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琦玉找到工作的時候。
薑巧婷和苗氏被分配擦洗長廊。
百米的長廊,每一個角落都要擦洗,包括高高的頂梁。
頂梁兩米五左右,好在不需要人爬上去擦洗。
府裡有專門的工具,長長杆子,頭部是彎的,套上布就能擦洗頂梁。
隻是,人在下麵,擦洗的時候水會滴在頭上。
大冬天的,水嘩啦啦的滴在身上,非常凍人。
薑巧婷找內管事去要雨布。
城主府的內管事很大方,隻要能把事情辦妥帖,雨布這種小物件隨便拿。
薑巧婷用雨布縫成兩件帶帽子的防水雨披。
擦洗房梁時,別抬頭,水滴就會順著帽子流下去。
苗氏不禁誇讚:“這雨披真好,下小雨的時候最適用,不必穿厚重的蓑衣,不用騰出手撐傘。”
薑巧婷也很喜歡這兩件雨衣,“等走的時候,咱們問問內管事的,能不能把雨披帶走。”
苗氏高興的點頭,“這雨布比外頭賣的厚實很多,可不便宜,要是能帶走,就太好了。”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城主府麵積非常大,快趕上兩個體育館。
主子出門要抬轎。
薑巧婷負責的長廊,從兩個院子中間穿過,兩側是兩個大客院。
長廊盡頭是小花園。
府裡三個花園需要改造,這個花園是最先改造好的。
大小主子隻要不出門,每天就去那兒溜達。
以免有人進長廊被冷水淋到。
薑巧婷找內管事要來兩塊大牌子放在長廊進出口,寫著‘清洗中,請繞道’。
再用好看的布條攔住路口。
內管事的覺得薑巧婷這樣的做法極聰明,不僅給自己規避災禍,也免去主子被髒水淋到惹出不愉快。
主子們不從門廊走,也可以從長廊旁邊的院子裏走。
今天午飯過後,主子們吃完飯去花園消食曬太陽。
薑巧婷和苗氏正專註洗房梁。
“母親!你的髮髻鬆了,就快散開了!”稚嫩清脆的聲音傳到薑巧婷耳裡。
緊接著,是發簪落地的聲音,發簪上的珠子散落在地。
“王妃娘娘恕罪!”婢子趕緊跪下撿珠子。
被稱作王妃的城主夫人,披頭散髮,居高臨下的看著撿珠子的婢子,“我的頭髮這麼難梳?還是現下時新的髮髻太難梳?”
“這是這個月第五回散了髮髻!我看,你是不想要你的手了!”
婢子嚇的猛磕頭,“王妃娘娘饒命!奴婢錯了!”
郡主安慰城主夫人:“母親,莫生氣,我陪你回去重新梳發。”
郡主轉眼怒視婢子,“梳頭都不會,要你何用!來人,把這傻子拉去剁手!”
附近的侍衛立即上前,把婢子拉下去。
“不要啊!王妃娘娘,奴婢伺候你多年,真的不是有意如此!”
“王妃娘娘,饒命!”
“王妃娘娘奴婢知道錯了!請娘娘再給我一次機會!”
婢子的聲音越來越遠。
沒有一個主子和奴才為她說情。
薑巧婷用餘光看了幾眼,她可不會犯傻去做救世主。
自己的小命還架在北蠻的火上,岌岌可危。
她聽說城主有一個老來女,十四歲,是他唯一的嫡女,被耶律鴻封為郡主。
她猜,應該就是眼前這位草菅人命的姑娘。
城主夫人撩過自己及腰的長發到胸前,皺眉道:“想梳個與別人不同的髮髻,就這麼難嗎?”
“母親,您的頭髮又多又長,確實不好梳,不過,總能找到會梳的奴才,我先陪您回去。”
郡主說話溫柔,說的話也很中肯,不像是一個會砍手砍腳的主子,和剛才狠厲的模樣大相逕庭。
薑巧婷清楚郡主這種人,隻會正眼去瞧和自己平起平坐的人,但凡低一階級,她都會不屑一顧。
皇權世界,主子這樣的行為沒有對錯。
奴才的命都可以隨意拿走,更何況隻是一隻手。
城主夫人話語帶著怒氣:“下個月,你小嫂子進門,不止全城的官眷會來,京城也來不少送親的官眷,我總不能頂著和誰都一樣的髮髻見客吧!”
郡主想了想,對身邊的丫鬟說:“傳話下去,誰要能梳出三種京城都沒有的髮髻,且好看,母親又滿意,賞銀百兩!”
薑巧婷眼睛裏泛著金光,路費來了!
梳頭髮而已,這筆錢賺的容易!
有錢能讓膽子變大,薑巧婷拿掉雨帽,跨過長廊。
苗氏來不及阻止,隻能站在原地靜觀其變。
薑巧婷對城主夫人福了福身,姿勢並不標準,她怕太標準,會顯得突兀。
她恭敬的說:“娘娘,民婦會梳幾種好看的髮髻,且可以保證一天不散落,若娘娘滿意,民婦可以教會您身邊的婢子。”
城主夫人側眼瞥向薑巧婷,語氣不屑,“哦?大言不慚,你可知道後果?”
薑巧婷恭敬的說:“娘娘可否給民婦幾條發繩,一把梳子,民婦可以在這裏為您梳發,不用一盞茶。”
郡主滿眼不屑,“不用一盞茶功夫就梳好的髮髻,能有多好看!”
“我見多了你這種急功近利的農婦,為了名利盡說大話,來人,趕她出去!”
城主夫人開口:“慢著。”
最近,她被髮髻的事弄的煩躁不已,既然府裡奴才手藝不行,那就試試外頭的人。
“本妃就給你一次機會,梳的好,賞銀百兩,梳不好,手就別要了。”
城主夫人的語氣幽冷,一般人早嚇跪。
薑巧婷心裏沒有一絲絲懼怕,“是!”
郡主冷哼:“膽子不小!誇下海口做不到,我砍了你的手!”
“去搬椅子過來!”城主夫人下令。
下人的手腳很快,不到兩分鐘,椅子、梳妝枱都搬齊全。
苗氏僵硬的站在原地,額頭已經溢滿冷汗。
薑巧婷是她請來充數的。
萬一出事,查到她不是丈夫學生的親屬,兩家人都有麻煩。
薑巧婷脫去雨衣,洗了手。
上大學,她專業是表演,副修報了妝效,化妝梳頭對她來講是手到擒來的小事。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一百兩,手上編髮的速度飛快。
在一旁觀看的婢子眼睛都來不及轉,更加做不到記住過程。
郡主也看的一愣一愣的。
內管事聞言也捏著冷汗來瞧個究竟。
人是他放進府做事的,出了簍子,他也會受牽連。
薑巧婷有條不紊做成髮髻,從盒子裏挑了一根綠翡翠珠串發簪。
把兩縷碎發纏繞在簪子上,插在髮髻上,“娘娘,瞧瞧,覺得如何?”
城主夫人睜開眼,看著鏡中人有一瞬的恍惚,脫口而出,“好看!”
郡主誇讚:“真奇怪,我怎麼覺得母親又年輕了十歲。”
城主夫人摸著髮髻,讚歎,“我也這麼覺得,怎麼好像年輕了。”
薑巧婷微笑不語。
郡主慫恿:“母親,你使勁搖一搖,可會散。”
城主夫人搖頭晃腦,起身在院子裏快走了一圈,髮髻紋絲不動。
“好!好!賞!”城主夫人高興不已。
妝容是一個女人的門麵,妝容好能撐起大場麵。
內管事的立即在記事簿上找到薑巧婷的名字,記上銀兩,“等你離府,銀子會給你。”
薑巧婷點點頭,“多謝。”
“她不用走了,以後就留下來為本妃梳發吧。”城主夫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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