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桐想了想,說:“隻要不是謀害娘孃的事,我不會告訴她。”
茵琦玉又問:“我說了你會信嗎?”
青桐點點頭。
茵琦玉考量後,覺得說實話更安全。
明天滿塘的死魚,青桐肯定懷疑她,好不容易建立的信任,又會崩塌。
萬一青桐查她,可能會查到許多漏洞,得不償失。
“我把禦花園裏的魚全毒死了。”
“......”青桐神情獃滯,他懷疑自己聽錯了,“你是說,你想要去把禦花園裏的魚毒死?”
茵琦玉鄭重的重複一遍,“不是,我剛才把幾個池塘裡的魚全毒死了,死光了。”
“......”
明明四周沒人,青桐趕緊把茵琦玉拉去角落,小聲問,“你用什麼毒死的?”
茵琦玉交代:“我花銀子讓侍衛去外頭給了我一斤砒霜,你不許問我是誰幫我買的,打死我也不出賣那個人!”
一斤砒霜能不能毒死三個池塘裡的魚,全憑她自己說。
青桐總不至於去買一斤砒霜,找幾個池塘試一試。
青桐訓斥:“你怎麼這麼大膽!就不怕被人發現?就不怕幫你買砒霜的人出賣你?”
茵琦玉現編台詞:“今天那人被調去城外搜黑狗去了,就算他聽說這件事,也不敢到處說。”
最近皇宮裏的侍衛經常換班調動,她這個說法沒毛病。
“你!你!”青桐說不出斥責的話,“放毒的時候,有沒有看見過你?”
茵琦玉麵露自信,說:“沒有,我很小心。”
青桐看了眼手裏的油紙包。
茵琦玉說:“放心,這魚是我投毒之前抓的。”
青桐怒瞪她一眼,回屋去。
茵琦玉屁顛顛跟上去,“青桐哥,你會不會把這件事告訴皇太後?”
青桐搖搖頭。
茵琦玉剛放下心來,就聽青桐說:“這件事得告訴師傅,萬一出現什麼情況,他能早些做出決斷。”
“你告訴師傅,和告訴皇太後有什麼區別?”茵琦玉拉住青桐,“不許說!”
吳求如幽靈一般出現在他們身側:“為師聽見了。”
茵琦玉嚇的蹦跳到青桐身後,“鬼啊!”
茵琦玉拍著胸脯,一陣後怕。
她剛才確實沒有感覺到附近有人。
好厲害的太監,看來,以後和閨蜜商議事情必須用手語。
吳求盯著茵琦玉,好像已經看穿所有的事。
茵琦玉轉了轉眼珠,上前抓住吳求的袖子搖晃,撒嬌,“師傅,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不敢了!”
吳求甩掉她的手轉身要走,“今晚你什麼事也沒有做過。”
茵琦玉連連鞠躬哈腰,“師傅是高手,師傅說什麼都是對的!”
吳求見她這副狗腿的德行,嘴角不自覺的上揚,“臭小子!不許亂叫師傅!”
茵琦玉選擇性的阻隔自己不想聽的話,“師傅,穀美人明天出獄肯定會請太醫,太後要是知道娘娘見死不救沒有請太醫,會不會鬧上門?”
吳求不言不語轉身走了。
青桐代師傅回答:“不會,太後瞭解娘娘說一不二的脾性,她現在在禁足,敢踏出雲壽宮,狗頭必落。”
茵琦玉說:“那隻狗很特別嗎?非要護著它?”
青桐解釋:“幾年前,太後養了一群狗,咬死娘娘身邊的得力丫鬟,娘娘讓人殺掉所有黑狗,不知為何,太後非要保下黑大力;”
“當年,皇後和德妃不斷說情,皇太後仁慈,決定先放過它,條件是必須常年扣鎖鏈,否則,必殺。”
茵琦玉瞭然,“太後非要保住黑大力,是不想讓皇太後舒坦。”
青桐說:“對,但凡能膈應咱們娘娘,讓她不爽快的事情,太後都很樂意去做;”
“等她禁足結束,穀美人的傷好的七七八八,也沒有必要上門來說理,再說,這件事皇後點過頭,她想找人出氣也隻會去找皇後。”
茵琦玉打了個哈欠,“哦,碎覺碎覺!明天看好戲!”隻有她自己知道,所謂的好戲並不是死魚事件。
第二天天剛亮,茵琦玉第一次沒有賴床,把被子疊的四四方方,精神抖擻的走出房間。
青桐看著她歡快的身影,搖頭笑,“臭小子,不嫌事大。”
白天融化的雪水會在夜裏結冰。
今天茵琦玉的工作是鏟碎路麵縫隙裡的冰。
她蹲在宮門口,盯著隔壁的雲壽宮。
沒一會兒,有個太監擦著額頭的汗衝進雲壽宮,緊接著鄭公公衝出門。
茵琦玉拔腿就想跟上,被吳求抓住後領,“不許去湊熱鬧。”
吳求放開手,這時辰是他去監督太後念經的時間。
茵琦玉叫住他:“師傅,帶我一起去監督太後念經好不好?我想見識雲壽宮的佛堂,聽說,很大!”
吳求哪裏會不知道她要做什麼,沒有說同意也沒有拒絕。
茵琦玉嘿嘿笑,把鏟子丟一邊。
青桐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吳求瞥了眼愛徒,哼聲說,“近墨者黑!”
穀雲珊為了不給皇太後找藉口殺掉黑狗,咬牙受罰。
初學者念一次金剛經需要三十分鐘左右,厲害的和尚十分鐘內可以唸完。
外界都傳太後一心向佛,每天抄經念經。
即使隻是傳言,為了真實度,肯定會儘力學點東西。
太後抄經的能力,茵琦玉沒見過。
念經的能力反正不怎麼樣。
照本宣科,十遍金剛經,唸了三個多小時,剛好唸到午膳時間。
鄭公公去禦花園回來以後,在佛堂外麵來回踱步,神色焦急。
如果打斷太後念經,太後就要重頭開始念,他隻能等太後結束。
茵琦玉此刻後悔的要死,陪著站了三個小時,不能說話,不能走來走去。
茵琦玉鼓著嘴看看青桐又看看吳求,她想出去,可以嗎?
吳求瞪了她一眼。
顯然,不可以。
總算唸完十遍,穀雲珊滿頭大汗。
黑大力趴在她旁邊睡了一上午。
穀雲珊走出佛堂,吳求並未著急趕回壽仙宮,放慢腳步跟在她後麵。
鄭公公上前,“娘娘!三個禦花園裏的魚確實全都死了!沒有一條活口!”
穀雲珊大發雷霆,“怎麼死的!昨天哀家去賞魚的時候,不是都好好的嗎!”
鄭公公說:“照看魚的老奴猜測,許是凍死的,今年冬季冰雪比往年更多,化雪天,池塘裡的水越發凍人。”
穀雲珊不信這種說法,嗬斥道:“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全凍死!給哀家查清楚!”
“是!”
鄭公公剛要退下,一個奴才跌跌撞撞疾步來報:“娘娘!娘娘!穀美人出事了!”
吳求領著青桐和茵琦玉正準備離開,聞言,立即駐足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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