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書承有些迷糊,為什麼不讓穀家說話,方澤炎這是想鬧哪一齣?
薑巧婷小聲提醒,“王爺,他是穀家的奴才,您問比較恰當。”
耶律書承這才反應過來。
方澤炎是南齊人,審問北蠻人不合身份。
耶律書承示意薑巧婷問話,“雲清,你替本王審問!”
薑巧婷上前兩步,厲聲說:“抬起頭回稟!”
家丁猶猶豫豫的抬起頭,眸光微閃,“奴才什麼也沒做!奴才隻是依照吩咐送去晚飯!”
薑巧婷問:“是誰讓你送的香爐?”
家丁眼睛迅速瞥望穀嬋煙。
穀嬋煙示意他可以說實話,“香爐是小姐讓送的,說是,可以消除疲憊。”
薑巧婷又問:“你為何與使者說,是穀夫人送的。”
家丁說,“昨夜裏小姐和郡主起衝突,小姐擔心若說是她送的,郡主定然不會接受好意。”
這個理由說的過去。
耶律書承不明白薑巧婷為何抓著香爐的問題不放。
薑巧婷又問:“耶律夫人為何去客院?”
家丁搖搖頭,又反應過來這個問題不難,回答:“剛才使者已經說了,她是奉懿旨陪伴郡主,哪知郡主會記仇劃破她的臉。”
穀嬋煙很滿意家丁的回話,她纔是無辜的受害者。
薑巧婷問:“既然郡主奉旨陪同郡主,為何帶六個穀家的粗使婆子?而不是她自己的貼身侍女,或是穀家的婢女?”
家丁一時迷茫想不出該怎麼回答,“奴才,奴才,不知。”
薑巧婷的問題連連砸下去,“為何你要點了香帶去?而不是直接送上香粒?”
“郡主的婢女不會點香嗎?”
“那個香真的是提神香嗎?”
家丁的額頭漸漸冒出冷珠,不知該先從哪一個問題開始回答:“奴才,奴才......”
薑巧婷忽然大聲問:“那是迷香!是不是!”
家丁瞪大眼睛看著薑巧婷。
穀家人的臉色越來越黑。
穀成照捏緊拳頭瞪著穀嬋煙。
他最瞭解自己的女兒,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他早已經猜的七七八八。
穀嬋煙來回拿捏手帕,用眼神警告家丁莫要亂說。
家丁根本沒心思和時間去看她,急切的辯解:“不,不是的!不是迷香!”
薑巧婷語速極快,說:“你竟然給秀雅郡主下迷香,她可是皇上的女人!你也敢對她起色心!惦記皇帝的女人,你會被淩遲處死!”
家丁全身發抖,隻想儘快撇清自己的罪,“奴才沒有對秀雅郡主起色心!奴才隻是送上迷香就走了!”
“哦~原來真的是迷香?誰讓你送的!”薑巧婷又丟擲同一個問題。
家丁看向穀嬋煙,無聲的向她求救。
薑巧婷淡然的說:“你剛才已經說了,是耶律夫人讓你送的香。”
耶律書承仰頭凝望幾步之遙的薑巧婷。
聽著她柔軟不失威嚴的審問,看著她堅定狡詐的目光。
他眼裏的歡喜和柔情越來越濃烈。
濃到對男女情愛本不敏感的茵北木都看出了問題。
方澤炎給了他一抹幸災樂禍的眼神。
讓茵北木本來隻是存疑的想法,頓時變的肯定。
這混賬竟然惦記我媳婦!
這時,穀嬋煙大聲狡辯,“簡直胡說八道!如果我給她下了迷藥,她怎麼會有力氣劃破我的臉!”
“狗奴才偏幫南齊人,你是何居心!來人,把這個沒有眉毛的賤人拖出去砍了!”
沒有奴才和侍衛敢在耶律書承麵前放肆。
薑巧婷沒有一絲懼怕,“耶律夫人,我是承王府的人,要打要殺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你!你敢自稱‘我’!你是個什麼東西,和本縣主自稱‘你我’!”穀嬋煙隻能用大喊大叫來掩飾心虛和焦躁。
耶律書承的眼底劃過冷意。
穀成照注意到他的變化,看出耶律書承對薑巧婷有情愫。
他趕忙阻止女兒繼續任性,“煙兒!閉嘴!”
穀嬋煙不服氣,哽咽告狀,“爹爹!這個狗奴才竟敢不敬我!”
穀成照站起來緩緩走到女兒麵前,一巴掌落在她臉上,“我讓你閉嘴!”
薑巧婷預料穀成照想要替女兒狡辯迷藥之事。
她懶得看這對父女接二連三的狡辯戲。
她隻想趕緊回去吃點東西睡大覺,今天大姨媽來了,全身不舒坦。
不等穀成照張嘴,薑巧婷先聲奪人:“穀大人!耶律夫人的迷藥為何沒有起作用,或是她根本沒有下迷藥,這已經不重要;”
“為了兩國的體麵,南齊使者必定不願在這件事上浪費時間糾纏不清!”
薑巧婷看似在為穀嬋煙脫罪,穀成照提到嗓子眼的話隻能先嚥下,聽聽她會怎麼說。
緊接著,薑巧婷問:“穀大人!耶律夫人帶粗使婆子進屋做了什麼,還需要請秀雅郡主的人來問話嗎?”
穀成照想了想,搖搖頭,“不必。”
他很清楚叫方秀雅的人來問話,必定會指向女兒。
一來一去,這件事隻會越鬧越大,不知何時到頭。
穀嬋煙激動,還想狡辯,“爹!我沒有帶人去打人!”
穀成照兇狠的瞪著女兒,“你有沒有,你心裏清楚,我心裏更清楚!”
穀嬋煙還想說什麼,被穀夫人攔下,“煙兒!莫要再狡辯!你這般隻會讓炎王殿下和茵將軍看笑話!”
穀夫人不傻,認下打人,好過認下給迷藥。
北蠻有律法,女子不能使用迷藥,輕則打板子,重則丟進火牛燒烤。
女兒下藥的物件是南齊的郡主,即便不死也肯定要被脫層皮。
薑巧婷接著問:“穀家沒有盡到保護秀雅郡主的職責,這件事你可認?”
穀成照點頭,“認!”
薑巧婷說:“耶律夫人對秀雅郡主做的事,不隻是打了秀雅郡主的臉,也打了南齊的臉,認還是不認!”
穀成照點頭,“認!”
穀嬋煙剛要張嘴,被穀夫人拉扯,小聲警告,“閉嘴!”
薑巧婷問:“穀家縱容女兒仗勢欺人,險些讓南齊和北蠻兩國友好破裂,可認?”
穀成照沉默片刻,點頭,“認!”
要麼態度誠懇認錯,要麼繼續和南齊人掰扯,目前的情形,認錯更有利穀家。
在座的人,隻有茵琦玉知道閨蜜問一大堆話的目的是什麼。
閨蜜在給耶律書承‘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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