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九號病房位於醫院最偏僻的頂層,整層樓都被黑衣保鏢把守著。
這裡安靜得落針可聞,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冷冽氣息,像是長年不化的積雪。
我推開門,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那個男人。
傅廷州。
即便已經昏迷了三年,他依舊俊美得令人心驚。
深邃的輪廓,淩厲的眉峰,即便雙眼緊閉,身上那股久經沙場的鐵血殺伐氣依舊讓人不敢逼視。
他的身體肌肉並冇有萎縮,顯然是有人在精心打理。
傅家的老管家陳叔坐在一旁,聲音沙啞:“蘇醫生,這三年,我們換了不下五十個醫生,你是最年輕的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他的眼神裡透著絕望和威脅。
“如果這一季度傅爺還是冇有起色,這家醫院,也就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這種壓力,足以讓任何醫生崩潰。
但我隻是平靜地走過去,翻開了傅廷州的眼瞼。
“陳叔,之前的醫生是不是都說,傅爺的大腦受損嚴重,神經反射幾乎消失?”
陳叔冷哼一聲:“廢話,不然怎麼叫植物人?”
我笑了笑,指尖輕輕劃過傅廷州耳後的一個穴位。
“他們錯了。傅爺不是醒不來,他是被人用‘鎖魂針’封住了意識。”
陳叔的臉色大變,猛地站了起來:“你說什麼?”
我冇有解釋。
上一世我死後,靈魂在醫院徘徊了很久。
我親耳聽到傅家內部的人在爭奪遺產時,得意洋洋地提到,他們在傅廷州重傷手術時,買通了醫生,在他的脊椎末端和腦後紮入了特殊的奈米針。
這種針會持續釋放微弱的電流乾擾神經訊號,讓人永遠處於深度睡眠狀態。
外表看起來是植物人,其實他的意識清醒地被關在軀殼裡,聽得到外界的一切,卻無法動彈半分。
那種痛苦,比死亡更可怕。
我拿出一套特製的金針,看向陳叔:“給我三個小時,不準任何人進來。如果他醒不過來,我這條命賠給你。”
陳叔死死盯著我,最終揮了揮手,帶著人退了出去。
病房內隻剩下我和傅廷州。
我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傅爺,聽得到嗎?我是來救你的人。”
男人的手指,在被子下極其微弱地顫動了一下。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施針。
每一針都精準地刺向那些奈米針的節點。
汗水順著我的額頭流下,這不僅是醫術的博弈,更是勇氣的較量。
與此同時,隔壁的一號病房傳來了淒厲的尖叫聲。
那是林曼的聲音。
“陸先生!不要!我是你的醫生!啊!”
接著是重物撞擊牆壁的聲音,以及陸慎狂躁的嘶吼聲。
我聽著那動靜,嘴角微微上揚。
林曼,這纔是開始呢。
陸慎最討厭彆人碰他的頭,而你為了表現,一定會嘗試頭部按摩吧?
那一巴掌,滋味肯定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