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收到飛鷹傳書後,龍顏大怒。
他知道此事不能聲張,一旦鬧得滿城皆知,薑家、周家手中的兵權將岌岌可危。
平才見皇帝捂著心口,臉色發白,趕緊讓人去請太醫。
方澤炎得到訊息立即進宮。
他趕到時,太醫已經為皇帝護住了心脈。
“父皇,莫要氣。”
方澤炎安慰:“薑氏可不是普通女子,北蠻掌控不了她,更何況還有琦玉,兩人匯合,北蠻一點好處都討不到,說不定,北蠻還會吃大虧。”
“炎兒,為何這般肯定,她們她們隻是兩個......”姑娘二字,皇帝沒有說出口。
皇帝握緊拳頭捶打桌子,“皇太後實在可惡!”
“父皇,您相信兒臣,薑氏不會有事。”方澤炎與皇帝講述渝州太守宋家如何滅亡的經過。
皇帝越往後聽越驚訝,憤怒的心火漸漸的冷靜下來,竟莫名的生出了一絲期待。
“她們手無寸鐵,隻憑一紙錄案,一個捕快的幫忙,就滅掉了整個宋家?讓整個渝州都翻了天地?”
“是。”
皇帝的心情鬱悶,還是忍不住笑起來。
“這兩個人身邊若是有可用之人,豈不是能亡國?”越想越好笑,皇帝越笑越大聲。
笑的不止是喜悅,而是帶著擔憂和悲壯。
皇帝深深的嘆氣,“看來,女子的腦子比男人好用多了。”
方澤炎接著說:“父皇,莫要擔心,薑氏還會讀心,可以無中生有。”
“讀心?何意?”
方澤炎說起薑巧婷審問倭兵的過程。
皇帝糾成團的心漸漸舒展開來,驚訝薑巧婷竟如此聰慧。
“所有的訊息都是她審出來的?倭兵當真一個字都沒說?”
方澤炎說:“是,全程捂著嘴,薑氏就憑他的眼睛得到了答案。”
“好厲害的丫頭!”皇帝重重撥出一口氣,已經想好之後要怎麼做,“這件事,先不要讓薑元兵和周家人知曉,越少人知道越好,一絲風聲都別漏出去!”
“是,父皇。”方澤炎閉了閉眼,把無盡的擔憂藏在心底。
皇帝平復心情後問:“北蠻打算送質子過來,朕覺得這個提議很好,炎兒,怎麼想?”
“拖延回復,把他們的心吊在半空。”
方澤炎想了想又說:“挑唆國舅對付皇太後,削弱她一部分勢力也好,或是讓他們兩敗俱傷也行;”
“儘可能讓皇太後的勢力與我們相等,等茵國公回來,皇太後的路就更難走了。”
皇帝感覺心又要痛了,喃喃道:“茵國公......朕要怎麼和他交代啊。”
“父皇要與茵國公交代什麼?”方澤炎問。
皇帝臉上的愁雲更濃,擺擺手,“沒什麼,沒什麼,待會兒你去瞧瞧你母親吧,她最近癡迷看道家書籍,說是想幫你請隻鬼上來,對付你府中的白衣女鬼。”
“......”方澤炎哭笑不得,這個娘也是個神人,不喜按常理出牌。
皇帝納悶:“說到女鬼,你不打算把那人處理掉?就放任他天天嚇你?”
方澤炎不以為意,說:“處理掉豈不是又來另一隻‘鬼’?不如放著這隻繼續玩;”
“那‘女鬼’比我累多了,昨天夜裏,飄的時候差點摔倒,我覺得挺諧趣。”
皇帝扶額嘆氣,“京城真是亂啊,每天鬧的朕雞飛狗跳的,早知道北木的媳婦有這種能耐,就該讓她帶著琦玉來京城。”
方澤炎不禁好奇,如果琦玉和薑氏真的來了,京城會怎麼樣?
他腦海裡突然冒出茵琦玉的聲音:‘老子會把京城攪和成一鍋糊糊。’
方澤炎突然發笑,緊接著,心裏的思念和憂慮久久無法散去。
離開皇宮,他立即下令白三和白七前往北蠻尋找茵琦玉。
方澤炎坐在書房,撫摸著脖子上的金珠子,喃喃自語:“小混蛋......知不知道本王會擔心你......”
此時,茵琦玉已經出了隧道。
幸運的是,隧道出口也建在群山之中。
不同國家,不同氣候。
北蠻更加乾燥寒冷,茵琦玉冷的直哆嗦。
深山中的野獸嚎叫,飛鳥呼扇翅膀,詭異陰森。
茵琦玉不敢有絲毫的停歇,她讓小北繼續帶路。
追到了天亮,終於離開了深山。
也有了山路和鞋印。
茵琦玉摸了摸被踩爛的草,“是剛剛留下的!”
一人一狗全身髒兮兮,追到山邊停下。
呈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個軍營,是邊境城,麵積很大。
遠處一抹紅色的身影,踉蹌的半拖半走的進了軍營,看不清長相。
茵琦玉肯定,那是傻逼閨蜜。
“總算找到了!”
“小北,你留在這裏,不要亂跑!”
小北歪著腦袋,似乎不太明白主人說什麼。
茵琦玉拉小北往山裡走了一些路。
她蹲下來一字一句配合手上的動作,說:“留在這裏等我們!”
茵琦玉起身走了幾步,小北跟著。
“留在這裏!”茵琦玉壓低聲音嗬斥,“你如果進軍營,你會變成一鍋狗肉!”
一鍋狗肉!小北這回聽懂了。
它趕緊往剛才停留過的位置跑去,蹲在那裏望著主人。
茵琦玉想了想又吩咐:“有人來了,你就跑!別傻兮兮被人抓!”
“汪汪汪汪!”
小北斜著眼睛叫喚了幾聲,像是在說,我看著像不會跑的傻狗嗎。
茵琦玉貓著身子小心翼翼在山邊走,觀察軍營,盤算著該怎麼做。
她穿著這身衣服肯定是混不進去的。
壞人不等於就是白癡。
她得找個落單的士兵殺,什麼士兵會單獨跑軍營外頭來?
茵琦玉發現軍營高牆邊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躺著幾塊大石塊,中間有個小坑,躺在裏麵,巡邏兵鐵定看不見她。
無比慶幸,古代沒有電子監控。
大白天,她肯定不能貿然闖進去,武功再好,也殺不過成千上萬的人。
手裏就一個炸彈,靠它也乾不動這麼大一個軍營。
茵琦玉盯著紅影子消失的街道,低語:“要車沒車,要槍沒槍,要人沒人,煞筆,千萬不要離開軍營!不然,我真追不到你!”
似乎聽見了閨蜜的咒罵,薑巧婷四處張望。
“哪裏來的美人,怎麼髒兮兮的。”士兵好奇的盯著薑巧婷。
薑巧婷臉上全是汙泥,看不出她本來的模樣。
紅色的喜服被隧道磨得破爛臟汙,變成了黑紅色。
“去一邊去!”烏則明驅趕人群,冷冷的薑巧婷說:“夫人,還請進屋洗漱換衣!”
薑巧婷一點沒有怕的意思,淡然的進屋。
皇太後派來的女護衛和高個男護衛緊跟其後。
烏則明囑咐他們,“迎親隊停靠在滿西城,我去帶過來,你們守好她,別讓她亂跑!免得被士兵弄髒!”
“皇上不介意她嫁過人,可不會允許被千人騎過的女人與他同眠!”
高個男人把門關上,提著刀守在門口,“烏大人放心。”
屋內就隻有薑巧婷和女護衛。
賬內放了兩個洗澡桶,還有一套乾淨的喜服。
看來,耶律鴻是想用迎娶的方式讓她進皇宮。
讓她名正言順做他的女人,為何呢?
為了讓她放鬆讓她高興?心甘情願跟著他?
畢竟,能做皇帝的女人,可是一件榮耀的事。
還是,為了做戲給別人看?
給朝臣看?給後宮的其他女人看?
為何?
薑巧婷微微一笑。
她肯定耶律鴻把她偷來這件事,朝中和後宮無人知曉。
這個求和的節骨眼上,耶律鴻把她偷回來,豈不是有違大臣求和意願?
一女不能嫁二夫。
耶律鴻一定認為,正常的女人不敢再到處亂說,自己曾是誰的妻子。
薑巧婷出神的時候,女護衛不耐煩起來,催促:“夫人,還請快些更衣!皇上的迎親隊馬上就到!”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