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鴻匆匆趕往雲壽宮,看見太後的臉比平時大了一倍,像是一顆紅色的球。
喘氣的時候發出滋滋的聲音,像是感冒鼻塞似得。
太後說話都說不出來,嗓子眼也腫了。
通過太醫診治,好在沒有生命危險。
耶律鴻質問太醫:“太後這是怎麼了!是不是中毒?”
太醫院院正趕緊稟報:“啟稟皇上,太後的癥狀像是吃魚蝦所致。”
耶律鴻怒瞪伺候太後的奴才,“你們不知道太後不能吃魚蝦嗎!”
奴才跪地:“皇上明鑒!太後並未吃魚蝦!今天午膳,太後就隻吃了一碗醬拌麪和一盤辣白菜,肉絲醬拌麪是平日裏太後常吃的,從未出過錯!奴纔不知為何會這樣!”
耶律鴻大手一揮,“把這群奴才拉下去砍了!”
“慢著!”皇後人未到,喝止聲先一步到來。
今天皇後不施粉黛,穿著素色的華服,平時她多是穿華貴老沉的衣服,今天的裝扮多了幾分清婉之色。
耶律鴻眼前一亮,眼睛像被清水洗過,舒服極了。
皇後對皇帝輕描淡寫的福了福身。
多年來,她一直如此淡漠,耶律鴻早已習慣。
皇後讓侍衛下去,“皇上,這些奴才伺候若有不妥,自是要罰的,隻是,事沒查問清楚就先喊打喊殺,未免過於殘暴。”
換做以前耶律鴻會為了母親一意孤行,不知為何,今天他想順著皇後。
耶律鴻直勾勾的看著皇後。
皇後看他一眼都覺得噁心,別過頭看向奴才,“去把禦膳房的人叫來問話。”
奴才劫後餘生,激動的說:“禦廚就在外頭,奴才這就去叫!”
禦廚端著太後吃剩的麵進來,“皇上萬福金安,皇後娘娘萬安!這是太後娘娘中午吃剩的麵,還有湯。”
太醫院正拿過盤子檢查裏麵的配菜,聞了聞,滿頭霧水,“確實沒有魚蝦之物,沒吃別的了?”
禦廚直搖頭:“禦膳房隻做了這些。”
皇後又查問雲壽宮的宮人。
太後今天確實沒有吃奇怪的東西,吃過的東西也都一一檢查,並未有問題。
皇後想了想,說:“去請欽天監。”
耶律鴻問:“皇後不會以為是有人下咒吧?”
皇後淡漠的說:“前段時間禦花園的魚,一夜之間全死了,許多年前,欽天監說太後前世是鯉魚池裏的仙女,臣妾在想,會不會是因為禦花園裏的魚死不瞑目,怨氣太大,衝撞太後。”
耶律鴻覺得有道理。
欽天監來之前就聽說太後病的蹊蹺,明白皇後找他是想要聽到什麼結果。
欽天監說的話和皇後大同小異,“太後一直對禦花園的鯉魚養護有加,數百條鯉魚一夜之間死亡,死因不明,怨恨上太後,這才找上太後索命。”
耶律鴻問:“可有解法?”
欽天監搖頭,“邪祟走了,自然就解了。”
耶律鴻問:“邪祟?什麼邪祟?可抓得?”
欽天監說:“幾個月前,臣觀星象,兩顆邪祟之星衝撞北鬥,臣與皇上稟報過此事,望皇上警惕。”
皇後冷眼看向耶律鴻,“皇上,臣妾不曾聽聞此事。”
耶律鴻摸摸鼻子,心虛說:“朕公事繁忙,哪裏會記得這些小事!”
皇後懶得和他掰扯,轉眼問欽天監:“是否因邪祟衝撞,北蠻這幾個月才一直不能太平?”
欽天監說:“確實如此,臣鬥膽一問,皇上,可有抓獲,關押或誤殺外來之人?”
“何為外來之人?”皇後問。
欽天監說:“自小不在北蠻長大的人。”
耶律鴻臉色陰沉,心裏惱怒又發虛。“沒有!”
皇後見他這副死不認錯的表情,就來氣,“你是否能算出外來邪祟已死?”
欽天監搖頭:“無法算出,不過......”
皇後厲聲說:“不過什麼!”
欽天監看了眼皇上,麵露為難,吞吞吐吐起來,“邪祟不論是生是死,北鬥已傷,臣,臣恐怕......恐怕北蠻有難。”
耶律鴻終於焦急,怕會衝撞到自己,“可知是何災難!”
欽天監跪下磕頭,“臣,無法預料。”
耶律鴻問:“可有解?”
欽天監說:“讓邪祟儘早離開或死亡,北蠻方可平安。”
“如何能讓南齊邪祟徹底消失?你都算不出這人是活是死!”耶律鴻口不擇言,不打自招。
偷妻之事,知道的人一隻手也數得過來。
這下,屋裏的人都知道他抓了南齊人
有心人稍微一想,便能猜到耶律鴻肯定抓了南齊一位重要的人物。
皇後瞪著耶律鴻,故作不知,問:“皇上!你抓了南齊的誰?”
耶律鴻這才知道自己嘴巴太快,趕緊否認:“朕為何要抓南齊人!朕天天待在宮裏,如何抓!”
皇後問欽天監,“如何才能讓邪祟離開?”
欽天監說:“若邪祟已死,最多兩個月,晦氣方能離開北蠻。”
算算時間,正好是南齊送親隊應該離開的日子。
耶律鴻認定,隻要南齊送親隊離開北蠻,影響自己的邪物就會消失。
耶律鴻慌裏慌張往外跑,“皇後,母後交給你照看!朕還有公事未辦,先走一步!”
皇後眸光冷淡,沒有起身相送。
皇後神情嚴肅,問欽天監,“你剛才說,邪祟之星有兩個?”
欽天監點點頭。
皇後問:“狗,也算邪祟之星嗎?”
欽天監立刻想到,最近士兵在皇城內外搜尋一人一狗,“不是不可能,有些傷過人的惡犬,也能在星空留下印跡。”
皇後重重的嘆了聲氣,靠在椅背上。
答案已經明瞭,邪祟之星說的就是茵北木的妻子和她的狗。
“皇上日理萬機,往後你不論看見了什麼算到了什麼,告知右丞相即可,切不可再告知第三人,以免惹來殺身之禍!”後麵的話,明顯是警告。
欽天監立刻意會皇後的意思。
他每天觀星象,北蠻的未來,早有洞察。
伴君如伴虎,想要活命,天機不可全部泄露。
雲壽宮雞飛狗跳的時候,茵琦玉已經一蹦一跳離開皇宮。
她恰巧看見裴靜師和甘少全在門口竊竊私語。
好久沒見裴永漢了,要不去找他調戲調戲?
茵琦玉心想,反正都已經出來了,晚一點回去應該也沒關係吧。
她滿心歡喜轉頭裴家方向。
才走出幾十米,一輛馬車與她平行而走。
茵琦玉側眼一看,駕車的是白一。
不用想也知道車上坐著誰。
茵琦玉隻好放棄溜達,跳上馬車。
車裏隻有方澤炎一人,她自動忽略蹲在角落的雲豆。
馬車後麵跟著承王府的侍衛,她不敢大聲說話,“我爹呢?”
方澤炎淡淡的說:“他和承王先回府。”
茵琦玉小聲問:“你怎麼了?看著很不高興?耶律鴻欺負你了?”
方澤炎問:“你去哪兒了?”
茵琦玉指了指大揹包,“拿行李。”
接著,她從揹包裡掏出一隻冰紫翡翠鐲子,這是離開滿西城前,在城主府順手得來的。
“從耶律強家偷來的,我看到它第一眼就覺得和你很般配,快戴上瞧瞧。”
雲豆縮在角落,心想,偷來的東西,怎麼可以給主子戴!
他隻敢心裏為主子嫌棄鐲子,不敢明著指責茵琦玉。
方澤炎拿過鐲子觀賞,“品相極好,隻是,這鐲子女子才能佩戴。”
茵琦玉反駁:“鐲子上寫了隻能女子佩戴?誰規定這款式隻能女人戴?你戴不戴,不戴還給我,我送女人去。”
方澤炎捏緊鐲子,猶豫片刻,伸出左手。
手太大懟不進去,“圈口太小,戴不進去。”
茵琦玉從包裡拿出自己提煉的魚油,抓起方澤炎的手塗抹魚油。
鐲子上也抹了油。
方澤炎的手骨節分明,修長白皙,隻是,手掌大,掌骨硬朗。
女款的翡翠鐲子圈口非常小。
茵琦玉掐住方澤炎的手掌,忽然猶豫,“確定要戴?我感覺這個戴上去後可能拿不下來。”
方澤炎輕嗯,“你送的,本王喜歡。”
茵琦玉拿著鐲子用力往方澤炎手腕上懟。
方澤炎的手掌被鐲子箍緊,脹紅了。
茵琦玉朝他紅腫的地方吹起,“呼呼,馬上好了。”
方澤炎輕笑。
“進去了!”茵琦玉把方澤炎手上的魚油擦乾淨,抬起他的手臂觀賞,“真好看,紫色和你的手真的很配。”
“嗯,本王也覺得極好看。”方澤炎拿過裝魚油的小瓶子,“這油聞起來很腥,是什麼?”
茵琦玉解說:“魚油,我專門為太後研製的毒藥,我一直沒機會用,剛纔拿行李路過禦膳房,見雲壽宮的人去拿太後的午飯,我悄悄滴了幾滴在她的拌麪裡。”
方澤炎寵溺的凝視茵琦玉,“這辦法也就你能想的出來,剛才太後病危,耶律鴻才早早讓我們走。”
茵琦玉坐著比方澤炎矮了半個頭。
她抬頭回望方澤炎俊美到人神共憤的臉。
又黑又長的睫毛,挺立的鼻子,沒有一點瑕疵的麵板。
殷紅的嘴唇沒有過多的唇紋。
看上去濕濕潤潤,像草莓QQ糖。
茵琦玉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像是馬上要衝破胸腔。
她緩緩湊近他,氣息噴灑在方澤炎微勾的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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