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春闈期間,皇太後會去皇城郊外的雲海寺,為學子祈福五天。
這個慣例維持了幾十年。
今年春闈提前,皇太後依舊遵循慣例,讓人請來太後和皇後商議祈福之事。
茵琦玉拉著青桐貓在堂屋窗外。
青桐問,“帶我來這裏做什麼?”
“偷聽啊。”茵琦玉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她一個人偷聽被發現會受罰,乾脆拉著監視她的人一起偷聽。
青桐拉著她要走,“這有什麼好聽的,就是商議祈福的事兒!”
茵琦玉把青桐拉回來,把他按在窗邊,“噓噓~兩位大神來了!”
青桐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怕整出響聲惹出麻煩,隻好硬著頭皮陪茵琦玉偷聽。
“今年,你們二人可要一起去?”皇太後問。
太後側坐在皇太後旁邊的位置上,抓著一把葡萄乾,一顆顆往嘴裏送,“姐姐說去,妹妹怎好說不去。”
皇太後始終保持端莊,對太後的陰陽怪氣早已習以為常。
皇後恭恭敬敬的笑著回答,“每年都去,今年自然要去,臣妾認為,今年後宮妃嬪可自行選擇去或留,不強求。”
皇太後點頭贊同,“讓人去各宮各院跑一趟,今天就擬好名單送去內務府,後日啟程。”
“是!”皇後恭敬的點頭。
皇太後故作隨意的問起,“哀家聽聞,前兩天,你們二人在禦花園起爭執,是為何?”
太後嘲諷,“姐姐的耳朵可真靈,順風耳似得。”
皇後微微一笑,說,“不是什麼大事,太後娘娘喜歡與臣妾分憂後宮之事,有些小事意見不和罷了。”
太後冷眼瞪著皇後,“怎麼,哀家管不得後宮的事兒?”
皇太後喝了一口茶,平靜的說,“自己兒子的後宮怎會管不得,太後身體康健,精力也足,皇後,你管後宮多年,偶爾也要歇息歇息,不如把鳳印給太後,讓她幫你忙幾天。”
太後安奈不住心頭火,“太後掌管鳳印,前所未有,你是想哀家成為笑柄不成!”
“妹妹,何必如此大火氣,既然你放不下後宮庶務,名正言順的管,不好嗎?”皇太後淡然的笑著,接著說,“當年,先帝在世時,你就很想要哀家手裏的鳳印,如今,哀家讓皇後給你鳳印,圓了你的夢,也能盡孝心。”
皇太後緊接著問皇後,“皇後,你可願意給太後鳳印?”
皇後故作為難,猶豫不決的樣子讓太後惱火。
鳳印她肯定不能收,但是,皇後不願意讓她碰鳳印,又是另一回事。
太後冷冷的看著她。
皇後故作艱難的答應,“願意的,臣妾回頭就把鳳印送去雲壽宮,太後娘娘,勞煩您掌管幾天。”
皇太後接著說,“妹妹可高興了?你兒媳婦怕你。”
太後拍案而起,桌上的茶杯碰撞碟子,哐當作響,“你的惡毒心思,哀家豈會不知!想拿哀家作伐開玩笑!想挑撥哀家和皇後,哀家看你是越老越閑了!”
皇太後始終保持微笑,讓人看不出她真實的想法,“妹妹的火氣是越老越旺,終日學佛禮佛,哀家看你是學到狗肚子裏去了,後日去雲海寺,哀家讓方丈多說些真經給你聽。”
窗外的茵琦玉牢牢拉住青桐,耳朵懟著窗戶,聽見太後發脾氣,她還調皮的朝青桐眨眼。
“......”青桐不敢發出一絲聲響,隻能無聲的瞪著她。
太後冷哼:“妹妹身體不適!不宜舟車勞頓!需要靜養!為學子祈福的事,就勞煩姐姐了!”說完,她頭也不回的離開壽仙宮。
皇太後接著喝茶,淡定的說,“去雲海寺的日子,讓德妃暫管後宮。”
皇後眸光微閃,“臣妾也有此打算。”。
皇太後說:“新來的幾個丫頭,不用去請,留下伺候皇帝。”
“是!”
皇後隻是稍坐片刻就走了。
青桐提著茵琦玉到皇太後跟前告狀,“娘娘,這小子在窗外偷聽!”
茵琦玉暗罵,真幼稚,竟然找大人告狀。
茵琦玉解釋:“娘娘,奴纔不敢撒謊,青桐與奴才一起偷聽的!”
皇太後看向青桐。
青桐漲紅著臉,又急又氣,“奴才,奴才確實也聽了,隻是,是他非要拉著奴才一起聽!”
皇太後從沒見過這麼不知死活,又不規矩的奴才,忽然覺得好笑,“說說,為何要偷聽?你想知道些什麼?”
茵琦玉皺著眉頭,嘟起嘴,可愛又可憐,“擔心太後娘娘伺機找您告狀,找池才人麻煩,擔心,娘親會受牽連。”
“倒是情有可原。”皇太後說,“後日,你與青桐隨哀家一同去雲海寺。”
茵琦玉大膽的拒絕,“娘娘,奴纔可以不去嗎?”
青桐嗬斥,“娘娘讓你去就去!你哪裏有資格拒絕!”
皇太後沒有生氣,反而很好奇,“為何不去?”
茵琦玉低下頭,委委屈屈的說,“奴才,奴纔想趁宮裏主子少,偷偷去見見娘親。”
茵琦玉知道,她見不到閨蜜。
以她對閨蜜的瞭解,皇後祈福,她一定會讓池舒彤去。
她留下另有目的,她得趁‘家中’無人,出宮把行李拿進宮。
皇太後不語。
茵琦玉垂著腦袋,使勁呼喚眼淚。
沒一會兒,眼淚啪塔塔落了地。
皇太後摸了摸護指套,說,“可還記得,哀家說過,不可以讓人知道你娘在宮裏。”
“記得,奴才偷偷去見,絕不讓人懷疑。”
“行吧,你留下。”
茵琦玉走後,潭嬤嬤滿眼疑惑看著主子。
皇太後指著潭嬤嬤笑話,“年歲年年見長,愛聽趣事兒八婆的心思一點不減。”
潭嬤嬤笑起來,“老奴,也就這點喜好。”
皇太後說,“他母親要是聰明,就會教唆池才人陪同皇後一起去雲海寺,他們母子倆見不著的。”
潭嬤嬤問,“娘娘不樂意他們母子倆見麵?”
皇太後笑笑說,“母子倆,一個伺候池才人,一個伺候哀家,兩人碰麵,萬一不小心讓人撞見,豈不是讓人起疑?”
“太後要是多疑池才人是哀家的人,能讓池才人繼續活著嗎?”
“哀家有預感,池才人是一個契機,讓皇後徹底與太後絕斷的契機,所以,池才人目前不能死。”
潭嬤嬤恍然大悟,“皇後娘娘一旦和太後決絕,就隻能依附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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