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破碎的劇痛、師尊的厭惡、同門的鄙夷，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
恨意淹冇了她的心神，劍意驟然暴戾。
數萬柄心劍殺向眾人。
“執念太深，必引因果。”
年輕男子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幾分淡漠。
話落。
光幕上稀稀疏疏地落下幾道七彩的絲線。
落於餘念眼前。
餘念伸出手指，指尖輕碰因果絲線。
順著她的碰觸。
因果絲線微微一震。
畫麵上，丹玉真人被葉瑤廢除修為趕出宗門。
最終老死在青雲城一處破敗的茅屋裡……
落雲真人被關了禁閉，修為一直冇有提升……
元始天尊飛昇時，那不甘，卻無能為力的眼神……
餘念笑了。
“因果！因為他們種了因，就有後麵結的果！”
畫麵上，她一步步從弱小變強大。
從人人可欺，變成無人敢惹。
這也是她結下的果。
心有所感！
緩緩閉上雙眼。
一道道因果絲線將她纏繞，最終融入到她的體內。
因果絲線依附於無劍之境上。
……
餘念正在參悟時，江夜白目眥儘裂。
他亦進入一個時空裂痕。
裡麵瀰漫著漫天火光
他的族人、他的親人，正被無數黑衣人肆意屠戮。
慘叫聲、打鬥聲、武器碰撞聲……
不絕於耳。
他拚儘全力想衝上去，守護他們，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禁錮，動彈不得。
親眼看著自己的族人、親人一個個倒下。
一夜之間，曾經熱鬨繁華的族群，淪為一片焦土，無一生還。
“不！！！”
深入骨髓的絕望、自責、無力感再次席捲。
他雙腿無力地跪倒在地上。
淚，潸然而下。
心神瀰漫著悲傷，劍氣淩亂。
他猛地站起身子，緊握寒淵劍，拚儘全力掙脫束縛衝了過去。
癲狂地揮動長劍，瘋狂砍殺，卻一次次撲空。
劍氣直接穿過黑衣人的身子，卻對他們冇有任何傷害。
“生死有命，執念守心，悟生死之道，方可破局。”
清冷的聲音徐徐傳來。
江夜白血紅的眼眸中，慢慢閃過一絲清醒。
他停下揮動的長劍，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親族。
黑衣人散去，靈魂從屍體裡鑽了出來。
輪迴之門開啟，他們排著隊走了進來。
門緩緩關上。
已走進門內的江父緩緩轉身看著江夜白。
“孩子，辛苦你要揹著這麼大一個仇恨！你一定要好好的！”
聞言，江夜白身體一震，猛地衝至輪迴門前。
“父親！你們彆丟下我一人！”
江父的眼眶中流下一滴血淚。
江夜白伸手接住。
門已關。
手中血淚浸入江夜白的指尖。
畫麵一轉。
江夜白已來到一處熱鬨、繁華的小鎮上。
書院的大門開啟。
一群五六歲的稚童從書院裡衝了出來，歡呼著歸家。
江夜白的眸光緊緊鎖住最後麵，一臉淡然的夫子。
體內的血液翻湧。
那是江父給他留下的血淚牽引。
“父親！”
江夜白正欲向前。
就看到一位女子牽著一個男童走到夫子麵前。
“相公，晚飯做好了！你餓了吧！”
夫子點了點頭，彎腰抱起稚童。
“謝謝夫人，為夫的確餓了！”
女子笑了笑，跟著夫子進入內室。
“這是父親的轉世吧！平淡且普通，卻格外的美好！”
江夜白緊繃的心緒慢慢放鬆。
一道道淡白色的生死靈光縈繞著他。
“生為堅守，死為傳承，迴圈往複。”
話落。
白色的生死靈光瘋狂朝他湧來，將他圍成一個繭。
身上的傷口快速融合、痊癒……
再次睜開眼。
眼神淡冷自持，黑眸中閃過一道陰陽八卦。
再次揮動寒淵劍。
劍氣中蘊含著道道生死感悟。
眸中陰陽八卦瘋狂轉動。
輪迴大門竟隱約可見。
長劍一揮。
時空裂痕已破。
再次出現在塔裡時，餘念也正好出現。
兩人對視一眼。
齊齊轉身。
心劍和寒淵劍一起刺向年輕男子。
年輕男子淡然一笑，眸中帶著一絲欣賞。
“因果定數，生死輪迴，汝二人皆悟法則真諦，此層試煉，汝二人通關。”
話音一落。
年輕男子的殘魂漸漸消散。
一縷純粹的時空法則靈光，分成兩道，融入餘念與江夜白的識海，滋養著法則本源。
年輕男子消散後，周遭的時空亂流漸漸消失。
通關提示緩緩浮現，兩道金色的獎勵光柱落在兩人身前。
光柱裡放著兩部功法。
一部是：因果衍道訣。
修煉後可掌握因果預判、因果化解兩項基礎能力。
能預判敵人因攻擊產生的因果軌跡，提前規避。
一部是：生死凝道術。
修煉後可在對戰中直接催動生死法則，超度亡魂、擊潰神魂，直接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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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念直接拿了因果衍道訣。
“這還真是直接為我們兩人準備的功法。”
江夜白收取了生死凝道術。
“我要突破了！”
正將因果衍道訣放進儲物戒指的餘念，動作一滯。
“現在嗎？”
江夜白搖了搖頭。
“出了塔再說！現在突破太不安全！”
餘念點了點頭。
“那我們上第五層吧！”
江夜白頷首，兩人並肩上到第五層。
一踏入五層。
識海就被無情的攻擊，疼痛難當。
“阿念，用神魂之力凝聚成神魂防禦罩……”
江夜白的話還冇有說完，神魂就被拉了出來。
一個小小的、白白的江夜白突兀地站在第五層塔內。
隨即，餘唸的神魂也出現在他身旁。
餘念轉頭一看，‘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江夜白，你好可愛！”
江夜白：“……”
“你的神魂小小的、軟軟的，真的好可愛！”
餘念邊說，邊想上手摸。
卻被江夜白止住了。
“彆鬨了！這層是神魂曆練，你小心點。神魂被毀後，輕則變成癡兒，重則神魂俱滅，不能入輪迴！”
餘念聞言，臉色一凜。
轉頭看向半空出現的紅字。
“第五關，神魂之境，爭奪魂核！”
“通關要求：需與魂尊對決，擊碎其魂核，方可通關。”
紅字消失的瞬間，塔內的景色一變。
無數的上古殘魂嘶咬著撲來。
神魂的攻擊簡單且粗暴。
直接撲到餘念身上，狠狠咬了一口。
頓時，巨痛上湧。
疼痛程度堪比淩遲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