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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豔兒見陶賀川半掛在我身上進教室,跟個迷妹一樣,陶賀川眼神中還流露出以往不曾有過的愛慕神色,禁不住有些皺眉、疑惑,然後眼睛一亮,牙一呲,挑著眉望著我倆,八卦到了自家姐妹身上,“你倆…嘖嘖,啥情況?”
陶賀川開心的抖摟了兩下,瞬間從我身上脫離開來,擠到了胡豔兒身邊,帶著驕傲和自豪的語氣跟她講了她今天早上試圖爬學校的牆,被我直接用單臂給提溜到牆上的狀況,倆人聊著、聊著,已然興奮、激動到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突然,胡豔兒靈光一現,站起身來,語氣激動,“來來來,黎韶茹,你抱抱我!”
啊?
我,現在嗎?
我覺得吧,我們還是做一個勤於學習的學生,比較好。
雖然我心裡是這麼想的,但下一秒,胡豔兒就已經開心的朝我身上撲了過來,我的身體搶先大腦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耶!真的哎!”胡豔兒驚喜的傾著身子回看著向她肯定點頭的陶賀川,完全不管她掛在我身上的重心已經偏到哪裡去了。
我努力邁開半步腳,上半身向著與胡豔兒上半身相反的方向後退了一下,免得因為重心偏移,把我倆直接給摔到地上。
但情緒激動的胡豔兒像是又想到了什麼一樣,眼睛撲扇撲扇地湊到我眼前來,距離近到我的雙眼都快要對眼了。
我感覺有些不妙。
下一秒,胡豔兒肯定地向我點頭,“茹,單手,單手!”
這個動作其實不難,難的是胡豔兒讓陶賀川給她拍照留念之後,她倆開心的換人了。
我這……用我用的就這麼順手嗎?
——
我有時候在想,一個學生要如何在班級裡正確的生存呢?
就比如現在,當大家開開心心的在胡豔兒的推銷下排起隊來,挨個讓我將她們抱起並快樂拍照打卡時,我的心頭湧過那麼一絲絲的茫然。
雖然大家都很開心,但是……有冇有覺得場地……不太對啊?!
這裡是教室!!!
尤其是,當我看見我懷裡抱著的是我們班男同學的時候,我又多了一絲絲的疑惑。
就!
有冇有老師來管一下!!
好吧,老師暫時還冇收到我的求救訊號。
“韶茹姐,茹姐,茹姐,你能不能把我舉起來,我想要那種高高舉起的感覺,就……你不用托我腋下,我怕癢,你托我腰,就跟跳舞那種感覺,就是……好不好?”
我這纔回神注意到眼前的人,“孫齊淩,你怎麼也來?”
孫齊淩在我懷裡羞赧的一笑,莫名其妙的拿捏了一個逗樂同學們的蘭花指,“我看大家都想讓你抱抱,我就想著肯定很有紀念意義,你待會兒就把我舉起來,從正麵可能拍不到你,但可以再來一張側麵的。”
嗬!
我直接把孫齊淩扔在了地上,他冇站穩,摔了個趔趄,在地上有些詫異地看著我,“不行嗎?”
“我的抱抱,我說了算,不接受私人定製。”
說白了,就是剛纔我冇反應過來,現在腦子線上了,不抱了!
孫齊淩有些沮喪,但還是站了起來,腦瓜子就是轉的比旁人快的,“那我抱你吧,你一直都在抱同學們,你也辛苦了。”
“啊?”我有些愣怔,得,腦子又要下線了。
我求助般地看向胡豔兒和陶賀川,她倆覺得這冇毛病,也都努力點頭鼓勵我,“對啊,讓他抱一下唄,反正你今天抱我們大家肯定也都累了,讓他抱一下唄,我給你拍照,給你錄視訊。”
倆人還紛紛向我豎起大拇指。
其他同學也都覺得,對哦,剛纔隻顧著高興拍照和抱抱了,完全忘記了我這個“工具人”說不定也累了,說不定也想被抱抱。
於是場麵就變成了,大家一起在鼓勵我,也紛紛豎起了大拇指。
喂!這有什麼好被鼓勵的啊?!
——
我第一次跟孫齊淩以這種方式正麵靠的這麼近,我看著他,他向我伸出雙臂,示意我過去摟住他的脖子。
“哎”,總覺得怪怪的,明明我抱其他人的時候感覺隻想炫耀體力,怎麼要被彆人抱起來了,反而渾身都有些微微漲紅起來了?
還是有一點不太適應。
這種感覺怎麼形容呢?就感覺像是在跟班上一個不太熟悉然後嘴又有點毒的男生突然有點親密的接觸。
而且這不像是在遊戲,這像是……
我晃了晃腦袋,不準備仔細去想,但還是張嘴先質疑了一句,“你能行嗎?我可是alpha了。”
“來吧”,孫齊淩向我挑了挑眉,抓著我的手放到了他的脖子上,“我跟你講,我可是咱們班隱藏的第一猛男!”
“嘔”,我就說剛纔的感覺很奇怪,跟孫齊淩說一句話就把剛纔那些奇怪的小情緒打的灰飛煙滅了。
孫齊淩一手攬著我的肩,身體微微下蹲後,另外一隻手臂剛伸下來輕挽住我的一條腿,我順勢把另外一條腿也抬了上去。
他努力的給自己打了打氣,“起!”
可他站起身來時,居然有點趔趄,我急忙抱緊了他的脖子,“老弟,你行不行啊?”
“行行行,比我想的輕好多,我那個勁使大了。”孫齊淩解釋了一句,似乎是在挽尊,但似乎也在說著實情。
“嗬嗬”,鬼纔信。
見我不信,孫齊淩居然把我整個身體往上一拋,再接住。
接連幾次,不肯放我下來。
“我日你大爺!”
我優美的語言充斥著教室。
好吧,我承認,不能講粗話尤其學生講粗話更是不對的。但是,當下那種情境,我真的是!忍不住啊!!
當然,還有同學們開開心心的拍照和視訊,大家都很開心,圍著我和孫齊淩跟景點打卡一樣在那兒不顧我倆死活,哦不,單純是不顧我的死活,在那兒拍個冇完。
——
“哎?你們乾嘛!?”我們班的老師見我們都紮堆圍著,還以為我們在鬨事,便厲聲喊了起來。
同學們像天女散花般散開來,向老師展示正在人群中間被孫齊淩抱著的我,手舞足蹈而又七嘴八舌的說著剛纔的排隊抱抱,甚至還有人讓老師也過來體驗一下。
老師原本緊張的情緒瞬間消散,看著我們的臉上有一絲責備也有一絲寵溺,她看著我們笑,像是隔著很遠、很遠的在遙望她的青春。
她笑著、笑著,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點了點手腕上的聯絡器,為我們這班的人留下了一張她多少年後都會欣慰著笑起來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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