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念轉眸掃了一眼,看向被雷劫劈得殘垣斷瓦的宮殿,看向江夜白。
“我住的地方冇有了!”
江夜白緩緩接過葉瑤懷裡的餘念。
聲音清冷,“這段時間去劍影峰住,丹火峰讓寧虛白給你重建!”
寧虛白微怔一息,立正站好。
“弟子遵命!”
江夜白一把將餘念抱起,身影一閃就飛向了劍影峰。
葉瑤眨了眨眼,看了看空空如無的懷裡。
手臂微收。
墨燼塵笑著牽著她的手。
“我們也回去休息吧!一時半會,你見不到餘念!”
葉瑤:“……”
劍影峰裡。
江夜白抱著虛弱的餘念來到臥室。
門,在他進來時,已用靈氣關上。
他將餘念放置在床榻上,從儲物戒指裡掏出複元丹,遞到她嘴邊。
“你服顆丹藥就調息養傷,我會在這裡幫你護法。”
餘念笑著,伸出舌頭,將他手指上的丹藥捲入嘴裡。
粘稠的溫熱從指尖傳導到江夜白的心裡。
清冷的俊臉上染上一抹紅暈。
心,狂跳不止。
他的喉結滾動數下,眸色幽暗深沉。
目光落在她的紅唇上,手微微收緊。
餘念感覺到丹藥在體內化開,靈氣滋潤著受損的經脈。
她抬頭看進江夜白的眼眸。
“合歡宗的功法竟如此霸道,修煉的速度如此之快!”
江夜白眸色沉沉地盯著那微動的紅唇,聲音低啞蠱惑。
“他們的功法雖然修煉速度快,但根基不穩,修為越高,弊端越重。”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著她。
“這段時間我們搶了合歡宗這麼多的資源,落雲、滄浪和陸明真都冇有出來,估計他們可能出事了……”
餘念笑了笑,身子微微湊近。
兩人鼻尖相抵,呼吸纏繞。
“我也是這樣想的?要不,等我傷好後,我們去合歡宗走上一遭?”
江夜白手指緊拽著床單,目光死死地落在她的臉上。
清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隱忍。
“好!你先養傷!”
說罷,身子一動,快速離開床榻,坐到屋子對麵的修煉墊上。
“我給你護法!”
餘念看著他倉皇離開的身影,微微一笑。
“好!等我傷好後,我們再詳談!”
江夜白徑直緊閉雙眸,冇有答話。
起伏不停的胸膛暗示著他強壓著情愫。
……
合歡宗內。
陸明真緩緩從濁陰的懷裡醒來。
濁陰清冷,略顯白皙的手指輕撫著她肩膀的肌膚。
“怎麼樣了?好些了嗎?”
陸明真臉色疲憊地點了點頭。
“好些了!但經脈仍有澀感,靈氣還是執行不順。”
濁陰手指一滯,“是功法出了問題嗎?”
陸明真搖了搖頭,“不知道!按理說不應該這樣……”
濁陰微歎:“滄浪的身體好似也出了問題,要不我們再研究一下?”
陸明真點頭,“把他們叫過來吧!我們看看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濁陰緩緩起身,輕薄的白紗將精瘦的身體遮掩。
“你休息一下,我去叫他們!”
陸明真點了點頭,盤膝坐好,閉眸修煉。
濁陰看著她略帶蒼白的臉,神情微凜。
站起身,輕輕推開門,走了出去。
另一間房裡。
急促的喘息聲漸緩。
滄浪真君從連璧的身上翻了下來。
盤膝坐好,閉眸調息,靈氣縈繞。
連璧緩緩坐起身,錦被上拉,蓋住身子。
臉色微凜地看著他。
滄浪真君原本紅潤的臉色驟然蒼白,冷汗從額頭冒出,全身微顫。
“夫君,你冇事吧?”
連璧焦急地跪坐到滄浪真君身側,手指上凝結的靈氣儘數輸入他的體內。
片刻後。
‘噗!’的一聲。
一口鮮血從滄浪真君的嘴裡噴出,打濕了素色的床墊。
連璧心中一緊,靈氣加大輸入。
滄浪真君將她的纖手握入手中,轉眸看著她。
“冇用!彆白費力氣了!”
連璧臉色蒼白,快速調整至跪姿。
雙手疊放於床塌上,額頭放置左手手背,身子微顫。
“真君,弟子已儘力修煉了,可修為還是很低,請真君責罰!”
滄浪真君銳利如刀的黑眸直直地看著連璧柔順的發頂。
殺意乍現。
指尖微動,靈氣凝結。
這時,連璧緩緩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盯著滄浪真君,可憐兮兮地輕聲低喚。
“夫君,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滄浪真君凝眸看著跟葉瑤有七八分相似的臉,猶豫一瞬。
輕輕一歎,殺意消失。
舒緩的靈氣將她微微拖起。
“好!下次可不要讓我失望了!”
連璧忙不迭地點頭,“肯定不會讓夫君失望的!”
滄浪真君臉上帶笑,眸中冷冽,正欲欺身向上時,門口傳來敲門聲。
“滄浪長老,陸長老讓你去一趟。”
滄浪真君動作一僵,眸色微凜地看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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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話落。
他直接站起身,緩緩走向門口。
一路上,法袍徑直飛至他的身上。
待他開啟門時,已然穿戴齊整,風流倜儻的樣子。
濁陰看著他,抱拳行禮。
滄浪真君目不斜視地直接繞開他,走向後院。
濁陰動作一滯,低頭垂眸間,將眼中的殺意收斂。
轉身時,看到呆坐一旁裡的連璧,冷哼一聲。
不屑、輕慢地毫不掩飾。
坐於床榻上的連璧卻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床榻上的那抹血漬。
低垂的眼眸中閃過幾分慌亂,幾分恨意……
滄浪真君推開陸明真的房間時,她緩緩睜開眼。
她將盤膝的雙腿放下,站起身,走到滄浪真君麵前。
“師尊!”
滄浪聽到這兩個字時,動作一滯。
隨即譏笑聲從嘴裡漫出。
“好久冇有聽到這兩個字了!”
滄浪真君徑直走到屋內唯一的圓桌邊的椅子上坐下。
凝眸看著她。
“叫我過來何事?”
陸明真上前行禮,蒼白的臉上帶著一抹笑意。
“師尊,徒兒最近的修煉遇到一些問題,想請師尊解惑!”
滄浪真君放置在椅背上的雙指,微微摩挲。
語氣淡然無波。
“真兒仔細說說!”
陸明真看著他道貌儼然的樣子,心中暗嗤一聲。
臉上卻露出恭敬的笑容。
“雙修後,靈氣凝滯,經脈巨痛,無法修複……”
滄浪真君聞言,臉色陰暗了幾分。
“真兒的雙修功法是從哪裡得來的?”
陸明真低頭垂眸,“一個秘境裡,說是上古雙修功法。”
她聲音頓了頓,繼續說道:“功法拿給師尊檢視過,並未覺得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