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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廢棄療養院位於市郊的一座荒山上。
這裡早就斷水斷電,四周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連條像樣的水泥路都冇有。
我把車停在山腳下的隱蔽處,徒步爬了半個小時的山,纔看到那棟陰森的灰色建築。
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療養院的三樓,亮著一盞微弱的黃燈。
我貓著腰,藉著雜草的掩護,悄悄摸到了建築的後門。
後門的鐵鎖早就生鏽斷裂了,我輕輕推開門,一股濃烈的消毒水混雜著黴味的刺鼻氣息撲麵而來。
裡麵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我不敢開手機手電筒,隻能靠著牆壁,一點點往樓上摸索。
二樓是空蕩蕩的病房,什麼都冇有。
當我躡手躡腳的爬上三樓的樓梯拐角時,一陣低沉的說話聲傳了過來。
“供體狀態怎麼樣?”
這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耳熟。
我探出半個頭,順著走廊的微光看過去。
走廊儘頭的手術室門半開著,裡麵站著三個男人。
我瞳孔猛的一縮。
這三個男人,正是昨天在樓下接冒牌貨的所謂“高富帥男友”!
他們根本不是什麼追求者,他們是這個犯罪團夥的屠夫!
“打了鎮靜劑,還活著。”
另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冷笑了一聲。
“這女的命真硬,抽了那麼多血還能喘氣。”
“彆廢話了,買家的車已經在路上了,準備開胸吧。”
開胸!
這兩個字狠狠紮進我的心臟。
我死死咬住嘴唇,嚐到了濃烈的血腥味,才勉強冇有叫出聲來。
我必須救她。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薑妍死在這群畜生手裡。
我摸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
冇有訊號。
這破地方安裝了訊號遮蔽器!
顧岑和警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趕到,我根本等不及了。
我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走廊牆壁上的消防警報器上。
雖然斷電了,但這種老式建築的消防係統通常有獨立的備用電源。
我脫下外套包住拳頭,猛的砸碎了警報器的玻璃麵板,狠狠按下了紅色的按鈕。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在空曠的療養院裡炸響!
震耳欲聾的聲音掩蓋了一切。
手術室裡的三個男人臉色大變,立刻拔出腰間的甩棍衝了出來。
“怎麼回事?條子來了?”
“去樓下看看!”
趁著他們衝向另一邊樓梯的空檔,我像瘋了一樣衝進手術室。
手術檯上,躺著一個骨瘦如柴的女人。
她臉色慘白如紙,手臂上紮滿了輸液管,呼吸微弱的幾乎看不見胸膛的起伏。
“妍妍!”
我撲過去,眼淚瞬間決堤。
真正的薑妍緩緩睜開眼睛。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原本死灰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震驚,隨後拚命搖頭。
“跑......黎黎......快跑......”
她虛弱的連聲音都發不出來,隻能用口型催促我。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我手忙腳亂的拔掉她身上的管子,去解綁在她手腕上的皮帶。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陰冷的輕笑。
“真是姐妹情深啊。”
我渾身一僵,猛的轉過頭。
手術室的門口,站著一個穿著紅色吊帶裙的女人。
她化著精緻的濃妝,踩著高跟鞋,手裡把玩著一把鋒利的手術刀。
正是那個去參加“遊艇派對”的冒牌貨!
她根本冇有去什麼派對,她一直都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