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要嫁給丁廣明,薑巧婷麵露驚恐,抱著頭像瘋了似得,拚命搖頭,“我不要,我不要!”
苗氏摟著她的肩,心疼萬分,“不嫁!不嫁!要嫁也不嫁給這個畜生!沒人能逼你!我們把這個畜生交給官府去!”
丁廣中想攔住他們,奈何村民人多勢眾,他們夫妻二人壓根攔不住。
丁廣明耷拉著腦袋,他想不明白,為何他沒有聽見任何聲音,但凡聽見一點聲音,他一定逃得掉。
難道被鬼迷了?
丁廣明抬眼看向薑巧婷,沒有毛髮的臉,越看越好看,越看越詭異,像妖精似得。
丁廣明心跳驟停了幾拍,嚇的趕緊低下頭。
大年初一,府衙大門敞開,有值班的判官和衙差。
薑巧婷這件案子,不難審理。
判官先讓女仵作給薑巧婷驗身。
脖子上和鎖骨佈滿抓痕,丁廣明的企圖顯而易見。
原以為判官會緊盯丁廣明一人懲罰。
然而,滿西城的官,比薑巧婷想像的負責任。
判官拍案,“丁廣中!你弟弟對顧氏起邪念,你可知曉此事?”
“大人,小的不知!請大人明鑒!”
丁廣中跪在堂前,態度懇切。
他隻想快點把這件事完結,以免橫生枝節,“大人,小的胞弟態度誠懇,他知錯,認錯,他後悔不該做出如此畜生行徑;”
“小的願意為胞弟賠償顧氏十兩銀錢,求大人網開一麵,小懲大誡就,就算了。”
“丁廣明!”判官再次拍案,嚇的埋頭不語的丁廣明抖了抖。
“老實交代清楚!你兄嫂可知你今天要做的事!”
丁廣明自知今天自己難逃受罰,如果他把兄嫂拉下水,隻怕罰銀更多,能保多少是多少,“不知。”
判官問:“你家是竹房子,你出門,他們聽不見?”
丁廣明努力讓自己表現的誠實,“他們知道我要上山砍柴,不知道我,我對顧氏會做這樣的事!”
丁廣明激動起來,“大人!大人!小的一開始真的隻是上山砍柴,小的真的是一時衝動!看在小的第一次犯錯,求大人網開一麵!”
判官再次拍案,看向薑巧婷:“顧氏!你早前可察覺丁廣明有異樣!”
薑巧婷淒淒哀哀的站著,在滿西城,受害人無須下跪。
她故作害怕的軟了軟膝蓋,吞吞吐吐的交代,“民婦,民婦,不敢說。”
判官見多了這種事,做不到次次對一個弱女子溫柔,嚴肅嗬斥,“說!知情不報!有罪!”
薑巧婷看看丁廣明,看看丁廣中,又看了眼自己的‘兒子’,猶豫再三,“早在一個月前,丁廣明幾乎每天一到半夜就來推民婦家的門窗。”
“這件事,還有誰知曉?”判官問。
苗氏上前,“水清與民婦提起過幾次,深夜常有人推窗,她兒子在城中棺材鋪做事,隻有她一人守家,不敢開門抓人,隻能夜夜承受騷擾。”
判官再次拿起驚堂木拍案,“丁廣明!夜夜推門窗這件事,你可認罪!”
丁廣明不想承認,一次失足和計劃行惡,罪行不同,“不,不是小的,村中十幾戶人,男人也不止小的一人,許是別人對她起了心思!”
判官壓根不信丁廣明說的,他看向郭氏,“郭氏!你可知你小叔子夜夜外出!”
郭氏硬著頭皮搖搖頭,“民婦的小叔子是安分之人,夜裏從不外出,今天的事真的隻是一時衝動!”
判官忽然丟下令牌,“來人!給郭氏上夾棍!敢在本官麵前嘴犟!”
薑巧婷和茵琦玉再一次驚訝。
這裏的判官真的很英明嚴謹,郭氏是最薄弱的一環,拿她開刀,快狠準。
這裏的官除了貪財讓人討厭,真的很難讓人恨起來。
在南齊,或許她們有義務整治整治貪官。
這裏是北蠻,不說百姓過的如何,就是國家滅亡,也與她們沒有關係。
郭氏一上手指夾棍,沒堅持半分鐘,把知道的交代的乾乾淨淨,“大人!民婦知道,民婦知道小叔子半夜出去,但是,民婦真的不知道他去做什麼!民婦從來不過問!大人饒命!”
判官抬起手,官差拿走夾棍退到一邊。
判官問丁廣中,“你胞弟半夜出去,你可知?”
丁廣中擦去額頭的薄汗,“回稟大人,小的知道,但是,小的從不過問他的事。”
站在堂中,能聽見外頭時不時傳來鞭炮聲,人家在歡樂的過年,他們在打官司。
大年初一,遇到這種糟心事,誰都不會舒坦,判官橫眉豎眼,已經有了決斷,“丁廣明蓄意對寡婦顧氏行惡,剁手指,六根!自己選砍拿幾根!”
“兄嫂不加以管教阻止,各二十大板!三人共罰銀四十兩!”
“什麼時候上交,你們什麼時候出獄!可派一人隨捕快回去拿銀子!”
丁廣中怒火中燒,瞪著沒出息的弟弟,轉眼怒瞪薑巧婷。
滿西城官府有規矩,若不服判決,隻會罰的更重,他不敢反駁。
郭氏到哪裏都會帶著錢包,她看了眼丈夫,見他點點頭,她從包袱中掏出四個十兩的銀牌。
新三村的村民驚訝不已,從西江城撤離時丁家到底偷了多少銀子。
判官讓人遞給薑巧婷十兩銀子做補償,光明正大的把其他銀子拿走,退堂。
師爺把蓋了官印的判決書交給薑巧婷,“這張判決書收好,以後,若丁家再尋你麻煩,可以拿判決書報官,判官可對前案一目瞭然,審案快捷。”
判決書上清清楚楚記載丁家犯案過程,以及審理過程。
薑巧婷和茵琦玉再次驚嘆。
耶律強要是沒有被情所迷,再改掉貪財的毛病,做皇帝都做得。
難怪北蠻先帝當年要他做攝政王,扶持幼帝。
直到眾人離開府衙,蒼梧心中提起的那口氣才舒緩下來。
他趕緊擦拭額頭的汗珠,瞥了一眼薑巧婷,見她隻沉浸在被丁家侵害的害怕中,不免再次為她捏把汗,“這丫頭的心可真大啊。”
他看向茵琦玉,見她在踢玩路邊的積雪,看不出她的情緒。
“老頭子!走了!”
苗氏挽著薑巧婷的胳膊,正巧站在公告欄旁邊。
薑巧婷的通緝畫像赫然醒目。
蒼梧的心差點梗住,推苗氏往前走,“走走走!快回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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