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薑巧婷所料,皇後也說不動太後交出黑狗,除非她命令侍衛硬闖。
她知道,現在還不到和太後徹底對立的時候。
德妃命令侍衛進去抓狗,侍衛們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敢進雲壽宮。
皇後給德妃使眼色,德妃瞭然,轉身朝壽仙宮走去。
茵琦玉趕緊往壽仙宮跑。
“老神仙!德妃娘娘來告狀了!”茵琦玉著急忙慌的跑進屋,終於有藉口進來了。
“老神仙?”皇太後覺得這稱呼很新鮮,“叫哀家老神仙,臭小子,怎麼想得出來!”
茵琦玉嘿嘿笑:“看來奴才拍馬匹拍上了。”
皇太後哈哈大笑。
德妃被請進屋,雙膝下跪行大禮:“求皇太後替臣妾做主!”
茵琦玉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不能被趕出去,她想看戲。
皇太後讓人扶她起來,“嫁給皇上這麼多年,德妃從未對哀家行此大禮,看來今天是真受委屈了,吳求,去請太後和皇後來見哀家。”
吳求甩了甩拂塵躬身退出正屋,一絲絲腳步聲都沒有。
茵琦玉看著吳求離開,暗嘆,皇太後身邊竟然有這種高手。
吳求是皇太後身邊的禦前公公。
三天兩頭看不見他,聽青銅說,吳求經常要出宮辦事。
平日裏他要是在宮裏,隻待在皇太後身邊做低頭的鵪鶉,不聲不響,大事小事從不過問。
她至今沒聽過吳求說過一句話。
穀雲珊和皇後浩浩蕩蕩進屋。
穀雲珊叫了一聲姐姐,直接落座在皇太後身旁的位置。
皇後福了福身,“皇太後,臣妾也不知該如何勸德妃,還請您拿個主意。”
“坐下吧。”皇太後看向穀雲珊,責問,“妹妹的狗,怎麼會跑去長春宮?哀家早前放過這條狗命,條件是你必須日夜拴著它,可還記得?”
穀雲珊不以為意,半晌才開口辯解:“當然記得,隻是,鎖鏈用了幾年,肯定會老舊,我已經讓人換鎖鏈;”
“當年我養的那些狗咬你的下人,唯獨黑大力站在一邊吐舌頭,說明它根本不懂咬人;”
“今天是德妃的奴才嚇到了它,才會下口咬人,怎好隻怪它?”
德妃反問:“它咬人是不是事實?它跑來長春宮咬人,難道,還是臣妾招呼不周造成的!”
穀雲珊大方的說:“哀家不可能把黑大力交給你處置,其他賠償,儘管說!”
薑巧婷奉茶後去一旁點上檀香。
這是正常操作,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關注。
薑巧婷站到一邊,和茵琦玉交換眼神。
德妃堅持要處決黑狗,“臣妾不需要賠償!那條黑狗必須死!”
穀雲珊訓斥:“德妃這是翅膀硬了!敢和哀家叫板!敢動黑大力,就是不敬長輩!”
德妃冷哼,意有所指:“臣妾隻敬人!不敬狗!”
穀雲珊拍響茶幾。
潭嬤嬤提醒:“太後娘娘,這裏是壽仙宮!”
意思是你沒資格在這裏拍桌子。
穀雲珊腮幫子咬的緊緊的,從牙縫裏擠出,“姐姐,是妹妹衝動了。”
皇太後開始主持公道:“狗受到驚嚇咬人,說起來確實怪不得狗,畜生是不知道對錯的,要怪就怪看不住狗的人,妹妹認為哀家說的可對?”
穀雲珊覺得這話很公正,“姐姐說的是,我定會重罰看狗的奴才。”
皇太後接著說:“你信佛多年,雲壽宮立著佛堂,宮內打打殺殺要不得。”
德妃微微眯眼,她以為皇太後根本就沒打算為她說話。
不等她開口,皇太後接著把話講完:“奴纔是奴才,主人是主人,你是狗的主人,你看不住奴才也看不住狗,你有錯;”
“哀家就罰你禁足十天,不得見客,每天帶著狗去佛堂,跪在佛前念金剛經十遍,為你的狗除業障;”
“哀家會派人盯著你,不得少念一個字!阿彌陀佛!”
皇太後一句接著一句,穀雲珊根本插不上話。
終於等皇太後說完,她想拒絕,奈何皇太後不給她這個機會,“潭嬤嬤,把哀家說的撰寫成懿旨宣讀!後宮常有貓抓人的事,以後貓狗傷人,主子必須受罰!”
穀雲珊不樂意自己成為殺雞儆猴的‘雞’,反駁:“狗沒看好與我何乾!”
皇太後反問:“妹妹剛剛贊同狗咬人,怪不得狗,錯就錯在看不住狗的人,難道你不是狗的主子?”
穀雲珊氣悶,想耍賴,“哀家腿腳不好,跪著念十遍金剛要哀家老命!”
皇太後說:“說的也是,那就改成,在坐在佛前念經,若你少念一遍金剛經或念錯念漏,吳求會把狗頭剁下來!”
“你!”穀雲珊知道皇太後一直想找藉口殺黑大力,為當年被咬死的奴才報仇。
她不是死不起一隻狗,可她就是不想讓皇太後如願。
穀雲珊咬牙說:“多謝姐姐體恤!”
潭嬤嬤手腳極快,寫好懿旨,當著所有人的麵,蓋上皇太後的印章。
穀雲珊拿過懿旨,剛起身要走,忽然捂嘴踉蹌坐下。
皇太後嫌棄的朝邊上挪了挪,就怕穀雲珊吐到她身上,“妹妹,可是哪裏不舒服?”
穀雲珊沒好氣的說:“我好的很!”
德妃身邊的銀翠終於按耐不住胸口的噁心,捂嘴衝到屋外狂吐不止。
皇太後和其他幾個主子嫌棄的皺眉,實在聽不得這種聲音。
穀雲珊聽見這聲音,更加不舒服,捂著心口,忍住想吐的衝動。
薑巧婷看了眼檀香爐子,裏麵的香已燒盡,她若無其事的去換上清爽的果香。
銀翠吐完進屋告罪,“奴婢有罪!嘔~”再次乾嘔起來。
屋裏的主子都是過來人,她的樣子明顯是在害喜。
宮中侍女有孕,要麼是皇帝的要麼是侍衛的。
銀翠是德妃的左右手,不論和誰有了身孕都是背叛。
德妃瞪著銀翠,“誰的孽種!”
銀翠驚慌失措,連連搖頭:“娘娘誤會,奴婢隻是肚子不舒服而已!”
皇後示意身邊的辛嬤嬤:“去給她把把脈。”
銀翠想躲,德妃讓人按住她。
辛嬤嬤很快得出結果,“確實已有身孕,至少一月有餘。”
穀雲珊趁機譏諷:“無媒苟合,老話怎麼說來著,什麼樣的主子養出什麼樣的奴才?”
德妃怒斥:“還不交代是誰的!”
銀翠癱跪在地上,垂著腦袋不言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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