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巧婷不遠不近的跟在彭佳爾夫婦身後,假裝在尋找大石塊。
彭佳爾時不時看向薑巧婷。
林氏誤會丈夫的用意,有些吃酸,小聲說:“那夫人好看嗎?”
彭佳爾一臉茫然,“啊?”
等他反應過來意思,瞪大眼睛反問:“媳婦,我看著像是眼神有問題分不清美醜的男人嗎?”
林氏笑起來,“那你老是偷看她做什麼?”
彭佳爾小聲說:“她是巴火希的妻子。”
“我聽說了,怎麼了?”林氏不明所以。
彭佳爾心裏藏著一個大疑問。
他再次看向薑巧婷,正巧和她的目光撞在一起。
薑巧婷若無其事的朝他們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林氏也禮貌的與她打招呼:“你也來撿柴火嗎?”
薑巧婷搖搖頭說:“我想撿一些大石塊,搭個燒鍋子的爐子。”
林氏四處看了看,指著附近的石塊說:“這兒有,你瞧瞧合適不?”
薑巧婷朝他們走去,看著林氏所指的石塊,感激道:“很合適,謝謝。”
彭佳爾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薑巧婷的身上。
林氏輕推他,小聲斥責:“你別這麼看著人家,多不禮貌。”
彭佳爾滿腦子都是官府在尋一個女人,知情者可以得到一千兩。
心裏的疑問藏了兩天,已經到了極限。
他忍不住探問薑巧婷:“聽說你是巴火希撿來的媳婦?你們的兒子看著有十三四歲了吧?”
薑巧婷抱著大石頭看向彭佳爾。
她的神色很坦然,說:“算是吧,他是我和我兒子的救命恩人,十年前,我帶著三歲的孩子流浪到西江城,正好碰上地震;”
薑巧婷有聲有色的描述著地震的場景:“想起那天就害怕,城裏亂鬨哄的,房子一幢幢的倒塌,耳朵裡嗡嗡嗡的響,到處都是哭喊聲,好多人被壓在房子下麵出不來!”
想起當年的地震,彭佳爾和林氏也是心有餘悸。
林氏接話說:“可不是!當時好在我帶著女兒上街去了,若是還留在家,肯定要被房子壓死。”
薑巧婷嘆氣:“我和我兒子也受了傷,因為是流民所以沒多少賠償,我兒子傷口潰爛高燒不退,差點死了;”
“是火希好心收留了我們母子,我兒子才撿回一條命,我讓我兒子認了火希做親爹,可是......”
薑巧婷欲言又止,悲慼的說:“火希脾氣不好,時常打我和兒子,聽說他把災銀都輸光了才變的這麼暴力。”
彭佳爾哼了聲說:“他從小就是個混的!所以到三十歲都娶不上媳婦!”
“你們從小就認識?”薑巧婷故作驚訝,問:“你的外號該不是叫大耳朵吧?”
她在戶部門口,聽見有人這麼喊過彭佳爾,那人是他的故交,並不住在新手村。
彭佳爾驚訝,“你怎麼知道?”
林氏說:“還用問嗎,巴火希肯定和她提過你,你打了他多少次了,能不記仇麼。”
薑巧婷尷尬的笑了笑,說:“也沒有經常提,就是,就是說過幾次,說你脾氣不好,有點混賬不講理。”
“我脾氣不好?我混賬?我正兒八經的掙銀子,可比他天天外麵偷搶強多了!”彭佳爾脾氣瞬間上來了。
林氏趕緊安撫,“好了好了,彆氣了,人都死了,你和死人計較什麼。”
薑巧婷縮了縮脖子,看上去很害怕的樣子。
林氏趕緊和她道歉:“你別怕,我家這口子就是嗓門大,人不壞的。”
薑巧婷演出故意強裝鎮定的模樣,擺手說:“我不怕的不怕的!一看這位大哥就是一個好人!”
彭佳爾心中的疑慮莫名其妙沒了,冷哼說:“你帶你兒子離開他那種人是對的!他那個混賬東西,就不配有媳婦孩子!”
林氏噓噓道:“別說了,人都死了。”
彭佳爾悻悻的繼續撿柴火,嘴裏不斷罵巴火希,氣他說自己脾氣不好。
林氏朝薑巧婷尷尬的笑笑,“需要不少石塊吧?我讓我家憨子幫你拿回去!”
“不用不用,我慢慢搬就是了。”薑巧婷懷裏捧著三塊大石頭,疾步朝山下走去。
林氏拍打丈夫的後背,“瞧你的臭脾氣,嚇的人家拔腿就跑!”
彭佳爾嬉皮笑臉的說:“媳婦,你再多打幾下,還挺舒服。”
林氏嗔了他一眼,蹲下撿柴火。
薑巧婷下山回到家,長舒了一口氣。
慶幸當時蒼梧問她的時候,她沒有說自己從小就被巴火希撿回家。
不然,今天鐵定完蛋。
另一邊,新西三村前往滿西城的路上,放眼望去,隻有茵琦玉和蒼梧在趕路。
“倉爺爺,滿西城亂收銀,為何沒有人管?”茵琦玉假意閑聊。
蒼梧謹慎的前後看了看,說:“管不了,滿西城的城主默許的。”
“城主?城主這麼厲害?皇帝都治不了他嗎?”茵琦玉好奇城主是個什麼職務。
南齊一座城最大的官是知州和太守,城主是南齊從沒有過的職位。
蒼梧嘆氣說:“城主姓耶律,是皇帝的親皇叔,皇帝的親生母親,當今善太後,是城主的表妹;”
“城主和皇帝的父母都沾親帶故,皇帝不看僧麵看佛麵,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且,你也看見了,滿西城除了收稅高,府衙官差辦事都很妥帖,皇帝更加不會加以管製。”
茵琦玉假裝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問:“所以,這個城主算是好人咯?”
蒼梧露出無奈的笑,“自從十五年前這位王爺來到滿西城之後,滿西城就變了,變成法紀之地;
“百姓隻要按規定交錢,府衙就會辦事利索,從來不偏袒惡人,你說他壞?不壞,說他好......貪財。”
茵琦玉心中有數。
滿西城不能用黑白定論,這裏是一片灰色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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