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指責,徹底點燃了薑巧婷的怒火。
“好處?你覺得她死了對我有什麼好處!”
“你怎麼知道我不想阻止她!”
“你很瞭解我嗎?你又瞭解她嗎!”
茵北木心中一怔,他眼裏閃過一抹悔意,後悔剛才自己情不自禁的責備。
薑巧婷接著罵:“你若真想護她周全,為何當初被招兵後不把她交給三叔?”
“因為,你一邊想要護住茵國公的血脈,一邊又擔心東窗事發連累三叔一家!”
“忠義兩難全!是嗎!”
“我是不是也可以責備你,你就是這麼護著她的?”
“你教她別出門,教她隻管關門過日子,你去打仗把她一個人丟家裏自生自滅,對你有什麼好處!”
茵北木張口結舌:“我......”
薑巧婷越罵越來惱怒,什麼演技什麼劇本,通通拋去腦後。
憑什麼她什麼都沒做錯,要忍受別人的指責和怒火。
女人吵架的時候就是喜歡新賬舊賬一起翻,薑巧婷也不例外。
“三叔一開始一定不知道她的身份吧?”
“三叔不傻!你走以後,他看出來了!”
“為了全你的孝心,為了不讓家裏其他人懷疑,三叔隔三差五讓南平來送肉,就是為了確保她一切都好!”
“三叔為什麼娶我?擔心我這輩子嫁不出去嗎?當然不是!”
“三叔一定調查過我,知道我膽小怕事,足不出戶!”
“唯一的好友已經嫁給他兒子,而且與我還有仇怨,不用擔心我發現琦玉是姑娘會到處亂說!”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我爹的忠義,他若知道琦玉的身份,定然會拚命相護!”
“你們茵家利用我,利用我全家!我有說過你們一句不是嗎!”
其實這些都是她的猜測,茵三海明知道琦玉是姑娘,還要把她娶回家,這是最說得通的緣由。
她估計真相**不離十。
薑巧婷氣的拿起水杯砸到地上。
水杯落在木質地板上,咚咚咚彈跳了幾下,沒有砸碎。
茵北木突然覺得妻子有點可愛。
他以為妻子隻會嬌嬌的落淚,使溫柔刀讓他心軟,沒想到會對她橫眉豎眼,一點不怕他。
薑巧婷接著罵:“你怎麼知道我沒有阻止過琦玉!你親眼看見了嗎!”
“你知道她最喜歡吃什麼嗎?說啊!”
茵北木想了想,回答:“不知道。”
薑巧婷喊:“她喜歡吃肉!頓頓飯無肉不歡!”
“你知道她最喜歡做什麼嗎?回答!”
茵北木回答:“看書。”
薑巧婷知道他說的是原來的茵琦玉,但是,今時不同往日。
她硬著頭皮罵道:“她喜歡看書?喜歡看屁的書!她喜歡打獵!喜歡舞刀弄槍!”
薑巧婷說的槍不是古代的長纓槍,而是手槍。
“你知道她最想做什麼嗎?說啊!”薑巧婷氣急催促。
茵北木目露慚愧,搖搖頭。
薑巧婷哼了一聲說:“她最想要保家衛國!她想要當大將軍!因為她爹就是將軍!”
薑巧婷說的是茵琦玉前世的爸爸。
然而,茵北木以為是自己引起孩子的嚮往,心裏更加愧疚難過。
薑巧婷心疼閨蜜多年努力付諸東流,隻能待在古代憋屈的做一個不留名的英雄。
她眼裏含著淚,說:“我知道她的夢想!我也知道她的執念!”
“我知道她喜歡什麼,我也知道她在意什麼!”
“我能做的就是支援她,不去拖累她!”
薑巧婷怒視茵北木,罵道:“你養了她十幾年,就有權利折斷她的翅膀嗎!”
“我嫁給了你,就必須視你為天地,什麼都以你為重是嗎!”
“你為我做了什麼!我嫁給你這些年,你給過我一兩銀子嗎!”
“你養了我幾天?你憑什麼來指責我的不對!”
“我一個十幾歲的黃花大閨女,幫你帶孩子養孩子,我很容易是嗎!”
茵北木心中的怒火,莫名其妙消失了,隻剩歉疚和心疼。
他想道歉,“我......”
薑巧婷已經失控,接著罵:“你什麼你!”
“要不是琦玉,山匪窩到現在還緊閉大門!”
“要不是琦玉,東海府早就是倭國的土地了!”
“要不是琦玉,你們能不死一個兵就衝進西江城內嗎!”
“要不是琦玉,皇帝能睡幾個安穩覺!”
“你瞭解琦玉多少?你又瞭解我多少!”
茵北木走到妻子身邊,把她摟在懷裏,求饒道:“婷兒......我錯了,我不該不分青紅皂白先來指責你,你消消氣,消消氣。”
薑巧婷正在氣頭上,哪裏聽得進去。
隻覺得茵北木煩死了,她掙脫他的懷抱,離他遠遠的,免得自己忍不住揍他。
“這個破地方!要什麼沒什麼!”她指的是這個時代,並不是遼州。
“想吃炸雞,想吃個蛋糕,也沒地方買!”
“燒個飯,還要先撿柴火!”
“想去海邊看看海,還要坐馬車十幾二十天,顛簸到吐纔看得見!”
薑巧婷越說越委屈,越說越管不住嘴巴,“這個破地方又不是我想要來的!”
果然,吵架的時候,話都是來不及經過腦子的。
茵北木臉色一沉,說:“所以,你並不情願來這裏與我相聚是嗎?”
“原來你這麼討厭這裏,是討厭這個地方還是討厭我!”
“你不想再管我和琦玉了是嗎!”
“你想去哪裏?你想回渝州還是京城!”
“......”薑巧婷有些懵,她剛才說什麼來著?
“我在哪裏,你就必須在哪裏!”茵北木紅著眼,憤憤的跨出書房。
他怕自己再呆下去,會做出奇怪的事情來,比如,他想把妻子鎖起來。
薑巧婷追到門口,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接著吼:“明明是你回來氣我的,又不是我的錯!”
茵北木腳步一頓,徑直離開家。
薑巧婷的怒氣已經消的差不多。
想起茵北木最後說的那句話,說不上來為什麼,她心裏竟然覺得甜甜的。
“哼!莫名其妙的男人!下次再敢罵我,我就離家出走!”
薑巧婷嘟嘟囔囔去撿起杯子。
她纔不要現在去把人哄回來,夫妻第一次吵架,誰先低頭誰就輸。
“有句台詞怎麼說來著,別低頭,皇冠會掉,混蛋男人,敢罵我,看我怎麼治理你!”
另一邊,茵琦玉在胡昆明家‘沾花惹草’溜達了一個小時。
不見一個美人接近她
官眷們帶去的未婚子女,都很識趣知禮。
她是茵北木的孩子,在遼州,除了同品級的蘇藏知家的子女,或許敢與她叫板。
胡昆明請的官眷最大不過五品,這些官宦子女對她唯恐避之不及。
深怕不小心惹她這位大神不高興,萬一和長輩告狀,全家都有麻煩。
而且,茵琦玉的臉連鬍子都沒有,聲音聽著乳臭未乾,離談婚論娶還早的很。
與她定親,可得等好幾年才能成親,中間變數太多。
未嫁的女兒們隻是遠觀欣賞,沒人上前搭訕。
茵琦玉又溜達了一小時,還是不見有人算計她。
“我爹陞官立功,胡昆明怕了?”
茵琦玉實在覺得無聊,蹭吃完午飯,茵琦玉就回家去了。
從杜立口中得知閨蜜和老公大吵了一架,趕緊去安慰。
“看你的樣子一點不傷心啊,吵贏了?”茵琦玉調侃。
“嗯,我把他氣跑了。”薑巧婷傲嬌的揚起下巴。
茵琦玉豎起大拇指:“不錯不錯,首戰獲勝很重要。”
薑巧婷問:“胡昆明使了什麼計?”
“什麼都沒做。”
薑巧婷疑惑,“許是,你爹又立大功,胡昆明畏懼,暫時先放一放?”
“我也是這麼想的。”
茵琦玉一上榻,就想躺下,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薑巧婷讓紫蘇拿來薄毯為她蓋上。
紫蘇問:“夫人,後日便是中秋,可要杜管事去問問將軍,要不要回家過節?”
“不用,他的心若在家,自然就會回來。”
薑巧婷見天色還早,說:“紫蘇,去拿披風,你們隨我去糕餅鋪一趟,訂一些好看的糕餅禮盒,後日一早送去各府。”
“是,夫人。”
小北起身要跟著,薑巧婷摸摸它的腦袋,溫柔的說:“在家看著琦玉,免得她起來無聊,沒人陪她玩。”
小北似乎聽懂了,趴在茵琦玉睡榻旁邊,跟著沉沉睡去。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