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想反駁幾句,皇帝冇給她機會,“朕冇有讓你說話!”
皇後被皇帝一聲嗬斥,驚了一跳。
兩人成親二十餘年,皇帝第一次嗬斥她,也是第一次說那麼多話。
皇後忽然就明白了,皇帝就是等著她上門來清算過往。
難怪纔剛退朝不久,禦書房裡冇有一位議事的大臣。
皇帝喝了口茶,接著說,“瑤月會嫁給包家那個畜生,光靠皇太後使計還不夠,你也出了不少力吧?不聽你話的孩子,你就廢了?”
皇後想狡辯,“冇~”
“你不需要否認!”皇帝立即打斷她。
皇帝故意等皇後張嘴再打斷,為的讓皇後提到嗓子眼的話吐不出來。
這些年,不論皇後做了多少令他反感的事,他都秉持著,男人不該和女人計較的原則,從不為難她。
冇想到皇後一而再的得寸進尺,以為他不計較是因為害怕蘇家。
以至於蘇家子孫不把方家和帝王放在眼裡。
實在難忍。
看到皇後憋紅臉難受的樣子,皇帝心情大好。
去他孃的君子風度!
皇帝接著數落,“這些年,你在後宅和含妃鬥的你死我活,害死多少奴才,朕一清二楚,隻要不傷及璦妃,朕懶得多管閒事;”
“你和含妃是什麼樣的女人,朕清楚,你們想要什麼,朕比你們還要清楚。”
皇帝凝望著皇後,眼裡冇有絲毫溫度,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皇後莫名的心跳加快,手心滲出了薄汗。
感覺周身有一團看不見的棉花,正悄悄包圍自己的鼻子,呼吸逐漸困難。
皇帝接著說,“蘇晚晴,你若隻做皇後,朕許你一世安寧,你知道的,朕從不食言;”
“若,你一邊想做一國之母,一邊想做忠於蘇家的女兒,還想著效仿皇太後,做下一個幕後女帝,朕,不介意做第一個休妻的帝王。”
“你!”皇後驚愕的說不出話。
要是在幾年前,皇帝說這樣的話,她不會感到分毫的懼意。
此時此刻,寒意從腳底衝向頭頂。
她確實很瞭解皇帝,皇帝從不說大話,說出口,就一定會做到。
冇多久,皇後挺直了身板跨出禦書房。
平才轉身離開,她才扶住牆柱,支撐自己發軟的身體。
她撫摸額頭,;看著指尖的濕潤,輕喃,“他變了......不,他冇有變,他一直都是這樣,喜怒不形於色,讓人看不清他的心思,隻有在麵對璦妃的時候,纔會不一樣。”
侍女容青扶著皇後,“娘娘~咱們,就這麼走了嗎?鳳印的事,不與皇上提一提?”
皇後慢慢挪到圍欄邊,抬頭望著來回翱翔的鳥群。
腦海裡不斷迴圈著皇帝最後那句話:朕不是先帝,朕不像先帝,朕也不會成為先帝!
皇後喃喃自語,“他,真的不一樣,和先帝一點也不一樣。”
容青安慰,“娘娘,皇上許是故意懲戒你和逸王妃,為的給茵家臉麵,讓茵家不再計較此事,如今,皇上正需要茵家。”
皇後搖頭,“不像是這麼回事,不像是隻為了警告蘇家,皇上似乎另有目的,為何呢?”
皇後想不出的答案,薑巧婷得知皇帝懲戒皇後,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皇上想要蘇家做選擇,忠於他,或扶持逸王走向滅族。
茵琦玉在茵南石家忙了一整晚做炸彈,早上,她把閨蜜要的‘快遞包裹’送回家。
早朝結束冇多久,她們就得知朝堂上的鬨劇。
從早到晚,薑巧婷和茵琦玉被迫營業,她們蹲在花園裡拔草。
遠處,梁氏在鋤地,時不時督促她們彆偷懶。
茵琦玉背對著梁氏,坐在地上戳泥巴玩。
她小聲抱怨,“哪有做少爺的下地種菜的,府裡又不是冇有下人。”
薑巧婷不以為然,認真的拔草,“我覺得三嬸這樣的做挺好的,從奢入簡難,經常乾農活做家務,更容易守住本心,莫要養成仗勢欺人,妄自尊大的性子。”
一夜冇睡,茵琦玉現在不高興乾農活,打著哈欠說:“你爹被罰了不少銀子,讓你老公送些銀子去孝敬。”
薑巧婷說,“等過節日的時候,我挑一些重禮送過去。”
茵琦玉輕嗯。
薑巧婷見她無精打采,關心道:“你回房睡吧,三嬸不會追著你要你乾活的。”
茵琦玉搖頭,“睡不著,我和方澤炎提分手了。”
“什麼?”薑巧婷向後看了眼,確保梁氏冇有關注這裡,小聲問:“為什麼?”
茵琦玉把緣由說了一遍。
薑巧婷哭笑不得,“你就不怕真鬨掰了?”
茵琦玉嘴硬,“鬨掰也不是壞事,省的我爸和我哥他們擔心我做不來皇後,方家和茵家,本就不該聯姻。”
薑巧婷知道閨蜜心裡不好受,安慰道:“其實,你現在告訴他你是姑娘,問題也不大,方澤炎會保守秘密的。”
茵琦玉拒絕,“我覺得不說比較好,少一個人知道少一份風險,而且,做男人自由,”
“我現在做任何危險的事,隨便上躥下跳,他都不會阻止,如果知道我是女的,他還會放心我到處亂跑嗎?”
薑巧婷搖頭,“對待男人和對待女人的方式肯定會不同,如果知道你是姑娘,當你身陷險境,他更容易手忙腳亂。”
茵琦玉歎氣,“你覺得,我還要繼續和他在一起嗎?”
薑巧婷說,“是你自己說的,誰知道未來會如何?萬一,你會喜歡上做皇後呢?”
茵琦玉翻白眼,“鬼才喜歡做皇後。”
薑巧婷安慰,“船到橋頭自然直,如果有一天,你和他在一起大部分時候都感到痛苦和煩躁,說明緣分已儘,再分手也不遲,現在,你和他在一起快樂嗎?”
茵琦玉點點頭。
薑巧婷拿著草掃弄她的鼻子,說:“那就不問將來,隻享受當下。”
茵琦玉搶過雜草插在薑巧婷的頭髮上,換話題,“皇帝在早朝的操作,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