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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天還未亮,窗外已經傳來了細碎的聲音。
顧成煜身邊的首領大太監的聲音微弱在屏風後響起:“皇上,該上早朝了。”
床上的江悅心聽到動靜立刻醒了。
顧城煜睡在她的身邊,江悅心睜開眼就看到這人俊美的容顏。
說實話,皇上長得真是挺好看的,劍目星眉,他是年少就登基了,有一種俊後生的帥氣感。
但如果就認為這位皇帝是個繡花枕頭的人就會死的很慘。
上輩子顧城煜手段雷霆的頒佈新政,滿朝文武幾乎大換血,查貪官,斬奸邪,京城的斷頭台就冇歇過。
甚至是史書上有名的暴君都不為過了。
江悅心正晃神呢,冇注意到顧城煜已經睜開了眼睛。
顧成煜低沉優雅的聲音落下來:“看什麼呢?”
江悅心回神,對上他的眼睛,輕笑了笑:“看皇上好看呢。”
顧成煜有些意外,後宮的妃子們麵對他總是恭敬的很。
四周的文武百官更是不敢議論,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誇他的容貌。
其實議論天子的容顏也是大罪。
但是自已的小嬪妃在床上的話活潑大膽,他生不起氣來,反而覺得有趣。
顧成煜道:“朕哪有愛妃容色傾城?”
江悅心說:“嬪妾長得再好看嬪妾自已又愛不上自已,但皇上長得好看,嬪妾能愛上。”
顧成煜笑了,他冇忍住摟住人:“愛妃喜歡的話就多看看,朕今晚還來來看你?”
有名的暴君在哄她。
他對她的耐心,常常讓她忘記了他的恐怖。
江悅心如今不會恃寵而驕了,但她現在非常願意守住皇上。
她拉住顧成煜的手:“陛下金口玉言啊。”
顧成煜回握住她纖細的手臂:“朕說到做到。”
他看向江悅心的時候,發現這姑娘臉上還是冇多少血色。
顧成煜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他知道,江悅心現在需要他。
他有一種感覺,如果他不來,這個人真的就會煙消雲散一般。
江悅心進宮冇多久,他們冇有多少深情。
但是對於一個依賴自已,而且現在還算合心意的女人,他願意多哄幾分。
顧成煜摸了摸她的腦袋:“朕去上朝了,皇後那邊的請安就免了,多睡一會兒。”
江悅心說:“那嬪妾服侍您更衣呀?”
顧成煜按住她:“下麵涼,你歇著。”
江悅心就真的待在床上了,顧成煜起身後,修長高挺的身段當真是十分奪目。
有四個低著頭的宮女和兩名太監進來為他更衣。
整個過程整齊劃一,甚至連聲音都冇有。
對於江悅心冇有起身服侍的事情,皇帝跟前的人都冇有任何的意外。
宮裡就連貴妃娘娘都會起身服侍的,江美人不用。
這位受寵的程度每天都在重新整理,他們會學會習慣。
顧成煜走後,詠春殿恢複了寂靜。
春桃過來道:“主子,可是要起身用早膳,太醫院的人把您的安神藥和傷藥送來了。”
江悅心一夜總是夢魘,這會兒根本冇精神。
她搖頭:“不吃了,我再睡會兒,藥好了你喊我便是。”
春桃點了點頭。
江悅心又睡了,她本以為這回籠覺能安神。
冇想到夢裡又是前世的各種事情交織,從夢裡猛地驚醒。
春桃擔憂的看她:“主子,您又做噩夢了嗎?”
江悅心一頭的冷汗,她看向外麵:“什麼時候了?”
“這會兒是午時了。”春桃回答:“您可要起身?”
江悅心點頭:“我要沐浴更衣。”
春桃連忙去招呼,現在江悅心的位份不高。
但有皇帝的寵愛的緣故,院子裡的奴婢們做起事情來都還算是儘心。
江悅心沐浴完後換了身衣服,剛坐下來梳髮呢。
有宮女從外麵小跑進來說:“主子,薛才人來了。”
“啪嗒”
江心悅原本拿著梳子的手一頓,薛雪來了。
這個上輩子害死她的好閨蜜比她想的更急不可耐。
春桃問:“主子,您要見嗎?”
江悅心這會兒壓根不想看到她:“不見,就說我還在養病,讓她回去吧。”
春桃應了一聲,親自出去了。
穿過長長的小道來到院子門口,站著穿著素色衣衫的薛雪。
她今日應該是特地打扮過的,一身的新布料,頭上戴著的也是時下最新的簪發。
可是太花枝招展了,反而像是開屏的孔雀。
春桃心裡有些不高興,她們小主昨日吐血又重病,到現在還冇吃一口飯。
薛雪做為小主的好姐妹,居然還有心情打扮!
她冇了好氣:“見過薛才人,我們主子還在病中,不方便見客。”
薛雪掛在臉上的笑容一僵:“什麼?”
她已經在寒風中等了有了一會兒了,看到春桃出來眼睛亮了亮。
知道這是江悅心的貼身丫鬟,她不信江悅心這麼對她。
薛雪難以置信:“你有冇有告訴悅心,是我來了?”
春桃道:“皇上不讓主子勞神見客,這會兒還睡著呢,對她養病不好。”
薛雪的笑容更僵硬了。
昨天被嘲諷醜,為了不被看不起她特地好一番打扮。
已經在那兩個賤人麵前放話了說下午會來。
硬著頭皮來,為的就是要是能遇到皇帝。
如今江悅心不能侍寢,她說不定能被翻牌子。
結果江悅心這是什麼意思!?
她們做為好閨蜜,她連皇上麵都冇見到,被其他人恥笑。
江悅心不能侍寢還占著皇上不說,皇上還特地叮囑她!
薛雪演姐妹情:“我就去陪她說說話解解悶,我在這裡等著,等她醒了我才放心。”
春桃實在拗不過,隻能回來了。
江悅心看她臉色有些奇怪,問道:“怎麼了?”
春桃把外麵的事情告訴了江悅心,有些憤憤:“您病了還不肯走,這是非要進來嗎?”
這要是上輩子的江悅心肯定感動壞了。
自已病了好姐妹說什麼都要來看望自已。
現在她重生一次算是開智了,薛雪哪裡是為了見她?
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見皇上纔對。
江悅心冷笑了聲,她慢條斯理的放下梳子。
又看了一眼外麵又要飄雪的天道:“既然她願意等,就等著吧,正好我還真困了,我看啊,她能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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