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佳節夜裏,薑巧婷和茵琦玉在郊外,放了十串鞭炮。
熱烈歡慶終於把一車的銅錢換成了銀子。
“想哭,我們太不容易了。”茵琦玉感嘆完開始罵,“等我去皇城,第一件事就是去裴家算賬。”
“去做什麼?”薑巧婷問。
茵琦玉笑的陰險,“兌換十筐銅錢,夜裏去他家,撒的到處都是。”
“......”薑巧婷扶額直搖頭,她現在連銅錢兩個字都不想說。
兩人坐在火堆邊,仰望明月。
“又是一年元宵節。”茵琦玉說。
薑巧婷回應,“嗯,日子過的真快。”
“上車睡覺。”茵琦玉拉閨蜜起來,說:“再趕十來天路就能到塔羅城,那裏距離皇城隻有半天的路,我們在塔羅城休整幾天,再去皇城。”
“嗯,睡覺睡覺,今晚終於不用聞銅臭味了。”薑巧婷小跑上車。
塔羅城的氣溫更冷,她們抵達塔羅城當天,正飄著大雪。
百年前,塔羅城曾經是帝城,先帝把新皇宮建在百裡外風水寶地,皇宮所在的地方,成了現在獨立的皇城。
塔羅城非常的大,足有兩個滿西城那麼大。
街道寬敞,商業繁榮,許多外地人遷移到此地行商。
馬車哢噠哢噠,慢慢行駛在城中。
薑巧婷開啟車窗向外望,她剛纔好像聽到有人說和親郡主已經抵達邊境城。
“婷婷,這馬車的輪子很不穩,感覺要掉了,辦完入住,我拉去牙行修車。”
“嗯,好。”薑巧婷被茵琦玉打岔,收回腦袋關上窗。
塔羅城的旅店很多,兩人這回沒有選擇最貴的酒店,找了一家中等條件的旅店住下。
春節已過,人多口雜。
皇城的女眷經常會來塔羅城買首飾服裝,內務府的太監也常來置辦宮中所需品。
街上隨處可見太監的身影。
茵琦玉去修車,薑巧婷撐著傘上街閑逛,順便打聽一些訊息,看有沒有別的辦法混進皇宮。
她今天隨意的盤了一個髮髻,插著一根油木簪。
穿著乾淨的碎花棉裙,很普通的麵料,挺拔的身子,走路的姿態端莊優雅。
她身後的婦人和男子不免多看她幾眼。
有的婦人莫名其妙被帶動起來,挺直背脊,跟著她的姿態走。
當薑巧婷轉過身,展露自己光溜溜詭異的麵容。
所有人的表情一致錯愕。
薑巧婷收起傘,走進一家金字招牌的首飾鋪。
她路過不少首飾鋪,這家鋪子最大,最豪華。
夥計熱情的招待,“夫人,今天想買什麼飾品,咱們家今天銀飾上新貨。”
另一個夥計,招待她身後的幾個貴婦,“幾位夫人,樓上請,咱們家今天上了不少新款,寶石都是極品。”
薑巧婷暗笑,這家店倒是會做生意,夥計不會因為是窮人而冷漠。
樓下招待普通人,飾品大多以金銀為主,首飾鑲嵌的都是廉價的寶石。
樓上招待貴人,東西肯定昂貴稀有。
薑巧婷注意到有一個貴婦,上樓時,時不時看向她,對她似乎很好奇。
薑巧婷朝她看去,麵露端莊的淺笑。
那夫人腳步微頓,眼裏閃過一抹糾結,跟著其他夫人上樓去。
薑巧婷沒有馬上離開,她很好奇,這位貴婦為什麼對她好奇。
薑巧婷看了一些首飾,表現的不甚滿意,然後,她故意露出手腕上價值不菲的冰飄花手鐲。
夥計驚訝自己竟然看走眼,原來薑巧婷是深藏不露的貴婦,或是宮中的管事嬤嬤。
宮中有體麵的嬤嬤被主子放出來幾天,是常有的事。
“夫人,這裏可是沒有你喜歡的首飾?”
薑巧婷點點頭又搖搖頭,“聽聞這家鋪子的東西是全城最好的,我今天純粹來漲漲見識,沒要買。”
她可沒打算為了好奇心買無用的首飾。
夥計熱切的指向樓上,“不買也無妨,小的帶夫人上樓瞧瞧,咱們樓上賣的是寶石玉器。”
薑巧婷點點頭,跟著夥計上樓。
一樓的夥計把她帶上去後,由二樓的夥計接待。
二樓的夥計清楚,如果對方是窮人,同僚不會把人帶上來。
他熱情的招待,“夫人,您可以先四處看看,也可以告訴我您需要看什麼首飾,我給您抱盤子過來,您可以坐下,慢慢看。”
薑巧婷環顧四周,二樓麵積和樓下一樣。
沒有現代的玻璃櫃子,一排排展示台,首飾明晃晃的放在枱麵上。
十名帶刀的保安,悄悄關注所有人。
店裏的掌櫃也在二樓,親自服務貴客。
二樓為客人準備了小桌子,上麵放了茶水點心。
客人至上這種事,可不隻流行現代社會。
薑巧婷聲音輕柔好聽,像春風竄入二樓每個人的耳朵裡,“有勞,我自己看看。”
每個人都想知道聲音的主人是誰,朝她看去。
“噗呲!這人怎麼長這樣!”有婦人嘲笑。
薑巧婷朝她看去,寵辱不驚的回以微笑。
嘲笑她的婦人表情微僵,她心中有一種懼意卓然而生,自己似乎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原本捂嘴笑的婦人和小姐,也都安靜下來,繼續看首飾。
大家一致認為,薑巧婷不是普通人。
塔羅城藏龍臥虎,說不定她身份真比他們高貴。
池夫人細細打量薑巧婷,眼裏除了好奇,還有渴望。
薑巧婷對她微微一笑,若無其事去看貨。
她在眾多髮飾中挑起一支鎏金鑲嵌白色水晶的簪子,搖搖頭,自顧自的說,“可惜了這麼好的簪子,卻配了不合適的寶石。”
掌櫃就在附近,好奇的朝她手裏的簪子看去。
他眉頭微微皺起。
客戶不喜歡某些飾品是常有的事兒,大可以放下,端詳完還要數落他家的首飾,這讓他很不爽利。
掌櫃朝她走去,麵色恢復如常,態度恭敬,“這位夫人,這簪子不可多得,皇城許多夫人小姐都鍾愛,您覺得不好看,許是入不得你眼,不如看看其他的?”
薑巧婷拿起另一支簪子,上麵鑲紅寶石,放在一起對比給掌櫃看,“掌櫃的,哪一隻更高貴?”
隨後,她拿起一支簪子,鑲嵌著圓潤的珍珠,和原來那支水晶簪子比較,“掌櫃,哪一支更端雅?”
她又拿起一支鑲嵌綠鬆石的簪子,“掌櫃,哪一隻更顯韻味?”
掌櫃驚愕。
離的近的婦人伸長脖子看。
不比較覺得鑲嵌水晶的簪子非常好看,一比較,真是一無是處。
薑巧婷放下水晶簪子,笑著說,“很好看,隻是,不盡人意罷了,水晶價貴,卻不適合做簪子;”
“它似乎不配與其他寶石爭寵,也不配金銀相互,它的美,適合獨美。”
“獨美?”掌櫃求知慾被挑起,“何為獨美?”
婦人們豎起耳朵傾聽。
薑巧婷沒有馬上解答,而是從另一個櫃子裏拿了一隻簪子。
通體由水晶打造,吊墜是一個圓潤的水晶空心圈,掛在發簪前端。
水晶墜子不是粘合上去,或是掛上去。
它和發簪同屬一塊水晶原石,被一體挖空打造出來。
薑巧婷拿來一個白色盤子,把水晶簪子放在之前做過比較的幾支發簪旁邊,展示給掌櫃,“哪一支最優雅?哪一支最貴氣?哪一支最有韻味?哪一支最清新可人?”
答案隻有一個,通體水晶打造的發簪完勝所有的簪子。
不止掌櫃驚奇不已,在場的婦人無一不驚訝。
“妙啊!真是妙!水晶確實更適合獨美。”掌櫃接過薑巧婷手裏的盤子,“我一直熱衷把水晶鑲嵌在金銀上麵,到底是我強石所難了。”
薑巧婷沒有再說什麼,繼續悠閑的觀賞首飾,等著魚兒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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