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後,雪停了。
月光從雲層中探出,預示著,明天會是晴朗的好天氣。
“王爺,明天晌午縣主的婚車抵達郊外紅梅山莊。”侍衛稟報。
耶律強眉目陰沉,靠坐在書桌前。
自從三個月前,太後指婚孃家侄女嫁給自己的幼子,他就再沒有笑過。
侍衛跪地等主子吩咐。
耶律強突然嗤笑一聲,“本王讓他們母子坐穩位置十幾年,恩將仇報,一次又一次派人來暗查聖旨;”
“太蠢了,實在是蠢!本王本想把這個秘密帶進墳墓,母子二人非要惹是生非,逼迫本王!”
侍衛提議:“王爺,可要屬下殺了縣主?”
耶律強微微抬手阻止,“不必,請帖都發出去了,怎好喜事變喪事?既然太後非要縣主嫁進門,本王自然會好生對待這個兒媳婦;”
“好歹,她也是本王的表侄女,隻是苦瞭望兒,原本有門情投意合的親事,如今,隻能委屈那姑娘先做貴妾。”
侍衛說:“王爺的意思是......”
耶律強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瓶子,“把葯給望兒,讓他每晚房事時給縣主塞一顆,算算日子,望兒入朝為官時,縣主正好病癱。”
侍衛提醒:“王爺,縣主這麼快病倒,太後那邊怕是會怪罪。”
耶律強溫怒,“本王就是為了要給她警示,到時,她若看不懂我的警告,繼續派人來尋聖旨,本王就把聖旨交給皇太後!”
“本王有傳位聖旨,大可以拿它要求皇太後寫下豁免懿旨,本王最多不做王爺,但是,照樣可以平安無事!”
耶律強很清楚,平安無事不代表可以一直富貴榮華,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走這步棋。
“王爺英明!”
耶律強吩咐侍衛,“後日縣主踏進府門開始,進府的每一個人都要監視,發覺一絲不對,立即處理!”
“是!”侍衛問:“王爺,已故側妃的院子是否需要加派人手?”
耶律強說:“把暗衛放在周圍幾個客院,一旦發現有人對那個院子好奇,偷偷處理掉,不可讓任何人瞧出那個院子的特殊。”
“是!”
侍衛退下後,耶律強閉上眼,回憶年少時衝動的情愫,“穀雲珊,耶律鴻,本王已經開始後悔幫你們,若再不識好歹步步緊逼,休怪本王不念舊情!”
直至夜深人靜,耶律強離開書房前往‘鬼院’。
耶律強每個月都會來‘緬懷’側妃,摸一摸聖旨。
最近,賜婚,姦細,失火一連串的事,弄的他焦頭爛額。
已經兩個月沒有撫摸聖旨,讓他心難安。
耶律強站在樹下,望著藏匿聖旨的燈籠,侍衛提著一盞燈靜候。
“積雪太厚,就不查了,免得留下印記讓人瞧出異樣。”
侍衛說:“王爺放心,那東西藏在燈中,不會被人猜到,即使有人猜到,也不知道放在哪一盞之中,還沒被翻找出來,就已經被我們處理。”
“嗯。”
耶律強輕嗯,轉眼看向水井,嚴肅的眼裏,難得閃過一抹溫情,“本王知你的無可奈何,你也是迫不得已被太後派來我身邊;”
“本王說過,隻要你放棄你父母的命,不在意太後的脅迫,就能待在本王身邊母子平安,為何非要自尋短見。”
侍衛安慰,“王爺莫傷心,穀側妃自知隻有一死,才能讓太後放過她父母,也能讓太後警醒,不再招惹你。”
耶律強冷哼,“耶律鴻小時候確實聰慧,原想著誰當皇帝都一樣,本王才幫一幫他們母子,沒想到耶律鴻坐上皇位會變成蠢貨;”
“哼,本王本該是攝政王,扶持皇太後的幼子登基,本王放棄如此大的權利,竟幫了一對白眼狼!”
“穀家也不是好東西!我舅父死後,那幾位表兄弟的心隻向著耶律鴻,一群蠢蛋!”
“傳位聖旨在本王手裏,本王想他們死就死,想他們活,本王纔是他們穀家的衣食父母!”
侍衛安慰:“王爺莫氣,他們不知好歹!等明年春闈,小少爺入朝為官,有王爺的人擁護少爺,有的是機會教穀家做人!”
耶律強的眉頭終於施展開,流露出驕傲,“望兒實在是好!眾多兄弟中,他最聰慧識時務,最適合混跡朝堂,穀家,是要整頓整頓了!”
主僕倆想不到會有人平安混進府,正在偷聽。
茵琦玉子時給棺材鋪點完香,回到城主府。
恰巧今夜在鬼院的屋裏歇息。
耶律強的話,一字不落全聽見。
茵琦玉興奮不已,耶律強的兒子進朝堂做官,或許可以利用起來,挑撥離間。
耶律強走後,茵琦玉帶著小北離開城主府。
她忽然想到一個主意,得加緊去辦。
次日一早,城門剛開,茵琦玉便帶著小北沖了出去。
紅梅山莊地址很好打聽,不少百姓已經那兒候著。
太後親侄女的送親隊,龐大且富貴,光送親的侍衛都超過一千人。
運送嫁妝的馬車,幾十輛。
要是分成手抬的嫁妝,少說也能分兩百抬。
送親隊抵達紅梅山莊,就先撒喜糖和金銀瓜子。
現場有皇城侍衛維護,場麵雖鬧騰,但也有序。
茵琦玉搶喜銀有經驗,一把接一把的金銀瓜子往兜裡放。
她藉著接喜錢慢慢挪到最前排,觀察送親隊。
皇城侍衛的衣服和滿西城侍衛士兵不同。
送親隊裏的奴才和丫鬟所穿的衣裳材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奴才。
喜車停在山莊門前,縣主蓋著紅蓋頭進去,看不清樣貌。
茵琦玉跟隨人群,坐在紅梅山莊門口一整天。
縣主很大方,蒸好饅頭拿到門口分發,有肉有菜,隨便吃。
這縣主還挺會做名聲,茵琦玉心想。
婚禮如果被攪和,不知道這位縣主會怎麼嫉恨城主府?
茵琦玉越想越興奮。
小北不知道小主人為什麼快樂,跟著咧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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