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成照氣懵了,好半晌沒擠出一個字。
茵北木又問:“我的妻子在哪裏!”
耶律書承起身,舉起酒杯朝向茵北木:“茵將軍,此事是皇兄做的不對!”
穀成照驚訝不已,不敢置信他就這樣認下此事,趕緊喝止:“殿下!”
耶律書承冷眼掃向穀成照,接著說:“本王已經加派人手四處搜尋,令夫人或許藏於某處正等著你進皇城。”
穀成照看向耶律強,示意他說點什麼,“王爺,他的妻子跑了,與我們何乾?我們怎好......”
耶律強哼了一聲,也不怕被在座的人聽見,嗬斥穀成照:“穀成照,本王看你是老糊塗了!人家都已經明著說是來找妻子,說明人家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
“咱們還要替耶律鴻藏什麼?”
“耶律鴻把人家妻子偷來,這件事是不是沒有告訴你?要不要本王現在講給你聽?”
穀成照氣的心肝脾肺腎都在發抖,又不敢對耶律強發作。
放眼望整個朝堂,隻有耶律強的武功或許能壓得住茵北木。
隻有耶律書承的位份,能與方澤炎齊平。
萬一他們撂挑子不管,真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穀成照胸口起起伏伏,喝著悶酒。
方澤炎專註吃著桌上的飯菜,好像他是一個局外人,完全沒有要搭話的意思。
茵北木拿起酒杯,一飲而盡,“我就在這,靜等王爺的好訊息!”
耶律書承飲盡杯中酒。
他剛舒一口氣,茵北木接下來的話把他氣的想拍桌子罵人。
“耶律鴻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他是一隻縮頭王八,你也就比他好一點,是隻潛水鱉,自己的皇位讓人霸佔那麼多年,屁都不敢放!”
“......”堂中寂若無人。
茵琦玉在心裏豎起一個大拇指。
為了找媳婦跨過萬水千山,見到媳婦吃不能吃,碰也不能碰。
憋著一肚子氣一肚子慾火,瞧把這男人憋的,見誰噴誰。
茵琦玉看了眼閨蜜,無聲的告訴她:瞧,你男人憋出毛病來了。
薑巧婷猜到閨蜜暗示的意思。
她瞪了閨蜜一眼,無聲的控訴:你們茵家的基因是直的吧!
耶律強忽然大笑起來。
空曠的宴會廳,像一個擴音喇叭,把他的笑聲放大。
茵北木望著對麵的耶律強,哼了一聲,說:“他們是鱉和烏龜,你就是個沒孵化的蠢蛋。”
“......”
沒人敢和茵北木叫板半個字。
人家的妻子被北蠻皇帝偷走,心中肯定有氣,讓他發泄發泄是應該的。
耶律強接著笑,隻是,笑的越發淒冷。
茵北木罵他,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覺得他罵的很對。
茵琦玉想拍手叫好,這形容很貼切,就差沒明著罵耶律強是望八蛋。
方澤炎適時開口勸慰,“茵將軍,不可無禮,耶律家是皇室,怎好拿烏龜和蛋相提並論。”
在場的人都方澤炎並不是真的嗬斥茵北木。
好歹他開口,茵北木不會再罵人了。
耶律書承剛鬆了一口氣,隻聽方澤炎說:“如果耶律家是烏龜,那穀家是什麼?”
茵北木接話:“吸附在烏龜身上的水蛭。”
穀成照抖著手指,指向茵北木,“你!你!放肆!你會不會講話!”
茵北木側身靠在椅子的扶手上,慵懶的叫囂:“怎麼,不服氣?你想遊過來吸我的血嗎?”
茵琦玉低下頭,肩膀一聳一聳,她真的快憋不住了。
“這是,這是本王近幾年聽過最,最好笑的笑話!”耶律強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笑聲破了音。
耶律強笑的連話都說不完整,“穀大人!快,快遊過去吸!”
耶律書承使勁保持鎮定自若。
看見茵北木一本正經罵人的樣子,愈發覺得好笑,最終,他也噗嗤一聲笑起來。
穀成照本來氣的臉色發脹,忽然跟著大笑不止,“茵將軍好才華,在下以為你隻會提刀......”
茵北木打斷他的話,“沒想到本將軍還會抓蟲是麼?”
穀成照漸漸笑停,眼中淬了毒似得的看著茵北木,“茵將軍,在下奉勸你莫要逞口舌之快,以免惹禍而不自知。”
茵北木冷澀的臉上突然有了笑容:“聽聞前些天,穀家的莊園被燒,丟了千萬兩臟銀。”
穀成照臉色更黑,“茵將軍,你收到的訊息有誤,那莊園早已經不是穀家的東西。”
茵北木反問:“聽聞,那莊園是九王爺送給太後遊玩之用,聽說那是先帝給九王爺的皇莊,不能隨意買賣,怎麼就被買賣了呢?”
“而且,還是穀家賣出去的?真是有意思,穀家能隨意買賣皇莊?”
穀成照心裏一沉,他隻顧著脫手莊園,忘了朝臣不得買賣皇莊。
十幾年前耶律強去滿西城時把莊子送給太後,裏麵放了不少銀子,給太後當私房錢用。
太後得知地底下有一個碩大的密室,便下旨賞給穀家避暑用,方便穀家把臟銀藏在裏麵。
朝中很多人都不知道原來那是造冊過的皇莊,有些老臣也早遺忘這件事。
方澤炎再次張嘴,問耶律書承,“朝臣買賣皇莊在南齊是重罪,以謀反罪定論,不知北蠻對此做法是何律法?”
耶律書承顯然也沒想到這一點,眸光微愣,說:“北蠻朝臣不得買賣皇莊,輕則連降四級,重則抄家。”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冰刺,刺進穀成照的腦袋。
穀成照顫顫巍巍起身,抱拳說:“臣有罪,竟忘了綠水山莊是皇莊!王爺明鑒!買賣莊園之事並不是臣所為!”
“臣這就回去問清楚!到底是哪個畜生不知死活乾的這種事!明兒一早就向皇上負荊請罪!”
穀成照彎腰抱拳,退到門外,迅速轉身離開。
完全沒有要等耶律書承點頭的意思。
耶律書承隨他離開佈局。
他清楚,即使今天抓穀成照審問,明天也會被放出去。
穀家子孫眾多,隨意推一個分了家的子孫出來頂罪即可。
耶律強的臉上早已經沒了笑意。
綠水山莊算是他送給穀雲珊的定情之物。
當時,他以為穀雲珊被迫嫁給先帝,她心裏其實一直隻有他。
現在回想起來,自己就是一個大笑話。
耶律強忽然無聲的發笑,笑的淒苦。
玉蝶終於知道茵北木此行的目的,原來是尋妻。
她認為,即使他的妻子還活著,帶回去也隻有死路一條。
沒有哪個男人會把丟了幾個月的妻子當寶貝。
玉蝶為茵北木斟酒,諂媚的對他微笑。
茵北木嫌棄的側過身。
他掃了一眼另一邊的妻子。
見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子,一個眼神都不給自己,心裏生出一股無名火。
他轉眼看見耶律強在苦笑,忍不住噴道:“九王爺,你終於發現自己是個蠢蛋,在笑自己麼?”
“......”
耶律強心裏苦嘖嘖,加上有些醉意上頭,又被茵北木三番兩次取笑,壓在心底的火頓時上腦。
耶律強罵道:“本王守得住家業!守得住江山!還守得住妻子和孩子!”
“你呢!連自己媳婦都守不住的人,有什麼資格罵本王是蠢蛋!”
“你纔是個蠢蛋!你排第二,本王哪裏敢排第一!”
“媳婦都能弄丟,你都快蠢到天上去了!”
“......”宴會廳裡的人,此刻,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茵琦玉暗喜,要打起來了!
薑巧婷看向丈夫。
完蛋了,耶律強這下真的捅到馬蜂窩。
方澤炎一隻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一隻手拿著酒杯,說:“兩個蠢蛋,打一架,輸的人是第一蠢蛋。”
耶律書承正發愁該怎麼讓兩個人熄火,方澤炎竟然反其道而行。
方澤炎看向耶律書承,語氣慵懶,說:“你看著本王做什麼?你已經有王妃了。”
“......”耶律書承忽然全身汗毛直豎。
這都什麼和什麼!
這兩個人到底來北蠻做什麼的!
茵琦玉一記刀眼射向方澤炎,瑪德,當我是死的,在我麵前勾搭男人!
不對!他勾搭誰關我屁事?
方澤炎難道真的是‘受’?
怎麼辦!我就算不是太監,也‘攻’不了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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