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巧婷也不生氣,耐心的做起銷售工作:“六兩銀子,得到兩間房子,有門窗,有暖爐,能遮風,能擋雪;”
“拎著東西進屋燒熱火就能住,等你們的青磚瓦房造好,這兩間房子能養雞,能養豬;”
“能做柴房,能做廚房,能當茅房,想轉手賣給別人也成的;”
“孩子長大要娶媳婦,你弟弟也要成家,總不能和你們擠在一起住是不是?”
“坐地起價,這四個字,我覺得不合適,我們若要坑你,怎麼就隻要兩天工錢?”
“你們可要想想,找工部造兩間房,至少也要二十兩,還不算茶點錢。”後半句她特意加重了音量。
薑巧婷溫溫柔柔的聲音,像溫泉拂過耳朵。
講的每一個字都很有道理。
丁廣中夫婦心中的浮躁莫名其妙被撫平不少。
他們現在覺得自己撿到了一個大便宜。
不僅他們這麼認為,在場的村民都覺得,隻多要兩天的工錢虧大了。
丁廣中說話也變的和氣許多,“給他們六兩銀子。”
郭氏這回沒有惡狠狠的看人,不過,掏銀子的時候還是帶著不樂意的情緒。
薑巧婷拿到銀子,交給蒼梧,“蒼伯,大家把房子搬過去,你來分銀子。”
蒼梧樂意之至:“好!每人可分四百文!”
每個人臉上都笑開了花,在城裏做散工,一個月也掙不到兩百文。
一下子得了四百文,這個年能過的很好。
大家都很感激薑巧婷母子,沒一會兒,家家戶戶的婦人都提了柴米油鹽感謝她。
薑巧婷照單全收。
她們現在很窮,能省一點是一點。
夜深人靜,丁廣明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聽著隔壁哥哥嫂嫂的動靜,更加燥熱難耐。
腦海裡反反覆復想著薑巧婷的臉。
不知為何,那張沒毛的臉越看越美,越看越喜歡。
他套上棉襖。
丁安天被驚醒,“二叔,你要出去?”
“嗯,拉屎。”丁廣明滿腦子都是薑巧婷一張一合的小嘴。
丁廣明開啟房門,冷風帶著雪花迎麵撲到他臉上,凍的打了一個大哆嗦,身體的灼熱瞬間熄滅。
趕緊關上門。
這時,隔壁哥哥嫂嫂的奮戰到達頂峰時刻。
如急浪一般一陣陣撲進丁廣明耳朵裡。
剛熄滅的火燭又被點燃。
丁廣明滿腔火熱,衝到薑巧婷家外,門窗緊鎖,看不見屋裏是否亮著燈。
他貼著大門細聽,幾乎半個身子貼在了竹門上,輕輕推了推。
竹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茵琦玉不在家,薑巧婷睡眠很淺,猛地驚醒過來。
她很肯定這不是風吹門的聲音。
屋裏的燭火也被驚醒,輕輕搖晃起來。
薑巧婷迅速穿好衣服紮上頭髮。
她的房間在裏麵,開啟門是茵琦玉的房間。
茵琦玉房間的門就是前門。
不管是人還是野獸,想進她房間,就要先衝破前門。
薑巧婷握緊匕首坐在竹床邊,眼睛盯著房門的插銷。
茵琦玉給她做了五個插銷,分佈在上中下。
就算用力的撞門,一時半會兒也撞不開,足夠她從窗戶逃出去。
茵琦玉這麼做,就是為了她不在家的時候,她能睡的安心點。
不止她的房門有五個插銷,前門也有五個插銷。
堅固加倍,有人硬闖也足夠她從窗戶逃跑。
薑巧婷能清晰的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不能坐以待斃,她要搞清楚是人還是獸,找出應對辦法。
她輕手輕腳的拉開插銷。
竹門開啟時會發出吱吱聲,她隻開啟一條足夠她側身出去的門縫。
她躡手躡腳走到前門門後,貼耳朵聽。
突然,門被推動,咯吱作響的聲音拉長。
顯然,推門的生物是用了力氣的。
薑巧婷嚇的後退,心臟咚咚猛跳,快跳到嗓子眼。
門外傳來很輕的說話聲,“這門這麼結實。”
聲音很輕,但是薑巧婷認出來,是丁廣明。
沒一會兒,窗戶傳來動靜。
窗戶隻有兩個插銷,隻是開啟也沒有用,窗戶大小隻夠纖細的姑娘鑽進鑽出。
屋外傳來丁廣明小聲的咒罵。
風雪吹久了,再熱烈的想法也被冷卻。
丁廣明悻悻的離去。
薑巧婷緩慢的做著深呼吸,顫抖的呼吸聲,詮釋著主人剛纔有多緊張。
感謝北蠻的律法,在夜裏,男人不能硬闖寡婦的家。
不論是不是你情我願,隻要寡婦告官,都是重罪。
雪漸漸變小,似乎要轉晴。
茵琦玉下午爬牆貓進軍營。
她順利的摸到曾用來逃亡的送糧車。
想要燒車毀滅證據,肯定不能隻燒一輛,而且,車子不會平白無故著火。
她鑽到車下,把用來撐腳的布條拿走,把用來抓捏的那部分橫樑全部削掉。
即使烏則明查到這輛車,發現車底橫樑少一大塊,也未必想的到原因。
最壞的結果,即使,他猜到薑巧婷可能抓著車底離開,也看不出是兩個人一起走的。
茵琦玉深思熟慮後,決定留在軍營幹幾天活。
跟著幾個自己差不多體型的士兵,找機會偷兵冊。
軍營分東西南北營,由不同將軍管轄。
每一個大營又分幾十個千人小營。
同屬一個大營或許能認識,但是,不同的大營之間誰都不認識誰。
次日,依舊大雪紛飛,天陰沉沉。
茵琦玉戴上偷來的大帽子,眉毛的位置給蓋住了。
大雪飛到臉上,糊了一臉冰霜,很難記住誰是誰。
她大搖大擺的進了西營,門口士兵攔住她,“練兵時間,做什麼的!”
茵琦玉氣粗膽壯,一點不心虛,回答:“我是東營的!我們將軍命我給你們喬大將軍送信!”
士兵很謹慎,疑問:“你們將軍給喬將軍寫信?有事相商為何要寫信?過去從未有過。”
茵琦玉從懷裏掏出信封遞給士兵:“聽說是滿西城工部來信,一封給喬將軍一封給我們將軍,我是奉我們軍師的命令來的。”
一會兒將軍,一會兒工部,一會兒軍師,士兵腦子被繞暈。
士兵拿過密封好的信封,翻轉著多看了幾眼。
茵琦玉故作好奇,慫恿道:“不是加密信,咱們開啟看看?”
士兵嗬斥:“怎好亂看將軍的信!”
茵琦玉左右看了看,賊頭賊腦,但是聲音挺大:“你聽說過了沒有?咱們軍營有細作。”
看門的幾個士兵湊過來,小聲討論起這件事。
“聽說派去滿西城的士兵,死了好幾個!”
“我還聽說,但凡查不到祖宗三代的士兵,都要被嚴刑拷打。”
“這麼嚴?我不知道我祖父是誰,我爹是孤兒,這怎麼辦?”
所有人看向沒有祖宗的士兵,目光泛起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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