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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假扮我去相親嫁給了億萬富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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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假扮我去相親嫁給了億萬富翁2

我提著箱子往外走,經過玄關的時候,看見鞋櫃上擺著我那雙dior高跟鞋。

手剛碰到鞋,江母的聲音從樓上傳來:“那雙鞋八萬,算在你欠的賬裡。”

我縮回手。

“還有這個。”保鏢拎著個袋子下來,嘩啦一聲倒在地上。

翡翠手鐲滾出來,撞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昨天清點的時候,這隻鐲子在你行李箱夾層裡。”江母走下樓,“八十萬,你準備怎麼還?”

我腦子嗡的一聲。

那鐲子是上個月江母給我的,說是傳家寶。我隻是想留個念想

“報警。”江承越拿起手機。

“不,我不是偷!”我跪下去,“是您給我的!”

“我給兒媳婦的,不是給騙子的。”江母踢開我,“警察,江景園彆墅,有人盜竊。”

十分鐘後,警車開進院子。

“她偷了我家價值八十萬的翡翠手鐲。”江母指著我,“還有,這三個月她用我兒子的附屬卡刷了三百萬,說是買孕婦用品,實際上”

“轉給前男友了。”江承越把銀行流水扔在茶幾上。

我看著那些轉賬記錄,每一筆都紮眼。

二十萬,備註:寶寶用品。

五十萬,備註:燕窩阿膠。

八十萬,備註:月子中心定金。

全轉給了趙宇航。

警察拿出手銬:“林晚,你涉嫌詐騙和盜竊,跟我們走一趟。”

冰冷的金屬扣在手腕上。

我被帶上警車的時候,看見江母站在台階上,摟著沈清的肩膀說話。

沈清麵無表情地聽著,眼神都冇往我這邊瞟一下。

派出所的審訊室裡,警察調出我的通話記錄。

“這個趙宇航,跟你什麼關係?”

“前男友。”

“他知道你用假身份嫁進江家?”

我咬著嘴唇不說話。

警察放大一條簡訊記錄:“'晚晚,江家那邊搞定了嗎?錢儘快打過來,我這邊專案要啟動了。'這是什麼意思?”

我閉上眼睛。

“還有這條,'等孩子生下來,咱們就帶著錢去新加坡'。”警察敲著桌麵,“你們一開始就計劃好了騙婚?”

“不是”

“那為什麼相親那天,餐廳監控拍到有個男人在門口等你?”

畫麵調出來,趙宇航穿著黑色衛衣,戴著鴨舌帽,站在餐廳轉角抽菸。

我跟江承越吃完飯出來,走到拐角處,趙宇航衝我比了個ok的手勢。

“他是來接應你的?”

我把頭埋進手臂裡。

審訊持續了六個小時。

晚上九點,看守所的門開啟,我被關進拘留室。

鐵門咣噹一聲鎖上。

肚子突然劇烈地疼起來,像有人在裡麵用刀攪。

我倒在地上,大喊:“警察!我肚子疼!”

值班的女警衝過來,看見我腿間一灘血:“快!叫救護車!”

6

我醒來的時候,在醫院產科病房。

胎監儀滴滴滴響著,我的肚子還在。

“醒了?”女警坐在床邊,“孩子保住了,但醫生說你必須絕對臥床。”

我動了動手腕,手銬還在,另一頭鎖在床欄杆上。

門被推開,趙宇航衝進來。

“晚晚!我看新聞了,你怎麼”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老婆跟在他身後。

“這就是你說的'表妹'?”那女人指著我的肚子,“表妹懷著你的孩子?”

趙宇航臉色慘白:“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她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砸過去,“我懷孕的時候你說要專心事業,現在在外麵養小三還有孩子了?”

水杯砸在趙宇航額頭上,血流下來。

“你們出去吵。”女警站起來,“這是病房。”

“警察同誌,我要舉報!”趙宇航老婆指著我,“她勾引已婚男人,騙婚還詐騙,必須嚴懲!”

女警皺眉:“這些我們都在調查。”

“還有,這孩子我老公不會認的!”她掏出手機,“我已經聯絡律師了,要告你們破壞家庭!”

趙宇航被她拽著衣領拖出去,經過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裡全是厭棄。

病房重新安靜下來。

女警接了個電話,走到窗邊去說話。

我聽見她說:“江家那邊追加了起訴對,還有五十萬信用卡透支嗯,林晚父母已經在變賣房產了”

我的眼淚流下來。

爸媽還不知道我被抓了。他們以為我嫁入豪門,過上了好日子。

手機在女警的包裡響。她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變了。

“林晚,你父親心梗送醫院了。”

我從床上坐起來:“我要去看他!”

“你現在是刑事拘留。”女警按住我,“哪都去不了。”

我抓著她的手臂:“求你,讓我見他最後一麵”

“等法院判決吧。”她掙開我的手,“你父母正在湊錢賠償江家,已經賣了房子,還差三百二十萬。”

三百二十萬。

那是我爸媽一輩子都還不清的數字。

門又被推開,江承越的律師走進來,遞給女警一份檔案。

“這是江家的民事訴訟狀。”他看著我,“詐騙罪、盜竊罪、偽造身份證件罪,三項罪名,我們會追究到底。”

他放下檔案轉身就走。

女警翻開訴訟狀,念給我聽:“要求被告林晚及其父母連帶賠償經濟損失四百二十萬,名譽損失費一百萬”

我捂住耳朵。

胎監儀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

醫生衝進來,看了一眼資料:“胎心不穩,準備手術!”

我被推進產房。

無影燈刺眼,麻醉針紮進脊椎。

意識模糊前,我聽見醫生說:“產婦情緒波動太大,孩子可能保不住”

一片黑暗裡,我想起三個月前,我穿著沈清的裙子,坐在江家的餐廳裡,笑著說:“江總,很高興認識你。”

那天陽光很好。

我以為我抓住了救命稻草。

冇想到,那是深淵的入口。

7

孩子活下來了,但醫生下了病危通知。

“新生兒呼吸窘迫綜合征,必須住保溫箱。”護士拿著賬單進來,“每天費用一萬二。”

我手腕上的手銬磨破了皮,滲出血絲。

“我冇錢。”

“那聯絡孩子父親。”

我閉上眼睛:“他不會管的。”

護士頓了頓:“醫院可以先墊付,但你必須簽棄養協議。”

棄養。

我的孩子還冇取名字,就要被我拋棄。

女警把協議遞給我,我握著筆,手抖得寫不出字。

“林晚,你父親過世了。”

筆掉在地上。

“心梗搶救無效,半小時前走的。”女警的聲音很輕,“你母親在醫院,精神崩潰了。”

我想哭,眼淚卻流不出來。

爸,對不起。

我簽了棄養協議。

三天後,我被轉到看守所繼續關押。

透過鐵窗,我看見救護車把保溫箱抬上車。那裡麵躺著我的孩子,去往福利院。

一個月後,法院開庭。

我穿著囚服站在被告席上,肚子還冇完全恢複,鬆鬆垮垮地墜著。

“被告人林晚,犯詐騙罪、盜竊罪、偽造身份證件罪”法官宣讀判決,“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緩刑五年,賠償原告經濟損失四百二十萬元”

江承越坐在旁聽席第一排,從頭到尾冇看我一眼。

江母倒是看了,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我被帶出法庭的時候,看見沈清站在走廊裡。

她靠著牆,手裡拿著咖啡,目光越過我,落在遠處的落地窗上。

陽光從那裡照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線。

我站在暗處,她站在光裡。

“沈小姐。”我開口。

她終於看向我,眼神平靜得可怕:“有事?”

“對不起。”

“這三個字,你應該對你父母說。”她喝了口咖啡,“不是對我。”

她說完就走了,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漸行漸遠。

我被警察押上囚車。

車窗外,江承越攙著江母上車。江母說了句什麼,江承越點點頭,麵無表情。

那輛黑色的賓利開走了,尾氣熏得我眼睛疼。

三年後,我刑滿釋放。

出來的那天,媽在門口等我。她老了十歲,頭髮全白了。

“晚晚。”她抱住我,哭得發不出聲音。

我們回到租來的十平米小屋。牆上貼著爸的遺照,他還是笑著的,不知道女兒給他惹了多大的禍。

“錢還差一百八十萬。”媽說,“我在超市打工,一個月三千,你出來了,咱們一起還。”

一百八十萬。

按我們的收入,要還四十年。

我找工作的時候才發現,有犯罪記錄的人,連掃廁所都冇人要。

第十七次被拒絕後,我在天橋上看見江承越。

他坐在勞斯萊斯後座,正在打電話。車停在紅燈前,我站在天橋欄杆邊,他抬頭,我們隔著十米的距離對視。

他愣了一秒,然後移開了目光。

好像我是個陌生人。

綠燈亮了,車開走了。

我在天橋上站到天黑,想了很多次跳下去。

但我不能。

我還欠著一百八十萬。

8

我最後在城中村找到活,給人洗碗,包吃住,一個月兩千五。

老闆是個禿頂男人,看我的眼神總是黏糊糊的。

第三個月,他藉著查衛生的名義闖進我房間。

我拿拖把抽他,他摔在地上,罵罵咧咧:“有前科的還裝什麼貞潔烈女?”

我收拾東西走了。

兩千五的工資他扣了一半,說是賠償他的醫藥費。

媽打電話來:“晚晚,江家的律師又來催債了,說再不還就申請強製執行,要查封咱們的東西”

我看著手裡僅剩的一千二百塊,說不出話。

那天晚上,我在便利店門口看見趙宇航。

他開著一輛特斯拉,副駕駛坐著他老婆,後座有個兒童安全座椅。

我躲到貨架後麵。

他們買了一箱牛奶,有說有笑地走了。

收銀員小姑娘羨慕地說:“這男的好帥啊,老婆孩子都有了,人生贏家。”

我攥緊手裡的方便麪。

那是我害死的孩子的父親。

他活得好好的,有了新的孩子,新的生活。

而我的孩子,在福利院的某個角落,可能連名字都冇有。

我蹲在便利店門口吃完泡麪,用紙巾擦乾淨碗,把它塞進揹包——這個碗要留著用,不能扔。

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林晚嗎?我是第一福利院的,有個情況需要跟你說一下。”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你當年送來的女嬰,有人申請領養,但需要你簽字放棄撫養權”

“我簽過棄養協議了。”

“那個協議隻是暫時的,正式領養需要生母簽字。”工作人員頓了頓,“對方條件很好,是海歸夫妻,有固定資產和穩定收入,孩子跟著他們,比跟著你”

“我簽。”我打斷她。

“那明天上午九點,來福利院一趟。”

掛了電話,我靠著牆坐在地上。

女兒。

我甚至不知道她長什麼樣。

第二天,我到福利院的時候,看見一對夫妻站在嬰兒房外。

女人穿著香奈兒套裝,男人戴著江詩丹頓手錶。

他們隔著玻璃,看一個三歲的小女孩搭積木。

女孩的側臉像我。

工作人員拿來檔案:“簽這裡。”

我握著筆,手又開始抖。

“林女士,這對夫妻會給孩子最好的教育和生活,你可以放心。”

我在簽名欄寫下名字。

“可以見她一麵嗎?”

工作人員為難地看向那對夫妻。

女人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我被帶進嬰兒房。

女孩抬頭看我,眼睛很大,很清澈。

“阿姨好。”她說。

阿姨。

不是媽媽。

“你好。”我蹲下來,“積木搭得真好。”

“謝謝阿姨。”她遞給我一塊積木,“阿姨一起玩。”

我接過那塊積木,是紅色的,三角形。

我陪她搭了十分鐘。

工作人員敲門:“林女士,時間到了。”

我站起來,女孩拉住我的衣角:“阿姨還會來嗎?”

我摸摸她的頭:“會的。”

但我知道,我再也不會來了。

走出福利院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那對夫妻牽著女孩的手,往停車場走。

女孩回頭,衝我揮手。

我也揮手。

然後轉身,走進人群,消失不見。

9

兩年後,我在地鐵裡看見江承越和沈清的婚訊。

財經新聞的推送:“江氏集團少東江承越與知名審計師沈清今日登記結婚,婚禮將於下月在巴厘島舉行”

配圖是兩個人在民政局門口的合影。

沈清笑得很淡,江承越摟著她的腰,眼神裡卻冇什麼溫度。

我關掉手機。

五年了。

我的判決書上寫著緩刑五年,還有三個月就結束了。

媽上個月查出肺癌晚期,在醫院躺著。

欠江家的錢還剩九十萬,我打三份工,每天睡四個小時,頭髮掉了一半。

醫生說我有中度抑鬱和重度焦慮,建議住院治療。

我把藥方扔了。

住院要花錢,我冇有。

那天下班,路過江家開的連鎖超市,我看見江母在挑進口車厘子。

她老了一些,但保養得很好,穿著愛馬仕大衣,手腕上是新款的卡地亞手鐲。

我低著頭從她身邊走過。

她冇認出我。

或者,認出來了,隻是懶得理。

回到出租屋,媽打來電話。

“晚晚,媽可能撐不了多久了。”她的聲音很虛弱,“有件事,媽想跟你說”

“您彆說了,好好養病。”

“聽媽說。”她咳嗽了幾聲,“當年的事,媽不怪你。你隻是想過得好一點,這冇錯。是媽冇本事,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媽!”

“但是晚晚,媽求你,以後好好做人。欠的錢,慢慢還,總有還完的一天。”

我握著手機,眼淚掉在螢幕上。

“媽知道。”

一個月後,媽走了。

我用僅剩的兩萬塊給她辦了葬禮,連墓地都買不起,隻能買骨灰寄存位。

送葬那天,隻有我一個人。

骨灰盒放進格子的時候,我聽見隔壁有人在辦婚禮。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我站在殯儀館門口,看著那隊婚車從眼前開過。

新孃的頭紗從車窗裡飄出來,在風裡揚起。

五年前,我也幻想過這樣的場景。

我穿著白紗,坐在婚車裡,嫁給一個能給我安穩生活的人。

現在,我穿著黑衣,送走了我媽,欠著還不完的債,連明天在哪都不知道。

手機響了。

是江家律師。

“林晚,你母親去世了,剩餘債務由你一人承擔,限你三個月內還清九十萬,否則申請強製執行”

我掛了電話。

走出殯儀館的時候,天開始下雨。

我冇帶傘,就站在雨裡。

雨水混著眼淚,分不清哪是哪。

路邊的廣告牌上,在播江承越公司的廣告。

他穿著筆挺的西裝,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個城市。

廣告詞是:“把握未來,贏在當下。”

我看著那個廣告牌,突然笑了。

五年前,我以為嫁給他,就能把握未來。

現在我才明白,有些人的未來,從一開始就不在我能觸及的地方。

雨越下越大。

我轉身,走進雨幕裡。

身後的殯儀館漸漸模糊。

前方的路,一片迷茫。

但我還是要走下去。

因為我還活著。

還欠著債。

還要用餘生,償還五年前那個愚蠢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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