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園不算大,有一個亭子坐落在竹林裡,半米寬的人造小溪環繞竹林。
現在溪水結了冰,靜止不前。
可以想像,夏天,坐在亭子裏,一定能聽到溪水叮咚作響。
一片梅林在小溪旁邊,梅樹上掛著紅梅被白雪覆蓋。
青桐很健談,不涉及的主子私隱的事,滔滔不絕,“別小看掃雪的差事,掃不幹凈,萬一主子滑了摔了,要受板子的;”
“你瞧那幾棵梅樹,是先帝為咱們娘娘親自種的,千萬不要亂折!”
“咱們壽仙宮出去右拐,過了小道兒,就是雲壽宮,太後娘娘住的地兒;”
“沒什麼要緊事兒,別往那邊走,或是宮門對麵的牆,貼著走,免得雲壽宮的狗沖咬你!那狗兒就栓在宮門口。”
茵琦玉問,“太後娘娘養了狗?宮內能養惡犬?”
青桐小聲說,“皇帝的親生母親,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別說養狗養貓,養老虎都行;”
“早前她養了五隻惡犬,咱們娘娘有一回去大花園,路過雲壽宮,被惡犬驚嚇,讓人宰了四隻,咱們娘娘心善,給太後留下一隻。”
茵琦玉腹誹,這哪裏是心善,明擺著故意留下一隻,提醒後宮,她想砍幾隻就是幾隻,想留一隻就留一隻。
後宮,她纔是當家人。
花園裏每條小道上的雪清掃乾淨,把臟雪運到後門,他們倆把這點活做完,天已經黑了。
留在壽仙宮裏住的奴才,吃飯輪流進善堂吃。
壽仙宮有一個小廚房,用作燒水和熱飯菜用。
茵琦玉和青桐回來的晚,善堂給他們留了飯菜,暖心的放在灶上熱著。
青桐開啟鍋蓋,“今天有雪花排骨,這是主子吃的菜,看來,娘娘今天食慾不好。”
兩人麵對麵坐著吃飯,青桐又開啟話匣。
茵琦玉很樂意聽他說宮中發生的新鮮事。
說他憨,又不傻,有些敏感的話題點到為止,不多半個字。
“你進來的及時,咱們宮裏不少人被派去承王府做事,估計兩三個月後才能回來,娘娘又不愛用外人,你進來,能給我們分擔不少活計。”
茵琦玉說,“承王府有什麼大喜事?需要從宮裏拿人去伺候?”
“你沒有聽說嗎?再有一個月,南齊的和親隊就會抵達皇城,南齊送親使臣安排在承王府住下;”
“年前,皇帝下旨安排他們住皇家驛館,年後,皇太後突然下懿旨,承王殿下親自去城外迎接送親使臣去王府;”
“聽說,這次送親的不止有南齊的茵北木茵將軍,還有南齊皇帝的兒子,炎王殿下,皇太後怕驛館會怠慢茵將軍和炎王,所以重新做安排。”
“我沒聽說過這件事。”茵琦玉的心快跳出嗓子眼。
便宜爹要來了,還有那個弱不禁風的炎王。
千裡迢迢來北蠻,肯定是為了找她們。
等等!
茵琦玉的思緒頓時剎車。
老天開的什麼國際玩笑!
非要我們進宮當奴才,才能知道這件事嗎!
茵琦玉現在就想快點找到閨蜜,告訴她這件事。
茵琦玉謹慎的把問題放腦子裏過幾遍,才問:“皇宮裏有多少宮殿?我是不是得熟悉熟悉道兒?以後主子有什麼事兒要我去辦,不用迷路。”
青桐爽快的說,“我那兒有一份後宮地圖,是孔嬤嬤給我抄錄的,等會兒回屋你拿去抄錄一份。”
茵琦玉欣喜,這小哥兒人真好,回頭給他送份大禮。
善堂離後門很近,每個時辰都會有人敲竹筒子提醒。
茵琦玉安排在十人間裏,左右兩排睡鋪,一排五個人,屋裏有兩個太監在補衣服。
青銅熱情的給她介紹同僚,見他們一臉疲憊沒有說話的慾望,茵琦玉就隻和他們打了聲招呼便沒有打擾。
青桐拿了地圖鋪放在桌子上,四張紙拚接成一大幅地圖,“皇宮太大了,我就分成了四份畫,門後櫃子裏有筆墨,你可以用。”
“謝謝。”茵琦玉去拿筆墨和紙,回到桌前看著地圖,心裏罵娘。
青桐畫的這張地圖讓她想起之前去遼州城,她抄錄的那張地圖。
兩張地圖有異曲同工之妙,畫功都是那麼迷惑。
就像自己在抄自己的作業,完全摸不著頭腦畫的是什麼鬼東西。
茵琦玉邊問邊抄。
“這裏寫的什麼?”
“這個三角形是什麼地方?”
“這個像痰盂的是什麼?是禦書房?”
“這是水井?比宮殿還大?”
“景陽宮是誰住的?”
“雨蝶宮裏住的是哪位貴人?”
另外兩個太監已經呼呼大睡.
青桐趴在桌上打盹,時不時被茵琦玉叫醒問問題。
他一點脾氣也沒有,有問必答。
拚拚湊湊抄錄完,已經到了子時,茵琦玉拍拍青桐的肩膀,“青桐,你回床上睡吧。”
青桐‘飄’著回被窩,倒頭就睡。
茵琦玉看了眼青桐,把地圖收好鑽進被窩。
剛才,她無意間看到青桐手腕處有陳年勒痕。
這種痕跡她最熟悉,練武打拳的時候,手腕纏繞繃帶,出拳更有力。
青桐會武。
她不能貿然行動,好在今天她謹慎小心,沒有多話。
青銅傳出輕微的呼嚕聲,像極了熟睡的人。
茵琦玉嘴角勾了勾。
本以為是個青銅,沒想到是隱藏的王者,差點著了他的道。
茵琦玉躲進被窩後,青桐忽然睜開眼。
聽到她平穩的呼吸聲,他纔再一次閉上眼。
當他閉上眼,茵琦玉穩住呼吸睜開眼。
小樣兒,想和姐姐玩演戲,姐姐我可是和影後從小一起長大的。
茵琦玉理解皇太後的擔憂。
耶律鴻謀朝篡位十幾年,必定無數次想除掉她和承王。
母子二人能平安活到現在,用人肯定謹慎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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