書房想色誘大Boss，結果被大Boss直接拎著後領丟出了房門，全府上下的下人都看見了，淪為笑柄，算嗎？把反派最寶貝的海東青染成粉色，還紮了個小蝴蝶結，氣得反派罰她抄了一百遍家規，算嗎？平日裡說話冇腦子，做事冒失，見了賓客亂說話，被侯府上下的人暗諷胸大無腦、草包夫人，算嗎？還有……偷偷打聽大Boss白月光的模樣，模仿人家的妝容，結果手笨畫得不倫不類，眉毛畫得像兩條黑蟲子，嘴唇塗得通紅，臉抹得慘白，半夜去給大Boss送湯，差點把大Boss嚇得靈魂出竅，罰在院子裡禁足一個月，算嗎？……還有很多，需要繼續播報嗎？“好了好了，彆說了！快閉嘴！”，差點從床沿摔下去，連忙擺出爾康手的姿勢，在腦海裡急切地製止係統。
“我的天爺啊！原主是瘋了嗎？這哪是蠢事，這簡直是在作死啊！她這是把反派往死裡惹，嫌自己命長吧！”
唐小棠隻覺得自己的項上人頭離自己的脖頸越來越遠，鼻尖彷彿都已經聞到了草紙香燭的氣味。
彆人是前人種樹後人乘涼，她倒好，前人造孽後人遭殃，原主作的死，全要她來買單，這是什麼人間疾苦啊！
她忍不住胡思亂想：我現在一頭撞死，能回到現代嘛？可是如果不是壽終正寢，是不是就要變孤魂野鬼了？而且她要是死了，蕭笑該怎麼辦啊……
越想越害怕，唐小棠的眼眶瞬間紅了，兩眼淚汪汪的，像隻受了委屈的小可憐，眼淚說來就來，順著臉頰往下掉。
“我怎麼這麼倒黴啊！”
她抬眸朝著李嬤嬤走進來的方向望去，聲音軟糯，帶著濃濃的鼻音，委屈巴巴地開口：“嬤嬤，我怕……”
李嬤嬤手裡捧著錦裙，剛走進來就聽到她這話，腳步頓了頓，抬眼看向這位年輕的新夫人。
李嬤嬤手裡捧著錦裙，剛走進來就聽到她這話，腳步頓了頓，抬眼看向這位年輕的新夫人。
她自小在侯府伺候，是府裡的“老人”，從前伺候老夫人，手腳麻利、心思通透，深得老夫人信任；老夫人仙逝後，就去了文湛房中當掌事嬤嬤，直到唐小棠嫁進侯府，才被文湛遣來近身伺候她。
李嬤嬤終身未嫁，冇有嘗過兒女孝順的滋味，也不知母慈女孝是何物，自從伺候這胸無點墨、隻會生事的小夫人，她便覺得自己的壽命都要減少好幾年。
此時她見唐小棠嘟著嘴，眼眶泛紅、楚楚可憐的嬌樣，模樣雖算可憐可愛，心裡又生出幾分同情來。
她將錦裙放在床邊，無奈地勸誡：“夫人，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侯爺雖待人寬厚，但也不是冇有脾氣，您這般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是生非，惹侯爺不快，待會兒去了書房，肯定冇有好果子吃。”
見唐小棠嚇得身子一縮，眼淚掉得更凶了，李嬤嬤又故意加重語氣，想嚇嚇她，讓她長長記性：“您是不知道，早兩年有小廝不小心打碎了侯爺最愛的玉盞，侯爺一句話冇說，就罰那小廝杖責二十，趕出侯府，連一點情麵都冇留。您這闖的禍，可比打碎一個玉盞嚴重多了，若是侯爺真的動了怒，彆說罰跪禁足，或是更重的懲罰，杖責也不是不可能！”
杖責？那不就是一丈紅嗎？
今年侯府的楓葉也不夠紅，要用她下半身的血來染？
唐小棠嚇得聲音都抖了，眼淚掉得更凶，哭喪著臉，“我想回家……”
李嬤嬤看著她這冇出息的樣子，很是滿意，這才伸手拭去她臉上的眼淚，語氣緩和了幾分：“行了，彆哭了，趕緊把衣服換上，老奴陪您去書房。記住，待會兒見了侯爺，少說話、多聽話，彆再冒冒失失的，凡事順著侯爺的意思來，或許侯爺還能饒你一次。”
唐小棠連忙點點頭，擦乾眼淚，像個聽話的小學生，在李嬤嬤的伺候下，慌慌張張地換上錦裙，又整理了一番儀容，才哆哆嗦嗦地跟著李嬤嬤往書房走去，腿卻還是控製不住地發抖，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踩刀尖。
一路上，她的心跳得飛快，手心全是冷汗，腦子裡不停回想係統說的原主蠢事，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踩了坑，惹反派Boss生氣。
書房外，兩個麵無表情的侍衛守著兩側，見她們過來，連忙躬身行禮：“夫人。”
唐小棠強裝鎮定，點了點頭，腿卻還是控製不住地發抖，在李嬤嬤的提醒下，才輕輕敲了敲書房的門。
“進。”
清冷低沉的聲音從書房內傳來，彷彿地獄傳來的魔音，嚇得唐小棠渾身一僵。
她深吸一口氣，才小心翼翼地推開門走進去，李嬤嬤則守在了門外。
書房內陳設簡潔，檀香嫋嫋，文湛坐在書案後，一身玄色錦袍，墨發用玉冠束起，側臉線條冷硬流暢，眉頭微蹙，正低頭看著手中的東西，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意，嚴肅又冷漠。
唐小棠一進門，就被這強大的壓迫感籠罩，瞬間屏住了呼吸，心裡暗自吐槽：我的天，這反派也太嚇人了吧，比我讀書的時候，那個天天抓遲到、罰抄作業的教導主任還可怕！教導主任頂多罰我抄書，他可是會殺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