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書承越想越覺得這件事很奇怪,“母後,茵北木的妻子不見,為何茵國公父子三人要對我們虎視眈眈?”
“茵國公不會不知道,為了一個女人再一次打仗,茵家和皇帝都會失去民心。”
皇太後細想後,也覺得事有蹊蹺,“你這麼一說,哀家也覺得這件事沒這麼簡單!”
“當年,西梵國也綁過茵家主母,歸還後,依舊被茵家殺到亡國,那是因為,當時南齊的江山還不是方家和茵家的;”
“茵家當時手裏有兵,北齊那個昏君氣數已盡,壓根管不住茵家怎麼做;”
“哀家更相信,當年,茵家為妻子發動戰爭,一半原因是為了給妻子出氣,另一半緣由是藉此震懾鄰國,這一招確實有用;”
“西梵國滅國後,茵家和方家便聯合造反,連連壓退北齊皇室,沒過多久,南齊國拔地而起。”
“在他們造反期間,旁邊那些小國動都不敢動,當年茵家主母被綁,是一個敲山震虎的好契機。”
茵北木送和親隊來,怒髮衝冠為紅顏,說得通。
可是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何茵國公會支援,且要參與其中。
“母後,您認為,這會不會是南齊想要除去北蠻的藉口?”
皇太後表情嚴肅,肯定道,“絕不會!雖然再打仗對我們很不利,但是南齊現在的力量,不足以滅掉北蠻,就算他們和北齊聯合侵犯,也不能讓北蠻亡國。”
耶律書承再次陷入沉思,“那又是為何?茵夫人的外家有爵位,孃家官職並不大,不足以讓茵國公為了她一人開戰。”
皇太後嘆氣,“不論什麼原因,儘快找到茵夫人,隻要把她完好無損的還回去,茵家自然能消氣。”
耶律書承提議,“若茵夫人真出了意外,咱們交出耶律鴻的人頭,能不能壓下茵北木的怒火。”
皇太後點點頭又搖搖頭,“茵家男兒向來癡情,光給一個耶律鴻的腦袋,怕是不夠啊。”
母子二人再次陷入沉寂。
茵琦玉偷聽到這裏,沒有再往下聽,她轉身跳出宮牆,繼續掃雪。
爸爸和哥哥已經上崗了,肯定是知道她也在這裏。
嗯~又激動又幸福~
“好嗨皮~”茵琦玉越掃越來勁,一口氣把壽仙宮四麵牆邊的雪全掃了。
青桐和潭嬤嬤把耶律書承送出門。
耶律書承見道路乾淨清爽,眼前一亮,讚歎,“誰掃的,有賞!”
茵琦玉咧嘴,狗腿的跑上前,“回殿下,奴才一個人掃的。”
“這麼多雪,你一個人運走的?”青桐不敢置信。
茵琦玉點點頭,指著雲壽宮,說:“運去雲壽宮,很近的。”
“......”青桐跑去雲壽宮的路口處一站,趕緊往回跑,壓低聲音說,“你,你怎麼能把雪倒在那兒!路都不能走了!”
“有什麼關係,隻要咱們這兒乾淨不就行了?”
耶律書承哈哈大笑起來,“對,咱們這兒乾淨就成,潭嬤嬤,這小子腦子好,等炎王來了,讓他進府伺候。”
潭嬤嬤說,“娘娘也正有此意,等學好規矩,再送去王府。”
耶律書承看著茵琦玉奇怪又不難看的臉,越看越好笑,“規矩一定要吃透,伺候好炎王,重重有賞。”
茵琦玉腦子裏的小惡魔,已經把‘伺候好’三個字想成了別的意思。
“奴才一定把炎王伺候的每天樂嗬嗬!”她嘴上這麼說,心裏卻想,我要每天把炎王虐的哭唧唧。
耶律書承走後,茵琦玉得到了一小袋珍珠。
茵琦玉嘴上狗腿的千恩萬謝,心裏嫌棄的要死。
茵四姑婆家是東海霸王,家裏最不缺的就是珍珠。
得到爸爸和哥哥的訊息那股嗨皮勁頭已消散,她坐在門口,回憶在東海炸倭船,殺去南海找爸爸的往事。
又是想家人的一天。
“起來!是不是你把雪掃到我們宮外的!”
尖銳的聲音劃破茵琦玉的回憶。
茵琦玉抬起頭,喊話的是一個太監,腰上掛著雲壽宮的牌子,看著年紀不小,應該有點來頭。
他身後跟著幾個年輕太監,她認識,雲壽宮的打雜太監,每天在宮外掃雪洗地都能碰上。
雲壽宮的這幾個打雜太監,每次趁青桐不在,就欺負她。
不是往她的籮筐裡裝雪,就是搶她桶裡的熱水化冰。
她不能讓別人知道自己會武,次次選擇隱忍。
茵琦玉隻是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對方用蘭花指指著她,“好大的膽子!敢對太後娘娘不敬!雜家命令你,現在就去把雪清掃乾淨!否則,有你好看!”
青桐聽見聲音,趕忙走過來瞧怎麼回事,說:“鄭公公,這是怎麼了?發這麼大的火。”
茵琦玉知道太後身邊的大太監姓鄭,從太後進宮起就伺候左右。
後宮的太監,除了皇太後宮中的袁公公,屬他臉麵最足,就連皇帝身邊的兩個太監總管都要禮讓他三分。
久仰大名,今天是她第一次見。
鄭公公提著拂塵指向茵琦玉,“雜家聽說這小子掃雪,把雪都丟雲壽宮牆外,這是不把太後放眼了?!”
茵琦玉掏掏耳朵,站起來,說:“鄭公公,你不能任憑別人胡說八道,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確實掃雪了,可我把雪運送去竹林,並沒有堆到太後宮外!不信你去竹林看看,壽仙宮牆邊的雪全在那兒。”
青桐不置可否。
他知道雲壽宮外的雪是茵琦玉丟過去,可是他不能在外人麵前說自己人的不對。
青桐恭敬的說,“鄭公公,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們知道規矩,不會把雪亂丟。”
茵琦玉說,“就是,我們把雪丟雲壽宮做什麼?我們可沒那麼大的膽子,敢讓兩位主子不痛快?”
不痛快的隻有太後,皇太後此時應該很痛快。
鄭公公若有所思,認為茵琦玉說的也有道理,他看向身後的太監。
太監指著茵琦玉,“公公,就是他放的!小的親眼看見她倒了一籮筐的雪在咱們牆邊!”
茵琦玉故作一臉震驚,忽然癟嘴哭喊,“你怎麼可以亂說!平日裏,你們懶得倒雪,哪一次不是把雪丟進我的籮筐裡?我可敢有半句埋怨?”
“給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把雪放到你們的地盤去!會不會是別的宮裏的奴才故意找你們的不痛快!”
“你們怎麼好這麼冤枉我,我隻是個掃雪的奴才,哪裏敢找太後不痛快,我是活膩了嗎!”
茵琦玉手臂遮掩,哭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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