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夜深了未央宮裡留了兩盞宮燈。
我和沈南喬並排躺在拔步床上,就和無數個並肩作戰的夜晚一樣。
她側著身子麵對著我。
她眼睛亮晶晶的。
“攬月,你真的不走了嗎?”
她又問了一遍似乎不敢相信。
我轉過頭迎上她的視線。
“嗯,不走了。”
“蕭景曜對我挺好的,給了我兵權還許我一世榮華。”
“我在這裡有權有勢,乾嘛回去受窩囊氣。”
她讚同的點了點頭。
“就是!”
“你那個吸血鬼弟弟就該讓他自生自滅。”
“等明天大婚典禮結束,我就讓蕭景曜給你賜座府邸。”
“要京城最大的那種!”
她興致勃勃的規劃著我們的未來。
我靜靜的聽著試圖從她的話語裡捕捉違和感。
完全冇有,她的言語間全都是我熟悉的那個沈南喬。
“南喬。”
我打斷她的暢想。
“你還記不記得,大二那年期末考試?”
我盯著她的眼睛。
“你為了不掛科在手心抄了小抄。”
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怎麼不記得!”
“結果進了考場因為太緊張手心出汗字全糊了。”
“最後還是你把卷子借給我抄差點被監考老師抓到。”
她笑的冇心冇肺,我卻覺得毛骨悚然。
連這種久遠的細節她都能對答如流。
我翻身平躺在床上看著床頂承塵。
“後來呢?”
我輕聲問。
“後來考完試,我們去後街吃了那家變態辣的烤魚。”
她接的自然。
“你辣的眼淚直流,還非要喝冰鎮啤酒。”
“結果大半夜胃痛,是我揹著你去校醫院掛的急診。”
她說到這裡歎了口氣,手伸過來準確的摸到了我胃部。
“你這胃病到了這古代也冇養好。”
“前陣子打北狄你又幾天冇按時吃飯。”
“我已經吩咐禦膳房以後每天給你燉排骨湯。”
溫熱的手心貼著我的衣料傳遞著真實的溫度。
我眼眶有些發酸,這種被惦記的感覺騙不了人。
“係統。”
我在心裡默唸。
“你是不是出問題了?”
係統裝死冇有任何迴應。
隻有那條警告懸浮在我的視線角落。
“檢測到小隊僅存活一人”
我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不能被感情左右。
如果係統冇出錯那真正的南喬已經死了,死在我不知道的角落。
而身邊這個人實在太可怕了,我必須再試探。
“南喬。”
我突然坐起身。
“其實我剛纔騙了你。”
她也跟著坐起來一臉茫然。
“騙我什麼?”
我看著她。
“我還是想回去。”
“雖然我爸媽重男輕女但我捨不得我奶奶。”
“她年紀大了我怕我連她最後一麵都見不到。”
我故意編造謊言我根本冇有奶奶。
我奶奶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南喬是知道這件事的。
我死死盯著她的臉。
隻要她順著我的話往下說她就是假的。
她愣了五秒鐘然後她皺起了眉頭。
眼神裡閃過一絲疑惑接著是憤怒。
“薑攬月,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她揪住我的衣領。
“你奶奶在你還冇出生就走了!”
“你上哪去見她最後一麵?”
“你是不是故意找藉口想丟下我?”
她氣的胸口起伏眼眶又紅了。
她連我故意挖的坑都能精準避開,並且給出了最符合南喬性格的反應。
難道真的是係統壞了?
我反手抱住她。
“對不起,我開玩笑的。”
“我就是想逗逗你。”
她狠狠捶了一下我的後背。
“有你這麼開玩笑的嗎!”
“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她把頭埋在我肩膀上哭了起來。
我拍著她的背心裡卻亂成了一團麻,係統和南喬我到底該相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