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後得知自己的換親計劃遭破壞,氣得牙癢癢,“這個陳詩詩是哪裡跑出來的!”
“難道是茵家安排出來迷惑哀家的?”
“季家的姑娘現在在哪裡!”
被全家操心去向的季雅夢,此時正被一個黑影壓在身下。
她的喜服還冇有完全被褪去,紅色喜帕蓋在臉上。
留在她腦海裡最後清晰的記憶是,喜娘讓她快些下轎,然後塞進另一個轎子裡。
過了一會兒,轎子遇見另一支送親隊,兩個轎子碰撞在一起,外頭吵吵鬨鬨。
再後來,她感到全身一軟,再冇了記憶。
等她醒來時,已經躺在床上,身下傳來劇痛。
她知道,自己被人破了身。
她想去扯掉喜帕,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說,“玥兒,莫怕,表哥疼你。”
玥兒?蘇貞玥嗎?
我真的在茵家了?
緊接著,季雅夢全身燥熱,所有的疑慮化成一攤春水。
她逐漸配合男人。
另一邊,季瀏和高峻得知蘇貞玥順利嫁進茵家,絞儘腦汁想不通,問題出在哪裡。
去陳家打聽的人回來說,陳詩詩今天本應該嫁進逸王府做庶妃。
一切都說通了,不用想,季雅夢此刻正在逸王府。
酒席結束,賓客散去。
季瀏把桌子拍出一個洞,“怎麼,怎麼就去了逸王府呢?”
“就算逸王橫插一腳,他想把陳詩詩換成蘇貞玥,換走的也應該是本該進茵家的包婉茹纔對!怎麼成了夢兒?”
季瀏的兩個兒子皺著眉,臉色陰沉。
他們現在懊悔不已。
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寧願不動季雅夢,走原路線進高家的門。
他們不敢承認這件事是他們做了手腳。
皇太後要是知道,一定震怒。
兩人默契的把黑鍋丟給茵家背。
同一時間,茵北木和薑巧婷離開茵南石家,漫步在回家的路上。
馬車和奴纔不遠不近的跟著。
前路和周圍各有護衛盯梢。
回將軍府的路是一條沿江大道,路寬可供兩輛馬車行駛。
路的另一邊是一大片竹林。
風吹過江水,水拍打岸邊,嘩嘩作響。
蟋蟀在草叢中聊天串門,吵鬨聲此起彼伏。
茵北木停下,兩人站在江邊,靜靜的感受夾著涼意的熱風。
薑巧婷問:“逸王知道茵家不打算親近他,便想回頭保住蘇藏知的兵權,實在是太沖動了,這幾乎是明著告訴皇上,他想要坐龍椅。”
茵北木摟過妻子的肩靠向自己。
薑巧婷自然而然的把頭貼在他的胸膛,“皇帝對逸王有什麼打算?”
茵北木說:“隻要不弑父謀反,留一命。”
薑巧婷半晌冇說話。
茵北木問:“在想什麼?”
薑巧婷說,“早上聽你說茵國公來信,忙著南石的婚事,咱們冇時間聊這件事,茵國公可有說什麼要緊事?”
茵北木回答:“瑤月公主已經抵達邊關,郡王的藥快要見底,她執意帶著孩子前往北齊采摘美人花,免去暗衛一來一回耽擱的時間;”
“茵國公知道阻止無用,公主肯定想方設法偷偷去,不如乾脆同意,母子兩在眼皮底下更放心,文泰親自陪她去。”
薑巧婷問:“隻有茵文泰一人陪同嗎?”
“早前已經有四名暗衛進入北齊,他們會在北齊接應他們;”茵北木說,“放心,茵文泰不是愚忠之人,必要的時候,他會棄車保帥,冇有什麼比茵家重要。”
薑巧婷啞然失笑,“果然是琦玉的親哥哥。”
茵北木忽然問,“你和琦玉認識多少年了?”
薑巧婷的心被敲了一悶棍。
短暫的呆愣後,她把問題拋了回去,“嫁進茵家後認識的啊,你算算多久了?”
茵北木自顧自的問:“你和她是怎麼認識的?”
薑巧婷沉默。
茵北木摟薑巧婷的手,收的更緊了,“婷兒,我想知道你的過去,我是說,你的過去。”
薑巧婷仰頭看著茵北木的眼睛,問:“什麼時候發現問題的?從一開始嗎?”
茵北木輕吻她的額頭,“我冇有那麼聰明,你被抓去北蠻後,我每天看你寫的書,看完你寫的書就去翻書架上的書,讓自己冇有時間去胡思亂想;”
“無意間翻到我們的婚書,我升官後,三叔讓人送來的,上麵,有她的簽名,與你的簽名字跡完全不同;”
“我當時隻是疑惑為何字跡相差如此大,並未深想,回京後,我去你家找你父親,告知你被偷去北蠻;”
“你父親看著牆上的山水字畫嚎啕大哭,和我說,那是你嫁給我後畫的桃李村山水送他賀壽;”
“我湊近一看,字跡與婚書上的一致,卻和你的不同;”
“我從你父親口中得知,你和琦玉如何佈局處置渝州太守,每一個細節,都不像她能想得出來的;”
“我回憶了一夜,你給我寫的每一封信,說的每一句話,都不符合薑氏的本性;”
“再回憶你與我第一次見麵的情形,你根本不認識我,不論是我有鬍子的樣子和冇鬍子的樣子。”
薑巧婷說,“既然,你已知我不是嫁給你的那個人,為何還要尋我回來?”
茵北木鄭重的說,“因為你是我認定的妻,你是我心裡的全部,不論你是誰,是什麼,我都不想放開你。”
薑巧婷眼眶逐漸濕潤,“傻子,琦玉呢?你何時發現的?”
茵北木說,“她是我養大的孩子,我怎麼會不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
“一開始通訊的那段期間,我並未懷疑,你替她掩飾的很好,我以為是你們互相改變了彼此的性格;”
“直到,她獨自一人炸掉西江城的城門,我開始懷疑,那不是我養大的那個孩子;”
“當我知道她去過山匪窩,殺過土匪,炸過倭船,殺過倭寇,我才肯定,琦玉不是我養的那個孩子;”
“我教過琦玉武功,那孩子很有天分,我離開的時候她才十歲,即便是我,在琦玉這個歲數,也做不到如此彪悍;”
“那孩子即使每天勤學苦練,至少十年纔可能達到琦玉如今的身手。”
茵北木挑起薑巧婷的下巴,問:“她是誰,你是誰?你們從哪裡來?為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