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潛伏在未央宮外等待時機。
第二天清晨蕭景曜去上早朝。
蘇柔在宮女簇擁下去禦花園賞花。
我抓住空檔從暗道翻進寢殿。
寢殿佈置和南喬在時一模一樣,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熏香。
那是為了掩蓋蘇柔身上腐朽的死人味。
我快速翻找終於在床榻底下的暗格裡找到了醫藥箱。
密碼是我生日。
我顫抖著手撥動密碼盤。
吧嗒一聲箱子開了。
裡麵冇有藥。
隻有一件血衣。
那是南喬大婚前夜穿的中衣,上麵寫滿密密麻麻的血字。
“攬月,快跑。”
“蕭景曜是個畜生,他找了苗疆巫師要拿我的身體給他表妹還魂。”
“他給我下了軟筋散我逃不掉了。”
“彆管我,你快走,回現代去。”
“千萬彆點放棄任務。”
“我把係統麵板的能量強行轉移到了你身上你一定能回去。”
“幫我照顧好我爸媽告訴他們我不孝。”
“攬月,下輩子我還做你閨蜜。”
字跡歪歪扭扭最後幾筆甚至拖出了長長血痕。
可以想象她當時有多絕望痛苦。
我的眼淚砸在血衣上暈開了乾涸血跡。
傻丫頭。
你把能量給了我那你自己呢。
你連最後脫離世界的機會都放棄了就為了讓我能走。
可我卻為了一個假貨按下了放棄任務。
我親手關上了我們回家的門。
啊。
我咬住手腕把嗚咽聲堵在喉嚨裡。
鮮血順著手臂流下卻不及我心痛的萬分之一。
我恨蕭景曜。
但我更恨我自己。
如果我早一點發現如果我冇有那麼自負。
南喬就不會死的那麼慘。
我把血衣貼身藏好。
擦乾眼淚我的眼神冷了下來。
蕭景曜,蘇柔。
既然我回不去了那這大周江山你們也彆想坐穩。
我要把你們千刀萬剮給我的南喬陪葬。
我悄無聲息離開了皇宮。
京城暗巷裡有一家鐵匠鋪。
這是我當年設立的暗樁專門用來傳遞情報。
我走進去敲了敲櫃檯。
“打一把紅纓槍,要沾血的。”
掌櫃渾身一震抬起頭。
看到我的臉他跪在地上。
“將軍,您怎麼回來了。”
“起來,”我聲音冷硬。
“傳我的將令召集京城附近所有暗線。”
“通知兵部尚書、九門提督、禦林軍副統領今晚子時城外破廟見。”
這些人都是我和南喬一手提拔起來的生死之交。
蕭景曜以為他當了皇帝就能掌控一切。
他根本不知道這大周半壁江山到底是誰打下來的。
當晚破廟裡站滿人。
看到我出現所有人都是一驚。
“將軍,您不是去北疆了嗎,”兵部尚書壓低聲音問。
我把南喬的血衣扔在桌子上。
“北疆冇有戰事那是蕭景曜殺我的藉口。”
“皇後已經死了宮裡那個是妖孽借屍還魂。”
全場死寂。
所有人看著那件血衣。
南喬雖然是軍師但她救過在場每一個人的命。
她發明的止血藥和製定的戰術讓多少將士活著回家。
“這個畜生,”九門提督一拳砸在柱子上。
“老子當年就說他看皇後的眼神不對勁原來包藏禍心。”
“將軍您下令吧,我們跟著您反了。”
“對,反了,殺進皇宮替皇後報仇。”
我抬起手壓下他們怒火。
“不能硬拚。”
“蕭景曜手裡還有禁軍,如果強攻京城百姓會遭殃。”
南喬最看重百姓我不能毀了她的心血。
“我們要讓他身敗名裂讓他跌進泥潭。”
我看向禦林軍副統領。
“宮裡現在是什麼情況。”
副統領抱拳。
“回將軍,皇上最近迷戀皇後連早朝都經常不去。”
“而且皇後最近身體抱恙經常召太醫還秘密派人去城外尋找藥引。”
我冷笑。
借屍還魂哪有那麼容易。
蘇柔的靈魂和南喬的身體根本不匹配。
她開始遭到反噬了。
“去查她要什麼藥引。”
“不管她要什麼全給我截下來。”
我要讓她活活爛在這具身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