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嬤嬤揭開薑巧婷的褲腳查傷,說:“你們都出去,我給雲清上藥。”
茵琦玉跟著吳求離開,徑直朝宮外走去。
青桐追上去,問:“去哪裏?”
“我想吃烤魚;”茵琦玉說,“青銅哥放心,我不想死,不會去找任何人麻煩,我也沒有那個能力。”
剛才,她聽見吳求交代賴公公,不要把穀美人被狗咬傷的事傳出去。
大家都不知道穀美人受傷,即使皇帝知道皇太後沒有請太醫,也不能責怪。
茵琦玉想去找小北,看看它是否有受傷。
她必須儘快帶小北出去。
穀美人遲早要出來,被狗咬的事會很快傳開,這次再搜查,小北未必藏得住。
青桐想跟著,茵琦玉紅著眼,懇求:“青銅哥,我想一個人找地方靜一靜,可以嗎?”
青桐見她難受的樣子,於心不忍,隻好點頭同意。
茵琦玉趕往風華殿的柴房,小北搖著尾巴迎接她。
茵琦玉抱著小北使勁撫摸,檢查它有沒有哪裏不好。
小北身上隻有幾處指甲抓的痕跡,並沒大礙,她才放下心來。
“好樣的!我家小北最棒!”
“昂~昂~”
“乖,我現在就送你出宮!”
壽仙宮的人都知道她心情不好,就算半天不回壽仙宮,也不會有人管。
茵琦玉拿出自製的油碳膏往小北身上塗,小北配合的坐下。
沒一會兒,小北變成一隻油黑油黑的大狗。
茵琦玉換上侍衛服,畫上眉毛,點上斑點。
她牽著小北從最近的宮門出去。
眾所周知,太後宮裏養了一隻黑狗,見過的人並不多。
茵琦玉拿出皇家衛兵的腰牌,看門的侍衛隻是看了眼漆黑馬烏的小北,沒有任何阻撓。
茵琦玉不知道白三和白七住在哪裏,小北也聽不懂她的要求。
忽然,小北朝空氣嗅了嗅,搖著尾巴拖著茵琦玉跑。
“賣糖!一文錢一塊糖!”
一個衣褲全是補丁的走貨郎挑著擔子,慢悠悠走在皇宮外的街道上。
茵琦玉見小北這副樣子,以為它饞糖果,她叫住賣貨郎,“買糖!”
賣貨郎朝後望去。
茵琦玉盯著賣貨郎的籮筐,沒注意賣貨郎的長相,一人一狗朝他走去。
賣貨郎看了看小北又看了看滿臉大麻子的侍衛,小聲的喊,“茵少爺?”
“額......”茵琦玉抬起頭,定眼望著賣貨郎許久,“白三?”
“小北~”白三摸摸小北的腦袋。
小北額頭的顏色頓時變淡,腦袋瓜上的碳油糊了白三一手。
“......”白三趕緊把它額頭的碳油摸均勻。
“白七呢?”茵琦玉問。
白三說:“他在南門賣貨,我們猜測你肯定會送小北出來,不知為何,最近皇城內外在尋養黑狗的門戶。”
茵琦玉說,“皇太後懷疑我娘養了一隻黑狗,他們想通過黑狗找到我孃的藏身之處。”
茵琦玉接著交代:“你把小北裝籮筐裏帶回去洗乾淨,儘快帶它出城和我爹匯合,莫要在弄丟它。”
“好!”白三答應。
茵琦玉說:“宮裏的穀美人對我娘用了夾棍和鞭刑,手指腳踝被夾爛了,皮外傷,最多留點疤,送信給我爹讓他心裏有數。”
茵琦玉的想法是,不能讓閨蜜獨自受委屈,作為她的丈夫理應陪著一起難受。
茵琦玉接著吩咐:“耶律強外家是穀家,不要動他,留著他幫皇太後去咬穀家。”
白三聽聞薑巧婷受傷,怒氣騰騰的說,“今天我就把信送出去!”
茵琦玉轉身要走,又停下,說:“告訴炎王,我心情不好。”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讓白三帶這句話給方澤炎。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方澤炎,如果他在自己麵前,她想咬他幾口。
當天夜裏,方澤炎和茵北木收到飛鷹傳信。
兩人同坐一個車廂,第一次沒有吵嘴。
暖爐裡的炭火燒的很旺,雲豆縮在角落一動不敢動,他覺得這裏比車廂外更冷。
茵北木眼睛赤紅,雙拳放在膝蓋上。
整個人像被強製定格在畫框裏,隻要他一動,周圍一切就會碎裂。
方澤炎說:“還有十天就能相見。”
這句話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嗯。”茵北木冷冷的嗯了一聲。
方澤炎叫來白一:“送信給白七,讓他查穀家在皇城有多少個商鋪,你悄悄離隊和白三匯合,把小北接來,讓白三和白七找機會燒鋪子,能燒幾個燒幾個。”
“是!”白一退下。
茵北木眼裏的紅色漸漸退去,嘲諷:“燒鋪子?這就是你能想到的報復穀家的辦法?”
方澤炎慢條斯理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說:“本王燒鋪子並不是為報復誰,而是為了讓琦玉開心,你為你妻子做了什麼?”
“......”雲豆好像看見主子的話變成一把無形的利刃,惡狠狠的紮進茵將軍的胸口。
他把自己抱的更緊了,警惕的盯著他們,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白一走了,兩位老大要是打起來,他是應該逃,還是直接裝死?
茵北木猛地站起來,嚇的雲豆腦袋嗡嗡響。
要打起來了,要打起來了!
他現在去把白一喊回來,還來得及嗎!
茵北木並沒有揮動拳頭,而是轉身跳下馬車,在近身侍衛耳邊說了幾句話。
隨後茵北木騎上自己的馬,跟著馬車繼續前行。
南齊送親隊一夜之間少了五個人,耶律強很快得知此事。
他並沒有想要去探問,也沒有要去攔截,“茵北木要是能找到薑氏,也省去咱們許多麻煩,隨他們去,就算是去殺耶律鴻,也與本王無關!”
暗衛麵露難色,說:“王爺,皇太後追問你何時送聖旨過去,聖旨不翼而飛,我們該如何是好?”
耶律強眸光陰沉,實在想不通聖旨怎麼丟的,“種種跡象表明,聖旨並沒有落在耶律鴻的手裏,顯然,也沒有落在皇太後手裏,本王實在猜不到,會是誰偷的?有什麼目的?”
暗衛寬慰主子,“換掉的聖旨上署名‘地獄使者’,‘本使者替天行道,玩死你們’,屬下以為,此人必定和穀家或和王爺您有仇怨;”
“聖旨沒有在穀家一派的手中就是好事,屬下鬥膽猜測,聖旨遲早會被公之於眾。”
耶律強微笑說:“其實,聖旨被偷反而更有利於本王,聖旨從別人手中公之於眾,本王就不必擔上十幾年前偷聖旨的罪責。”
耶律強隻是氣惱聖旨為何會在他眼皮底下偷走,並不擔心聖旨丟失造成的麻煩。
暗衛問:“王爺,不知那小偷什麼時候公佈聖旨,咱們沒有聖旨,撥亂反正名不正言不順。”
耶律強不以為意,說:“沒有聖旨本王也有辦法拉耶律鴻下馬!隻是麻煩了一點,承王上位延後一些時間罷了;”
“現在最要緊的是把南齊幾位祖宗送回去,再慢慢清算耶律鴻和太後的爛賬!”
“你親自去一趟皇城,送口信給承王,就說,家醜不可外揚,一切事務等南齊人回去後安排。”
“是!”
耶律強又說:“你去找小少爺,讓他先不要處置穀嬋煙,皇太後需要穀嬋煙接待秀雅郡主,等和親婚事結束再讓她死不遲。”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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